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攻心為上
子弟學校。
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
「姐，你看，樹上有人！」
三鳳推了推二鳳，二鳳抬頭看去，果然在學校外的梧桐樹上，看見了一個人影。
「有人就有人唄！」
「他好像在盯著我們看！」
「嗯？」
為了驗證三鳳的話，二鳳牽起兩姐妹，去了操場的另一邊，結果樹上的人，果然慌忙下樹，跟著她們去了另一邊。
「是壞人嗎？」
「偷偷摸摸的，應該不是好人！」
二鳳不管三七二十一，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朝著那人走去，邊走邊瞄準，眼看遠近差不多了，小跑兩步，「咻」一下，把石頭扔了出去。
此時，梁為民正在爬樹。他技術不是很好，圍著樹轉了一圈，才找到一個好上的角度。
只見二鳳丟出去的石頭，穿過鐵柵欄，準確的砸在了梁為民的屁股上。
「誒！」
梁為民幾乎捂著屁股跳起來，嚇死他了。
「嘶！誰幹的？」
他怒吼，結果一抬眼，看見了二鳳。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二鳳看他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他是誰？
她跟寧嫣一樣，有選擇性臉盲，不喜歡的人，跟自己沒關係的人，不記長相。
大鳳害怕妹妹惹事，連忙跑過來，認出了梁為民。
「不好意思，我們還以為是壞人，您沒事吧？」
她微笑著，沒有稱呼梁為民「舅舅」。
微笑是禮貌，是修養，不主動攀親，是自尊。
「哦，沒事沒事！」
梁為民笑笑，對於大鳳的態度，他心照不宣。
父母那邊的意思，他已經知曉。既然陳明道一家子攀上了顧樹聲，對外還是不要聲張得好。
「是這樣的，我明天要去一趟來鳳，應該會見到你們父母。所以呢，想給你們拍點照片，帶回去給你們媽媽看看，讓她放心。
你們要是有信要帶回去，也可以啊！」
他一副和善的樣子，其實是想走攻心策略。
把孩子們的微笑帶回去，送給母親，這比什麼禮物，都能打動人心。
梁為民也不是摳門，實在是花費太大，家裡老婆又管得緊。
之前，他一進山，給梁冰冰和大鳳，還有狼崽們，拍了一張照片，寄給了民營的雜誌社。
配合照片，他還編了一個故事：
說是下鄉的女青年，誤入深山迷路被困，遇到了「狼人」，然後被迫生下幾個孩子，最後被解救。
這年頭，越離奇的故事，越有人看。雜誌社很快給他匯了兩百塊錢的稿費，還預定了下一期後續的故事。
照說他手裡應該有錢，畢竟稿費不透明，能藏私房錢。
但是請客，去了一趟大飯店，錢就沒了。
好在他聰明，拍幾張照片，再讓孩子們寫封信，這不比什麼禮物都好嗎？
「拍照片？」
大鳳她們面面相覷，不是太信任梁為民，但畢竟是自己的親舅舅，她們也的確很想父母和家。
於是姐妹幾個，站在鏡頭下，讓梁為民拍了，而且手寫了一封簡短的信，讓父母安心。
得到了照片，梁為民心滿意得，準備離開學校時，卻見有個初三的男孩子，跟大鳳她們走得很近。
「咦？那不是江市長的兒子嗎？」
梁為民站在柵欄外，看了好一會兒。
「要不，還是去買個金鎖吧？」
他回去找妻子要錢，結果錢沒要著，還被陰陽怪氣的數落了一頓。
到最後，他也沒能買成金鎖。
縣城。
賈思文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市里來人，比預想的要早。一般都是大會之前，九月下旬的時候。
寧家的能量，不容小覷。
接待怎麼辦呢？
照說，是應該在國營飯店準備的。可是縣裡窮，他私人掏腰包又不合適。
縣裡的幾個廠子，要死不活的，尤其是紡織廠，已經發不出工資了。
生產設備落後，沒有競爭力，往外銷不出去，對內又消化不了。
陳明道麻將街的亮點，還不足以掩蓋紡織廠即將倒閉的瑕疵。
那個汽修廠倒是有點意思，陳明道的經營方式，跟其他修理廠不太一樣。
修個車，便宜不說，還提供住宿和飲食。
放眼全國，哪家修理廠能做到這樣？
