第15章 第十五章
聖誕節後，霍格沃茨又下了一場大雪。
伊斯特早上推開窗戶的時候，差點被撲面而來的冷空氣嗆到。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茫茫，黑湖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城堡的塔尖上堆著厚厚的積雪，遠處的禁林像被撒了糖霜的蛋糕。
「真好看。」她裹著毯子站在窗前，欣賞了一會兒雪景，然後果斷關上窗戶，縮回被窩裡。
這種天氣，就應該窩在房間裡，喝著熱可可，吃著薑餅，讓莉拉給她烤個蘋果派什麼的。
至於出門？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那些精力過剩的小鬼，非要在這種天氣里跑出去打雪仗。
伊斯特翻了個身，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誰啊？」她含糊不清地問。
「是我。」門外傳來麥格教授的聲音。
伊斯特一個激靈坐起來，麥格教授？這麼早？
她手忙腳亂地套上睡袍，跑去開門。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黑色長袍的肩頭落著幾片雪花。她看見伊斯特那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瓦爾德斯小姐，你還沒起床？」
「呃……今天沒課。」伊斯特心虛地說，「您找我有事？」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龐弗雷夫人需要幫忙。這幾天打雪仗的學生太多了，感冒的和凍傷的把醫療翼擠滿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請你過去幫忙熬製提神劑。」
伊斯特愣住了。
「我？」
「對，」麥格教授說，「你是教授里最閒的。」
伊斯特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她確實挺閒的，麻瓜研究課一周只有幾節，備完課就沒事幹了。相比之下，其他教授都有改不完的作業和忙不完的事情。
「可是……」她試圖掙扎，「我不會熬魔藥啊。」
「你會，」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地說，「德姆斯特朗的魔藥學課程是全歐洲最嚴格的。你的OWL和NEWT成績都是O。」
伊斯特再次無言以對，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而且，」麥格教授補充道，「你魔力充沛，熬製大批量魔藥正合適。」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行吧。」她認命地說，「等我換身衣服。」
二十分鐘後，伊斯特裹著她那件德國羊絨大衣，跟著麥格教授往醫療翼走去。
城堡里的走廊比她想像的熱鬧得多。時不時有學生從身邊跑過，渾身濕漉漉的，頭髮上還掛著雪，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有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抬著一個渾身是雪的同伴，那人凍得嘴唇都發紫了，還在嚷嚷著「我砸中馬爾福了」。
伊斯特看著這群精力過剩的小鬼，忍不住搖頭。
「至於嗎？」她嘀咕道，「為了一場雪仗，把自己凍成這樣。」
「你年輕的時候沒打過雪仗？」麥格教授問。
伊斯特想了想：「打過，但我在手套里貼了保暖咒，圍巾上施了防水咒，靴子裡塞了恆溫咒。」
麥格教授的嘴角抽了抽。
「……你贏了。」
醫療翼比伊斯特想像的要混亂得多。
走廊里排著長隊，全是等著看病的學生。有咳嗽的，有流鼻涕的，有手上長了凍瘡的，還有一個被雪球砸中眼睛的。龐弗雷夫人在隊伍里穿梭，一會兒給這個灌一瓶藥，一會兒給那個施個咒，忙得腳不沾地。
看見麥格教授和伊斯特進來，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米勒娃！你總算來了！」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伊斯特的手，「太好了，你把瓦爾德斯教授帶來了，終於有個能幫忙的了。」
伊斯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龐弗雷夫人拖進了藥房。
藥房裡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魔藥材料堆得滿滿當當。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坩堝，足夠裝下兩個伊斯特。
「提神劑的配方在這裡。」龐弗雷夫人塞給她一張羊皮紙，「材料都在架子上，雙角獸角粉、曼德拉草根、鳳仙花，比例都寫在上面了。你先熬一鍋試試，我去外面照顧病人。」
伊斯特看著那張配方，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坩堝，再看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龐弗雷夫人，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回頭看向麥格教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麥格教授，我突然想起來，我約了莉拉今天烤蘋果派——」
「坐下。」麥格教授指了指坩堝旁邊的凳子。
伊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
「瓦爾德斯小姐，」麥格教授用那種「我是院長我說了算」的語氣說，「熬完這鍋藥，你可以回去烤一百個蘋果派。現在，開始吧。」
伊斯特知道反抗沒有意義，只能認命地坐到坩堝旁邊。
她拿起那張配方，仔細看了一遍。
提神劑，用於治療感冒、驅除寒氣、恢復體力。主要材料：雙角獸角粉三份，曼德拉草根兩份，鳳仙花一份。熬製方法：先將雙角獸角粉加入煮沸的溶劑中，順時針攪拌七圈，逆時針攪拌四圈，然後加入曼德拉草根，繼續熬製十五分鐘，最後加入鳳仙花，文火慢熬三十分鐘。
（材料是wiki上搜的，熬製方式是我編的）
