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傻孩子,白張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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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心小站。

  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走廊,現在卻站滿了人。

  誰也不是來聽牆角的,但是夜裡的大樓,走廊就跟擴音器一樣,有點兒動靜能傳好遠。

  陳明道和梁母爭吵的聲音,難免會引人注意。

  只是那個當口,當事人的雙方,都沒有考慮那麼多,更沒有想到,原本應該回家的老書記他們,也在這裡!

  「陳明道,你故意誣陷我跟冰冰爸,對你有什麼好處?」

  梁母有些慌了,不過她早為這種情況準備了說辭。

  「老書記,您別聽陳明道一面之詞!」

  她抓著老書記的胳膊,仿佛生怕人跑了一樣:

  「當年,他用卑鄙的手段,毀了冰冰清白,強迫冰冰嫁他。我跟永年鞭長莫及,但我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這門親事,當時是堅決反對的!

  哪曾想,陳明道竟然逼迫冰冰跟我們斷絕關係。這才有了後來,我們不認他,不允許他上家裡去!」

  她眼巴巴的望著老書記,試圖從老書記的眼裡,看到對她解釋的認同。

  但老書記只是冷冷的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的女婿什麼人品,我清楚得很!我們也不是他叫來的,你別冤枉他!」

  老書記來到陳明道跟前,搭著他的肩膀,和顏悅色的問道:

  「老楊他們探親路過這邊,知道我在,就過來看看。街上已經參觀完了,我想請他們到家裡住一晚,你說呢?」

  臨時過來的客人,再怎麼樣,也應該徵求主人的同意,才能把人往家裡領。

  老書記只是過來找陳明道商量,卻沒想到遇見這種事情。

  偏偏娟子婆婆還是個好事的,聽見吵架,那是硬要看個清楚明白,拉都拉不走。

  她不知迴避不說,瞧見江銘他們了,還要特意把人叫過來,一起聽。

  兜不住,完全兜不住。

  老書記一句:「我的女婿什麼人品,我清楚得很」,讓陳明道感動不已,正要說話,卻被梁母打斷。

  「老書記,您看人不能看表面,我有證據,您等著!」

  梁母說完,跑回房間,拿了那張梁冰冰手寫的《斷絕關係聲明》,給老書記看。

  「這個,就是當初陳明道逼冰冰寫的。拿到這個,您知道我跟永年的心多痛嗎?

  都是為人父母的,您應該能體會,哪怕是聖人,自己女兒被人這樣挑唆,心裡也難免會有恨意。

  我們不是不認他,是陳明道太可恨了!他挑唆冰冰跟親生父母斷絕關係在前,又勒索我跟永年,給他們一家分房子,轉戶口。永年一生清廉,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要求,自然是談不攏啊!」

  梁母將材料紙攤開,拿給老書記看,也拿給所有人看:

  「看看,十八年前,就跟我們斷絕關係了!真不能怪我們狠心,是陳明道做得太狠,在剜我們父母的心啊!」

  白紙黑字,證據確鑿。

  都說生養之恩大於天,年紀越大,對孝道越重視。要是見到有誰大逆不孝,必然唾棄。

  當初梁冰冰寫下這封聲明,為的是安父母的心,將來她跟陳明道無論做什麼,都連累不到父母。

  可如今,父母卻拿著這封聲明,誣陷陳明道。

  梁冰冰如果在場,應該會很傷心,也會很為難。

  澄清事實,傷了父母,有違孝道,不澄清,傷了丈夫,怎麼選,心都會痛。

  到了這個份上,陳明道也不想辯解什麼。

  他背鍋,無所謂。本來就是農民,老老實實種地,本本分分賺錢,日子照樣過。

  他不背鍋,事情傳開,梁永年要是因此丟了官,他在梁冰冰那邊過不去。

  比起清白,妻子的感受更重要。

  陳明道沉默不語,讓梁母更加有恃無恐。

  「老書記!」

  她還試圖說什麼,只是剛開口,老書記便豎起手掌,做了個「禁止」的手勢。

  「這種東西,你們竟然留十八年,而且隨身帶著!」

  老書記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是老了,不是心盲了!永年這孩子,我挺喜歡的,蘇老師你,我也覺得人不錯。別逼我說重話,我能當書記,不是因為我文化高,修養好,而是因為人手不足。」


  言下之意,再說我就要罵人了,而且不可能文雅!

  他一把拽過陳明道:

  「回家!你個傻孩子,嘴白長了!」

  說著,他還像哄小孩兒一樣,揉了揉陳明道的腦袋,這才帶著娟子婆婆他們離開。

  氣氛尷尬極了。

  梁母捏著那張紙,愣在了原地。老書記到底被陳明道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樣都能堅信不疑?

  人,該走的都走了,還剩江銘和其他三個同學在。

  「噓噓!」

  莫南拿手指戳了戳江銘,小聲詢問:

  「鬧成這樣,咱們留這裡是不是不合適啊?」

  幾個少年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是非對錯,但憑感覺,他們在這裡應該是不受歡迎的。

  江銘稍微成熟一點,把陳明道的話一梳理,再加上老書記的態度,他大概能還原事情的真相。

  梁母手裡捏的證據,是用來證明陳明道大逆不道的,結果弄巧成拙。

  站在父母的角度,如果真的愛孩子,看見這麼一張聲明,第一反應,恐怕是將這張紙撕得粉碎。

  沒有哪個正常的父母,會把這種東西,保存十八年!

  除非,這個親子關係,是父母想斷的。

  按照這個邏輯,梁母指控陳明道的話,便都是謊言。

  江銘當下有了判斷,一個眼神,帶著莫南他們離開。

  「我們是來支教的,不是來霸占誰家女兒的!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準備上課!」

  等人都走光了,空蕩蕩的走廊,只有穿堂風在呼呼的吹,梁母的心,一片哇涼。

  這可怎麼辦?

  事情搞成這樣,她怎麼跟丈夫交代,梁為民怎麼還不回來?

  思來想去,她最終選擇給梁永年打電話,尋求幫助。

  只是電話打到家裡,保姆說,梁永年下班並沒有回家,也沒有通知家裡。

  梁母的心咯噔一下,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趕緊把電話打到梁永年單位,門房說,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紀委好像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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