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咱們工人階級最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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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道和趙鋼子,合同一簽,麻將街便多了一項支柱型產業。

  從現在起,往後十年,汽修廠會非常賺錢。

  再往後十年,各地的汽修廠如雨後春筍冒出,競爭變得激烈,但依然賺錢。

  因為汽車也多了。

  等到了零幾年,真正的競爭壓力才終於來臨,私人的汽修廠開始倒閉,汽車官方的「四兒子店」,開始橫掃市場。

  但到了那個時候,陳明道就準備轉行,賣「老頭樂」了。

  起步足夠早,老頭樂能讓他再賺二十年。

  眼下比較著急的,是把汽修廠建起來。要是建磚混結構的,投入比較大,他暫時怕是做不到。

  但如果做夯土的話,那就簡單了。

  趁現在,還沒開始秋收,召集一些農民,然後開始夯土,弄他幾百人,一天包一頓飯,給個兩塊錢的工資,用不了幾天,就能建起來。

  汽修行業本來就糙,不需要太精緻的房子,最多是個大院子,好建得很。

  而且早期,主要是賣輪胎,比起房子,進貨渠道才更關鍵。

  全國的輪胎廠,不會超過六家,其中一家,就在趙鋼子老家那邊。廠里車間主任,是趙鋼子表姐夫。

  這個世界很大,這個世界也很小。

  關係學專家說,只需要六個人,我們就可以跟世界上的任意一人,產生聯繫。

  建汽修廠,沒有人提醒,趙鋼子都不知道,他竟然有這種天然優勢。

  雖然他表姐夫廠里的輪胎,不如南方大廠的好,但是價格便宜。

  最關鍵的是,趙鋼子能夠短期「借貨」!

  這就很關鍵了,對他們這種幾乎沒啥本錢的創業者來說,簡直至關重要。

  無異於「借雞生蛋」,「空手套白狼」。

  陳明道了解完趙鋼子的關係,頓時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這種情況下,他一定要把情緒價值提供到位。

  給了趙鋼子一個「董事長」的頭銜,然後一口一個「董事長」的叫著。

  又給他設計了一個商標,商標就是趙鋼子的形象,雙手非常有力量的舉個大輪胎。

  男人,很好哄的。

  陳明道一番話,快要把趙鋼子哄成胚胎了。

  想像一下,全國南來北往的大貨車司機,一路過這裡,就能看見他的形象,然後「鋼子汽修」的名聲,很快就能享譽全國,激不激動?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這天底下的人,誰不想出名?花錢,花大錢,只要能出名,再多的錢,那也值得!

  陳明道還跟他說,在這兒開一家汽修廠,那只是開始。將來,沿著國道,每個省開一家。

  汽修,吃飯,住宿,全連在一起,讓全國的司機,都知道「鋼子汽修!」

  這餅畫得,又大又好吃,趙鋼子都臉紅了。

  東北男人,實在!

  一高興,本來能喝一箱啤酒的,結果喝了五瓶,醉了。

  陳明道便叫人,給他抬小店裡,睡小華的床。

  至於木頭和車子,讓羅衛紅派人守著。

  車胎,柴油,絕對不能少。

  二十噸木頭,眼看著也卸完了,陳明道讓黎娟,給卸貨的小青年們,每人兩塊五。

  活兒比趙鋼子之前說的少,錢比趙鋼子要給得多。

  五毛錢,買了格局,也買了人心。

  陳明道把這些小青年聚在一起,小小的開了個會。讓他們明天一早,就主動給趙鋼子做點小事。

  端茶倒水啊,打飯,聊個天啊,哭個窮啊……

  總之,要讓趙鋼子覺得,不教他們本事,不是人!

  「都上點兒心,你們都知道,太陽灶賣不了幾天了。要是沒點兒本事,這個冬天可不好過。

  去外面學車,托關係拜師,學費兩三千不說,還得看師父臉色,任打任罵。

  現在,學一點兒都是賺到,明白嗎?」

  「明白!」

  小青年們沉聲回答著,表情一個賽一個堅定。


  此時,他們終於相信陳東說的:

  「我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家裡父母都不管他們,社會更不可能管他們,曾經一度,他們被叫做「打牛的」,是「氓流」,是「混混」。

  但現在,他們很快就會有一個光榮的稱呼:

  汽修廠工人!

  這樣的身份,他們做夢都不曾夢到過。

  如果行業有個鄙視鏈,那麼汽修廠的工人,一定是在最頂端的那個。

  雖然髒,但是一點兒都不愁找老婆。

  工資高,待遇好,屬於技工,家人說出去都有面子。

  很快,他們就能得到社會的尊重,家人的認可。

  每個人心裡都藏不住的雀躍著,恨不得能馬上天亮。

  陳明道看著孩子們堅定的眼神,心裡多了一絲欣慰。

  他們應該能成功!

  「行了,都早點休息吧!」

  陳明道安排好事情,得趕緊回去。老婆孩子盯得緊,夜不歸宿,後果很嚴重。

  騎上摩托,在夜色里穿行,轉眼到了山上。

  害怕吵到孩子們,剩最後一點路,他推著車走的,結果一抬眼,撞上了梁冰冰的眸子。

  月光下,她一身舊衣,因為穿太久,幾乎成了網。

  不是太體面,卻涼快舒服。

  風一吹,衣服跟著飄揚,讓人有一種古樸,原始的美感。

  陳明道眼前一亮,感覺妻子胖了。

  兒子的口糧不用多說,梁冰冰的體質一直都是這樣,胖胎不胖身。

  營養啥的,全都輸給孩子了。

  但她現在,臉上有肉了,而且隔著衣服,可以清楚的看見小肚腩的輪廓。

  拿手摸一摸,一定很軟和。

  他腆著臉上前:

  「怎麼還沒休息,不用等我的。」

  「喝酒了?」

  梁冰冰勾著唇,笑容有些涼。話落的一瞬間,陳明道心中警鈴大作,懷疑她背後是不是有搓衣板或者榴槤。

  定下心來想想,他們家裡好像沒這些東西。

  「呼……」

  偷偷的舒了一口氣,他咧著嘴解釋:

  「啤酒而已,啤酒不算酒,就是飲料,那個……天熱。」

  「嗯!」

  梁冰冰冷哼:「昨天的你,也不是今天的你,對吧?」

  話說完,她的臉也沉了,轉身往院子裡走,陳明道連忙用力推著車子追上。

  門都沒來得及關,車子一丟,趕緊抱著求饒:

  「我保證以後不喝了,跟誰都不喝!」

  他有把柄,就是喝酒被下的藥,梁冰冰剛才那話,絕對是在點那件事。

  小女人,表面上不介意,心裡肯定介意得要死。

  陳明道只能拿出制勝法寶,舉著三根手指頭保證。

  「別別別!咱倆什麼關係啊,您喝不喝酒,不用跟我說!」

  梁冰冰拿手背往外推他,陰陽怪氣的。

  那不能鬆開,打死不能松。

  陳明道把臉湊了過去,死皮賴臉的解釋。

  「今天真的特殊情況,以後再不敢了。」

  「鬆開!唉呀,你鬆開!」

  夫妻倆打上太極了,你退我進,你進我還進。

  「不要臉!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梁冰冰又掐又咬,可惜一點作用沒有,最後羞得不行,掐著陳明道腰上的嫩肉,壓著嗓子喊:

  「不!能!再!生了!」

  陳明道疼得嗷嗷叫,卻死活不撒手。

  「好好好,不生,不生,讓他自己在外流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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