賈思文感覺，陳明道的腦子，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樣。
看看這個汽修廠經營下來，盈利怎麼樣？
要是成績不錯的話，把紡織廠也塞給他！
也不知道，這兩天，陳明道能把牌樓立起來嗎？
動作太慢了，這都一兩個月了吧？
星期六，市里就要下來人，沒有牌樓，這個效果要大打折扣啊。
他有些愁，陳明道比他更愁。
都快火燒屁股了。
「讓我準備，讓我準備，又不給我開工資！」
陳明道早上沒去村里，下午去了一趟，王建國還不錯，他一到，主動跑過來匯報工作。
該開的會都開了，新的婦女主任和村委，也都選出來了。
沒有陳明道，整個村子運行得非常好。
這種感覺，陳明道完全是多餘的，有沒有他都一樣。
他快被架空了。
這一陣先忙完吧，貸款應該快下來了，有了錢，拖拉機一到，再來開展工作。
村里所有人，都怕背債。所以貸款下來的十台拖拉機，就是村裡的集體財產。
是集體的，那怎麼使用，肯定是村官兒說了算。
四捨五入，這些拖拉機，等於是陳明道的。
原來陳家村的人口，絕大多數都搬去了縣城，土地和房屋空置下來，只要再把他們的戶口遷出去，讓他們徹底變成「城裡人」，那麼空下來的土地，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畢竟要種糧食，還是平地更合適。
忙完了村裡的事情，陳明道又火急火燎，跑往縣城。
市里要來人啊，他得去給街上，所有的人打預防針，要教他們怎麼說，怎麼做。
不能顯得自己很有錢，現在這個階段還不行。
陳明道思忖著，趁著上面的領導過來，他是不是能讓上面撥款，把國道修一修。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實在不行，把縣裡的主路修一修也是可以的。
為了能擁有幫扶政策，絕對不能露富。
最頭疼的是招待，吃太好了不行，太差了也不行，必須把最平常的食材，吃出花來。
可他一個不會做飯的人去搞這些，他腦袋要炸開花了。
嘶！
要把平常的食材玩出花，倒也不一定非得是大廚。
三四十年後，網友們賣給滬爺的那些菜，應該就能行！
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
「姐，你看，樹上有人！」
三鳳推了推二鳳，二鳳抬頭看去，果然在學校外的梧桐樹上，看見了一個人影。
「有人就有人唄！」
「他好像在盯著我們看！」
「嗯？」
為了驗證三鳳的話，二鳳牽起兩姐妹，去了操場的另一邊，結果樹上的人，果然慌忙下樹，跟著她們去了另一邊。
「是壞人嗎？」
「偷偷摸摸的，應該不是好人！」
二鳳不管三七二十一，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朝著那人走去，邊走邊瞄準，眼看遠近差不多了，小跑兩步，「咻」一下，把石頭扔了出去。
此時，梁為民正在爬樹。他技術不是很好，圍著樹轉了一圈，才找到一個好上的角度。
只見二鳳丟出去的石頭，穿過鐵柵欄，準確的砸在了梁為民的屁股上。
「誒！」
梁為民幾乎捂著屁股跳起來，嚇死他了。
「嘶！誰幹的？」
他怒吼，結果一抬眼，看見了二鳳。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二鳳看他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他是誰？
她跟寧嫣一樣，有選擇性臉盲，不喜歡的人，跟自己沒關係的人，不記長相。
大鳳害怕妹妹惹事，連忙跑過來，認出了梁為民。
「不好意思，我們還以為是壞人，您沒事吧？」
她微笑著，沒有稱呼梁為民「舅舅」。
微笑是禮貌，是修養，不主動攀親，是自尊。
「哦，沒事沒事！」
梁為民笑笑，對於大鳳的態度，他心照不宣。
父母那邊的意思，他已經知曉。既然陳明道一家子攀上了顧樹聲，對外還是不要聲張得好。
「是這樣的，我明天要去一趟來鳳，應該會見到你們父母。所以呢，想給你們拍點照片，帶回去給你們媽媽看看，讓她放心。
你們要是有信要帶回去，也可以啊！」
他一副和善的樣子，其實是想走攻心策略。
把孩子們的微笑帶回去，送給母親，這比什麼禮物，都能打動人心。