伊斯特看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麻瓜的感冒藥，兩片就能解決問題，為什麼非要熬這種麻煩的東西？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說出來之後，麥格教授肯定會用那種「這是魔法界的傳統」的眼神看她。
她開始動手。
先點燃坩堝底下的火焰，倒入溶劑。等溶劑煮沸的時候，她去架子上拿材料。
雙角獸角粉，三份，曼德拉草根，兩份，鳳仙花，一份。
一切準備就緒。
伊斯特看著那堆材料，突然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她熬出來的藥，憑什麼要讓那些小鬼舒舒服服地喝下去？
他們打雪仗的時候那麼開心，現在感冒了，難道不應該吃點苦頭嗎？
而且——
她想起自己被迫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冒著冷風走到醫療翼，現在還要坐在這裡熬藥。憑什麼那些小鬼可以舒舒服服地喝藥，她就要在這裡當苦力？
不公平，非常不公平，伊斯特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看了看配方，又看了看旁邊的材料架，最後把目光落在口袋裡的一小袋東西上。
那是莉拉上周從德國給她寄來的——魔鬼辣椒粉。本來是用來做「天使與魔鬼」糖果的，現在還剩了不少。
伊斯特的嘴角勾起一個壞笑。她拿起那袋辣椒粉，掂了掂份量，加多少呢？加多了會影響藥效，加少了沒意思。
她仔細計算了一下——提神劑的主要作用是驅寒和恢復體力，辣椒本身就有促進血液循環、驅除寒氣的功效。只要劑量控制得當，不僅不會影響藥效，反而能加強驅寒的效果。
至於口感？那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伊斯特小心翼翼地往坩堝里加了一小撮辣椒粉。
想了想，又加了一小撮，再想了想，再加了一小撮。
最後她覺得差不多了，又加了一小撮生薑粉——生薑也是驅寒的，而且能讓味道更「豐富」。
完美。
伊斯特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按照配方熬製。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絲不苟。
麥格教授站在旁邊看著，一開始還保持警惕，生怕她搞什麼么蛾子。但看著看著，她發現伊斯特的手法居然相當專業——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到位，火候掌控得恰到好處。
「你在德姆斯特朗的魔藥學成績，確實是O？」她問。
「如假包換。」伊斯特得意地說，「教授還誇過我，說我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麥格教授挑了挑眉：「那你怎麼沒去當魔藥大師？」
伊斯特聳了聳肩：「魔藥大師太無聊了。天天對著坩堝和材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更喜歡到處跑。」
（不，其實是伊斯特沉迷創新各種奇怪口味和藥效的魔藥被她當時的教授給罵了，因為教授喝了伊斯特熬製的惡作劇魔藥臉腫了三天，而且他說話像吸了氦氣一樣。）
麥格教授沒再說什麼。
伊斯特早上推開窗戶的時候，差點被撲面而來的冷空氣嗆到。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茫茫，黑湖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城堡的塔尖上堆著厚厚的積雪，遠處的禁林像被撒了糖霜的蛋糕。
「真好看。」她裹著毯子站在窗前，欣賞了一會兒雪景，然後果斷關上窗戶，縮回被窩裡。
這種天氣，就應該窩在房間裡，喝著熱可可，吃著薑餅，讓莉拉給她烤個蘋果派什麼的。
至於出門？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那些精力過剩的小鬼，非要在這種天氣里跑出去打雪仗。
伊斯特翻了個身，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誰啊？」她含糊不清地問。
「是我。」門外傳來麥格教授的聲音。
伊斯特一個激靈坐起來，麥格教授？這麼早？
她手忙腳亂地套上睡袍，跑去開門。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黑色長袍的肩頭落著幾片雪花。她看見伊斯特那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瓦爾德斯小姐，你還沒起床？」
「呃……今天沒課。」伊斯特心虛地說，「您找我有事？」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龐弗雷夫人需要幫忙。這幾天打雪仗的學生太多了，感冒的和凍傷的把醫療翼擠滿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請你過去幫忙熬製提神劑。」
伊斯特愣住了。
「我？」
「對，」麥格教授說，「你是教授里最閒的。」
伊斯特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她確實挺閒的，麻瓜研究課一周只有幾節，備完課就沒事幹了。相比之下，其他教授都有改不完的作業和忙不完的事情。
「可是……」她試圖掙扎，「我不會熬魔藥啊。」
「你會，」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地說，「德姆斯特朗的魔藥學課程是全歐洲最嚴格的。你的OWL和NEWT成績都是O。」
伊斯特再次無言以對，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而且，」麥格教授補充道，「你魔力充沛，熬製大批量魔藥正合適。」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行吧。」她認命地說，「等我換身衣服。」
二十分鐘後，伊斯特裹著她那件德國羊絨大衣，跟著麥格教授往醫療翼走去。
城堡里的走廊比她想像的熱鬧得多。時不時有學生從身邊跑過，渾身濕漉漉的，頭髮上還掛著雪，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有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抬著一個渾身是雪的同伴，那人凍得嘴唇都發紫了，還在嚷嚷著「我砸中馬爾福了」。
