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衝動
「喲，害羞臉紅了！」
人群里有人故意起鬨，氣氛也隨之變得熱烈。
「誒，那位是領導吧？跟領導說說，讓咱們把東西送進去吧！」
不知道是誰提議了一句，眾人紛紛注意到不遠處，賈思文背著手，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孫寡婦慌忙擺手，剛想說「不用」，卻被兒子搶了話。
「不用不用，東西交給我就行！」
孫寡婦兒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說著話，就把侯大手裡的自行車把搶了過去。
原地轉了轉車龍頭，讚嘆道：
「唉呀，大牌就是大牌，這車看著質量就好！」
他沖眾人招呼著：
「來來來，把東西掛后座上，我好帶回去！唉呀，真是的，一點兒東西，還拿筐挑著！」
他自顧自說著，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唉喲，作孽喲，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
「孫寡婦守了半輩子潔，現在都四十了，硬是讓親兒子給賣了！」
「嘖嘖嘖，胖子可憐咯，一下子要養四口人！」
「噓！快別說了！」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聲音傳到侯大的耳朵里，讓他微微蹙眉。
養四口人是個什麼意思？
像這麼沒出息的兒子，孫寡婦還有倆？
「誒，等一下！」
侯大抓住孫寡婦兒子拿東西的手：
「這些東西是給你母親的聘禮，不是給你的！」
「知道！」
孫寡婦兒子撥開侯大的手，繼續往自行車上捆著物品：
「我媽的東西，就是我的！現在我同意了，你們結婚吧。喜酒是今天辦，還是明天辦啊？」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一本正經的說：
「喜酒得辦兩遍吧，在街上辦一遍，請一下我媽的同事，朋友，還得去村里再辦一遍吧？
不過你們要是事情忙，也沒事，酒席錢給，我回村里辦就行！」
他的話音未落，孫寡婦一張臉已經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明明那麼用心去養的孩子，為什麼會養成這個樣子？
「不不不！」
孫寡婦連忙打斷兒子的話：
「一家人吃個飯，簡單一點兒就好，我……」
「媽！」
她兒子不干：
「你守了一輩子寡，要是放古代，貞潔牌坊都好幾座了。他們能娶到你，是他們的福氣，別不好意思，該慶祝就得慶祝。這不是，還有陳村長嗎！」
他一挑下巴，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自行車才值幾個錢啊，但是他不像別人，剛上來就獅子大開。
像他的前丈母娘，要什麼金戒指，金首飾，還得八十八塊錢彩禮。
早年八十八塊錢，可比現在值錢多了。為了娶個媳婦兒，他家背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知道還欠沒欠錢？
這是不對的，是可恥的！
所以他選擇慢慢要！
辦完喜酒，改口叫「爸」，這錢得給吧？
「不不不，不用聽他的，真的！」
孫寡婦伸手碰了碰侯大的胳膊，努力做完心理建設，才把那聲「大哥」喊出口。
「大哥，咱們真心實意過日子，挑個時間，把證領了就好，不搞那些花哨。」
「媽，什麼叫『花哨』啊？」
「你別說話了！」
母子倆當著眾人的面拉扯著，場面一時有些不好看。
在他們身後，賈思文站在那裡，定定的盯著胖子侯二。
光看面相，他就知道這是個傻子！
而且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傻子，年輕，體格好，沒開過葷。
一旦開了……
有些不好的畫面，在賈思文的腦子裡湧現。
怒氣上頭，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們當這裡什麼地方，菜市場嗎？」
威嚴的低吼，從賈思文嘴裡發出，眾人隨即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往日平易近人的縣長大人，能說出這麼不近人情的話。
辦喜事啊，再是公家地方，也應該通融一下吧？
「孫桂香！你好像不太希望工作轉正是嗎？」
賈思文背著手，一臉嚴肅的質問孫寡婦：
「你看看，這像什麼樣子，又會給其他人造成什麼影響？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顧了嗎？」