梁為民也不是摳門，實在是花費太大，家裡老婆又管得緊。
之前，他一進山，給梁冰冰和大鳳，還有狼崽們，拍了一張照片，寄給了民營的雜誌社。
配合照片，他還編了一個故事：
說是下鄉的女青年，誤入深山迷路被困，遇到了「狼人」，然後被迫生下幾個孩子，最後被解救。
這年頭，越離奇的故事，越有人看。雜誌社很快給他匯了兩百塊錢的稿費，還預定了下一期後續的故事。
照說他手裡應該有錢，畢竟稿費不透明，能藏私房錢。
但是請客，去了一趟大飯店，錢就沒了。
好在他聰明，拍幾張照片，再讓孩子們寫封信，這不比什麼禮物都好嗎？
「拍照片？」
大鳳她們面面相覷，不是太信任梁為民，但畢竟是自己的親舅舅，她們也的確很想父母和家。
於是姐妹幾個，站在鏡頭下，讓梁為民拍了，而且手寫了一封簡短的信，讓父母安心。
得到了照片，梁為民心滿意得，準備離開學校時，卻見有個初三的男孩子，跟大鳳她們走得很近。
「咦？那不是江市長的兒子嗎？」
梁為民站在柵欄外，看了好一會兒。
「要不，還是去買個金鎖吧？」
他回去找妻子要錢，結果錢沒要著，還被陰陽怪氣的數落了一頓。
到最後，他也沒能買成金鎖。
縣城。
賈思文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市里來人，比預想的要早。一般都是大會之前，九月下旬的時候。
寧家的能量，不容小覷。
接待怎麼辦呢？
照說，是應該在國營飯店準備的。可是縣裡窮，他私人掏腰包又不合適。
縣裡的幾個廠子，要死不活的，尤其是紡織廠，已經發不出工資了。
生產設備落後，沒有競爭力，往外銷不出去，對內又消化不了。
陳明道麻將街的亮點，還不足以掩蓋紡織廠即將倒閉的瑕疵。
那個汽修廠倒是有點意思，陳明道的經營方式，跟其他修理廠不太一樣。
修個車，便宜不說，還提供住宿和飲食。
放眼全國，哪家修理廠能做到這樣？
賈思文感覺，陳明道的腦子，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樣。
看看這個汽修廠經營下來，盈利怎麼樣？
要是成績不錯的話，把紡織廠也塞給他！
也不知道，這兩天，陳明道能把牌樓立起來嗎？
動作太慢了，這都一兩個月了吧？
星期六，市里就要下來人，沒有牌樓，這個效果要大打折扣啊。
他有些愁，陳明道比他更愁。
都快火燒屁股了。
「讓我準備，讓我準備，又不給我開工資！」
陳明道早上沒去村里，下午去了一趟，王建國還不錯，他一到，主動跑過來匯報工作。
該開的會都開了，新的婦女主任和村委，也都選出來了。
沒有陳明道，整個村子運行得非常好。
這種感覺，陳明道完全是多餘的，有沒有他都一樣。
他快被架空了。
這一陣先忙完吧，貸款應該快下來了，有了錢，拖拉機一到，再來開展工作。
村里所有人，都怕背債。所以貸款下來的十台拖拉機，就是村裡的集體財產。
是集體的，那怎麼使用，肯定是村官兒說了算。
四捨五入，這些拖拉機，等於是陳明道的。
原來陳家村的人口，絕大多數都搬去了縣城，土地和房屋空置下來，只要再把他們的戶口遷出去，讓他們徹底變成「城裡人」，那麼空下來的土地，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畢竟要種糧食，還是平地更合適。
忙完了村裡的事情，陳明道又火急火燎，跑往縣城。
市里要來人啊，他得去給街上，所有的人打預防針，要教他們怎麼說，怎麼做。
不能顯得自己很有錢，現在這個階段還不行。
陳明道思忖著，趁著上面的領導過來，他是不是能讓上面撥款，把國道修一修。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實在不行，把縣裡的主路修一修也是可以的。
為了能擁有幫扶政策，絕對不能露富。
最頭疼的是招待，吃太好了不行，太差了也不行，必須把最平常的食材，吃出花來。
可他一個不會做飯的人去搞這些，他腦袋要炸開花了。
嘶！
要把平常的食材玩出花，倒也不一定非得是大廚。
三四十年後，網友們賣給滬爺的那些菜，應該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