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老子這叫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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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比人,氣死人!

  老書記帶著那麼精良的裝備,折騰了一晚上,還被黃鼠狼噴了臭屁,結果一槍沒放。

  他不開心了。

  從來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嘴一撇,扭頭拿槍,就要再進山。

  陳明道連忙將人攔住:「先吃飯,吃飯!」

  他哭笑不得,這麼大把年紀了,跟自己過不去幹什麼?

  陳明道不會了解,因為他從不曾站過高處。

  戰神無仗可打,就跟某儀買門票進紫禁城一樣,那種感覺,別人體會不了。

  好說歹說,把老書記勸住了。

  可這頓午飯,他只花了五分鐘吃完,然後拎著槍,帶著小戰士進了山。

  撂下話來,下午兩點之前,打只野豬回來!

  結果,下午兩點,回是回來了,野豬沒有,腳崴了。

  別看這裡號稱「十萬大山」,幅員遼闊,其實資源貧瘠得很。

  狩獵,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運氣。

  該走了,再不走,就得明天才能到家。

  老書記看著一槍未發的全自動步槍,心裡那個不甘啊,全寫臉上了。

  兩把槍,七十多發子彈,他硬是一槍都沒打出去。

  陳明道看見他這個樣子,好笑,又不敢笑,默默的把槍和子彈攬到自己懷裡。

  「您說的,沒打完的子彈送我!」

  老書記連忙一把按住,死活不鬆手。

  「您堂堂老革命,說話得算話呀!」

  陳明道笑著,抓著老書記的手,給他挪開。

  老書記不得不挪,剛挪開,又猛的抓住。

  抬頭質問陳明道:

  「那兩個笨賊呢?」

  唉喲,這事兒還沒來得及說。

  陳明道露出一個心虛的笑,一副「你聽我狡辯」的表情:

  「那怎麼是笨賊呢,人家精著呢!那個那個,都怪小崔,綁的繩子一點兒都不緊,讓人給跑了!」

  小戰士一聽,頓時瞪大雙眼,一臉委屈。

  怎麼沒繫緊?他明明系得可緊了!

  人交給你,你給跑了,還能賴繩子不緊?

  「扣錢!」

  老書記一把薅過子彈,摟在懷裡。

  「任務沒完成,不要找藉口!這些子彈,沒收!」

  其實昨晚,把倆賊交給陳明道,他就想過這種可能。

  倆農民,還笨,偷獵而已,又沒啥壞心思。

  搶劫都搶不好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要是給他們抓牢里,沒準他們身後的一家子,真會餓死。

  老書記窮苦出身,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願意得饒人處且饒人。

  讓陳明道押送兩人,就是給個機會。

  陳明道的表現也行,手裡拿著槍,卻沒有把人打死,證明也是相當心善。

  養兒要如狼,交友當如羊。

  誰會願意,跟心狠手辣的人交往呢?

  「您這就有點兒耍賴了吧?」

  陳明道簡直哭笑不得,這麼大人物,怎麼還說話不算話呢?

  「放屁!」

  老書記剜他一眼,開始整理子彈。

  「老子這叫『賞罰分明』!子彈收好,我下回來,要是少了,有你好看!」

  說完,想了想,又加了句:

  「我現在回去,給孩子們跑入學手續。六鳳往上,最好都去上學。手續辦好了,我就派車來接她們。」

  去省城上學啊?

  陳明道首先擔心的,是孩子們能不能接受?

  六鳳才八歲,平常很黏人。

  可省城的學校,是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去的。

  教育資源就像醫療器械,省城三甲醫院淘汰不要的設備,下放到地級市醫院,地級市醫院不要的,再下放到縣城……


  雖然這個類比,不是百分百合適,但基本差不多。

  縣城的教育資源,肯定沒辦法跟省城比。

  最關鍵的是同學關係。

  在縣城讀書,同學要麼是農民,要麼是縣城小民,萬一不小心談個對象,那基本也是這類人。

  不是說瞧不起,只是人往上走,水往下流。

  有更好的選擇機會,為什麼不把握住?

  「怎麼,孩子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啊?」

  老書記拍拍胸脯,一臉驕傲:

  「老子我帶大二十個孩子,丫頭們交給我,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他在吹牛,二十個孩子不是他帶的,一個都不是。

  也就是這幾年,退休後才閒下來。以前,連抱都沒怎麼抱過孩子,沒空。

  現在有了重孫,又都還小,更輪不到他帶。

  但是夫妻一體,老伴的功勞,也是他的功勞,攬身上不算錯。

  「就是啊,你每個月,得送點兒糧食過來。」

  老書記嘿嘿一笑:

  「城裡每個人都有定量,糧食關係沒轉之前,沒有她們的配額,買不著糧食。」

  每個月送糧食,也就等於來看孩子的情況。

  話都說到這份上,陳明道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就當給孩子送寄宿學校了。

  「謝謝您!」

  陳明道抓住老書記的手,輕輕握著:

  「這輩子能遇見您,是我們一家的福氣!我這就跟孩子們說說,讓她們跟著您,好好去城裡讀書!」

  正說著,大鳳她們抱著晾好的豺皮過來,請小戰士打開車門,她們好把豺皮放車裡。

  「這些皮子,回去之後還需要繼續晾晾才行。」

  大鳳詳細的說著注意事項,把自己在書上看的,都說了出來。

  還有石耳,她們也都處理好了。

  之前,陳思瀚用竹條編了很多小籠子,手工不錯,把石耳包好了,放在裡面,就像小禮盒,拿去送人會很好看。

  自己用的話,把籠子往蔭涼處一掛,也很方便。

  「還有這個!」

  梁冰冰拿出了那件她沒送出去的熊皮背心:

  「孩子們親手做的,熊皮的。雖然手工粗糙了些,一點心意,還請義父收下!」

  老書記連忙起身,將熊皮背心接過來。

  他看不出什麼做工,只覺得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高興。

  熊皮子的,這拿回去,可以好好顯擺顯擺了。

  只是轉臉,他又一臉佯嗔:

  「叫『爹』,別叫『義父』,你叫『義父』,我容易想起呂布!不吉利!」

  他煞有介事,把人都逗樂了。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明明相處時間不長,可每個孩子都對這個白撿的外公,依依不捨。

  一家人送行送到山下,梁冰冰甚至抱著小龍也跟著。

  「都回去吧!」

  老書記揮揮手,讓陳明道他們別送了,結果一扭頭,自己哭得稀里嘩啦。

  「年紀大了,眼淚都管不住了,又不是不來了,哭啥?」

  他邊抹眼淚邊嘟囔,也不知道這話是問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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