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嚴重程度，簡直叫人惶恐。
孫寡婦更是快要被嚇哭，這跟當場罵人「婊子」，有什麼區別？
「賈代縣長，您這話恐怕不太對吧！」
陳明道跨出一步，將孫寡婦護住：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為錢怎麼了，誰不是一輩子為了錢忙？換作是您，辛苦為了報效國家，可國家不給您發工資，您幹嗎？
男未婚，女單身，明媒正娶，眾人做見證，合理合法，能給誰造成不良影響？」
「閉嘴！」
賈思文突然就惱了，吼得陳明道一激靈。
「你是不是很得意？煽動一個不孝子，欺負一個寡婦，毀掉一個女人守了一輩子的貞潔，你很得意？」
他眼睛瞪著，從來沒有過的兇狠模樣，看得陳明道腦子有些發懵。
這人怎麼了？
他是國家幹部啊，在這裡說「貞潔」？
「你誰呀？」
侯大突然開口，上下打量著賈思文，有些不耐煩：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欺負她了？老子從來不欺負女人！但凡她今天說，『不願意嫁』，老子絕對不勉強！」
話落，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孫寡婦身上。
可是她一顆心揪起，比她手中拽著的衣角，還要糾結。
良久，她從陳明道的身影后走出來，給賈思文深深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影響到了領導們正常工作，我這就請大伙兒離開！請領導給個機會，我需要這份工作過活！」
她緩緩起身，凝視著賈思文的眼睛，眼神里有千言萬語，看得賈思文越發的惱火。
「愚蠢！」
賈思文的聲音越發拔高：
「兒子已經給你養廢了，還繼續縱容。今天你為了他，把自己賣了換自行車，那將來呢？」
將來？
孫寡婦紅著眼眶，她哪敢奢望什麼將來？
誰又能承諾她將來？
「廢了就繼續養唄！」
胖子侯二的聲音，弱弱的傳了出來：
「他們說我是傻子，我哥都願意養我一輩子，那我也可以，養廢物一輩子，沒問題的，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到他，呵呵！」
他憨憨的笑著，結果剛扯起嘴角，就挨了一巴掌。
「啪！」
賈思文反手，抽在了胖子侯二臉上。
人群里有人故意起鬨，氣氛也隨之變得熱烈。
「誒，那位是領導吧？跟領導說說，讓咱們把東西送進去吧！」
不知道是誰提議了一句，眾人紛紛注意到不遠處，賈思文背著手，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孫寡婦慌忙擺手，剛想說「不用」，卻被兒子搶了話。
「不用不用，東西交給我就行！」
孫寡婦兒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說著話，就把侯大手裡的自行車把搶了過去。
原地轉了轉車龍頭，讚嘆道：
「唉呀，大牌就是大牌，這車看著質量就好！」
他沖眾人招呼著：
「來來來，把東西掛后座上，我好帶回去！唉呀，真是的，一點兒東西，還拿筐挑著！」
他自顧自說著，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唉喲，作孽喲，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
「孫寡婦守了半輩子潔，現在都四十了，硬是讓親兒子給賣了！」
「嘖嘖嘖，胖子可憐咯，一下子要養四口人！」
「噓！快別說了！」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聲音傳到侯大的耳朵里，讓他微微蹙眉。
養四口人是個什麼意思？
像這麼沒出息的兒子，孫寡婦還有倆？
「誒，等一下！」
侯大抓住孫寡婦兒子拿東西的手：
「這些東西是給你母親的聘禮，不是給你的！」
「知道！」
孫寡婦兒子撥開侯大的手，繼續往自行車上捆著物品：
「我媽的東西，就是我的！現在我同意了，你們結婚吧。喜酒是今天辦，還是明天辦啊？」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一本正經的說：
「喜酒得辦兩遍吧，在街上辦一遍，請一下我媽的同事，朋友，還得去村里再辦一遍吧？
不過你們要是事情忙，也沒事，酒席錢給，我回村里辦就行！」
他的話音未落，孫寡婦一張臉已經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明明那麼用心去養的孩子，為什麼會養成這個樣子？
「不不不！」
孫寡婦連忙打斷兒子的話：