伊斯特看著這群精力過剩的小鬼，忍不住搖頭。
「至於嗎？」她嘀咕道，「為了一場雪仗，把自己凍成這樣。」
「你年輕的時候沒打過雪仗？」麥格教授問。
伊斯特想了想：「打過，但我在手套里貼了保暖咒，圍巾上施了防水咒，靴子裡塞了恆溫咒。」
麥格教授的嘴角抽了抽。
「……你贏了。」
醫療翼比伊斯特想像的要混亂得多。
走廊里排著長隊，全是等著看病的學生。有咳嗽的，有流鼻涕的，有手上長了凍瘡的，還有一個被雪球砸中眼睛的。龐弗雷夫人在隊伍里穿梭，一會兒給這個灌一瓶藥，一會兒給那個施個咒，忙得腳不沾地。
看見麥格教授和伊斯特進來，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米勒娃！你總算來了！」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伊斯特的手，「太好了，你把瓦爾德斯教授帶來了，終於有個能幫忙的了。」
伊斯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龐弗雷夫人拖進了藥房。
藥房裡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魔藥材料堆得滿滿當當。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坩堝，足夠裝下兩個伊斯特。
「提神劑的配方在這裡。」龐弗雷夫人塞給她一張羊皮紙，「材料都在架子上，雙角獸角粉、曼德拉草根、鳳仙花，比例都寫在上面了。你先熬一鍋試試，我去外面照顧病人。」
伊斯特看著那張配方，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坩堝，再看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龐弗雷夫人，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回頭看向麥格教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麥格教授，我突然想起來，我約了莉拉今天烤蘋果派——」
「坐下。」麥格教授指了指坩堝旁邊的凳子。
伊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
「瓦爾德斯小姐，」麥格教授用那種「我是院長我說了算」的語氣說，「熬完這鍋藥，你可以回去烤一百個蘋果派。現在，開始吧。」
伊斯特知道反抗沒有意義，只能認命地坐到坩堝旁邊。
她拿起那張配方，仔細看了一遍。
提神劑，用於治療感冒、驅除寒氣、恢復體力。主要材料：雙角獸角粉三份，曼德拉草根兩份，鳳仙花一份。熬製方法：先將雙角獸角粉加入煮沸的溶劑中，順時針攪拌七圈，逆時針攪拌四圈，然後加入曼德拉草根，繼續熬製十五分鐘，最後加入鳳仙花，文火慢熬三十分鐘。
（材料是wiki上搜的，熬製方式是我編的）
伊斯特看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麻瓜的感冒藥，兩片就能解決問題，為什麼非要熬這種麻煩的東西？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說出來之後，麥格教授肯定會用那種「這是魔法界的傳統」的眼神看她。
她開始動手。
先點燃坩堝底下的火焰，倒入溶劑。等溶劑煮沸的時候，她去架子上拿材料。
雙角獸角粉，三份，曼德拉草根，兩份，鳳仙花，一份。
一切準備就緒。
伊斯特看著那堆材料，突然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她熬出來的藥，憑什麼要讓那些小鬼舒舒服服地喝下去？
他們打雪仗的時候那麼開心，現在感冒了，難道不應該吃點苦頭嗎？
而且——
她想起自己被迫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冒著冷風走到醫療翼，現在還要坐在這裡熬藥。憑什麼那些小鬼可以舒舒服服地喝藥，她就要在這裡當苦力？
不公平，非常不公平，伊斯特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看了看配方，又看了看旁邊的材料架，最後把目光落在口袋裡的一小袋東西上。
那是莉拉上周從德國給她寄來的——魔鬼辣椒粉。本來是用來做「天使與魔鬼」糖果的，現在還剩了不少。
伊斯特的嘴角勾起一個壞笑。她拿起那袋辣椒粉，掂了掂份量，加多少呢？加多了會影響藥效，加少了沒意思。
她仔細計算了一下——提神劑的主要作用是驅寒和恢復體力，辣椒本身就有促進血液循環、驅除寒氣的功效。只要劑量控制得當，不僅不會影響藥效，反而能加強驅寒的效果。
至於口感？那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伊斯特小心翼翼地往坩堝里加了一小撮辣椒粉。
想了想，又加了一小撮，再想了想，再加了一小撮。
最後她覺得差不多了，又加了一小撮生薑粉——生薑也是驅寒的，而且能讓味道更「豐富」。
完美。
伊斯特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按照配方熬製。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絲不苟。
麥格教授站在旁邊看著，一開始還保持警惕，生怕她搞什麼么蛾子。但看著看著，她發現伊斯特的手法居然相當專業——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到位，火候掌控得恰到好處。
「你在德姆斯特朗的魔藥學成績，確實是O？」她問。
「如假包換。」伊斯特得意地說，「教授還誇過我，說我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麥格教授挑了挑眉：「那你怎麼沒去當魔藥大師？」
伊斯特聳了聳肩：「魔藥大師太無聊了。天天對著坩堝和材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更喜歡到處跑。」
（不，其實是伊斯特沉迷創新各種奇怪口味和藥效的魔藥被她當時的教授給罵了，因為教授喝了伊斯特熬製的惡作劇魔藥臉腫了三天，而且他說話像吸了氦氣一樣。）
麥格教授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