「一家人吃個飯，簡單一點兒就好，我……」
「媽！」
她兒子不干：
「你守了一輩子寡，要是放古代，貞潔牌坊都好幾座了。他們能娶到你，是他們的福氣，別不好意思，該慶祝就得慶祝。這不是，還有陳村長嗎！」
他一挑下巴，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自行車才值幾個錢啊，但是他不像別人，剛上來就獅子大開。
像他的前丈母娘，要什麼金戒指，金首飾，還得八十八塊錢彩禮。
早年八十八塊錢，可比現在值錢多了。為了娶個媳婦兒，他家背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知道還欠沒欠錢？
這是不對的，是可恥的！
所以他選擇慢慢要！
辦完喜酒，改口叫「爸」，這錢得給吧？
「不不不，不用聽他的，真的！」
孫寡婦伸手碰了碰侯大的胳膊，努力做完心理建設，才把那聲「大哥」喊出口。
「大哥，咱們真心實意過日子，挑個時間，把證領了就好，不搞那些花哨。」
「媽，什麼叫『花哨』啊？」
「你別說話了！」
母子倆當著眾人的面拉扯著，場面一時有些不好看。
在他們身後，賈思文站在那裡，定定的盯著胖子侯二。
光看面相，他就知道這是個傻子！
而且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傻子，年輕，體格好，沒開過葷。
一旦開了……
有些不好的畫面，在賈思文的腦子裡湧現。
怒氣上頭，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們當這裡什麼地方，菜市場嗎？」
威嚴的低吼，從賈思文嘴裡發出，眾人隨即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往日平易近人的縣長大人，能說出這麼不近人情的話。
辦喜事啊，再是公家地方，也應該通融一下吧？
「孫桂香！你好像不太希望工作轉正是嗎？」
賈思文背著手，一臉嚴肅的質問孫寡婦：
「你看看，這像什麼樣子，又會給其他人造成什麼影響？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顧了嗎？」
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嚴重程度，簡直叫人惶恐。
孫寡婦更是快要被嚇哭，這跟當場罵人「婊子」，有什麼區別？
「賈代縣長，您這話恐怕不太對吧！」
陳明道跨出一步，將孫寡婦護住：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為錢怎麼了，誰不是一輩子為了錢忙？換作是您，辛苦為了報效國家，可國家不給您發工資，您幹嗎？
男未婚，女單身，明媒正娶，眾人做見證，合理合法，能給誰造成不良影響？」
「閉嘴！」
賈思文突然就惱了，吼得陳明道一激靈。
「你是不是很得意？煽動一個不孝子，欺負一個寡婦，毀掉一個女人守了一輩子的貞潔，你很得意？」
他眼睛瞪著，從來沒有過的兇狠模樣，看得陳明道腦子有些發懵。
這人怎麼了？
他是國家幹部啊，在這裡說「貞潔」？
「你誰呀？」
侯大突然開口，上下打量著賈思文，有些不耐煩：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欺負她了？老子從來不欺負女人！但凡她今天說，『不願意嫁』，老子絕對不勉強！」
話落，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孫寡婦身上。
可是她一顆心揪起，比她手中拽著的衣角，還要糾結。
良久，她從陳明道的身影后走出來，給賈思文深深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影響到了領導們正常工作，我這就請大伙兒離開！請領導給個機會，我需要這份工作過活！」
她緩緩起身，凝視著賈思文的眼睛，眼神里有千言萬語，看得賈思文越發的惱火。
「愚蠢！」
賈思文的聲音越發拔高：
「兒子已經給你養廢了，還繼續縱容。今天你為了他，把自己賣了換自行車，那將來呢？」
將來？
孫寡婦紅著眼眶，她哪敢奢望什麼將來？
誰又能承諾她將來？
「廢了就繼續養唄！」
胖子侯二的聲音，弱弱的傳了出來：
「他們說我是傻子，我哥都願意養我一輩子，那我也可以，養廢物一輩子，沒問題的，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到他，呵呵！」
他憨憨的笑著，結果剛扯起嘴角，就挨了一巴掌。
「啪！」
賈思文反手，抽在了胖子侯二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