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老登不正經
「且先隨貧道進來吧。」
葉孤鴻領著他們進了道觀的客房。
心裡暫且相信了蘇光的說辭，他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只有未能親手復仇的遺憾。
但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吧。
「實不相瞞，貧道實在忙亂，大變在即，不能親自指教，你若此前未曾接觸過外丹術，便由貧道師妹代勞，待精進些再教授要領不遲。」
「甚好。」
蘇光倒也沒想把人家看家本事學了。
能懂些皮毛即可。
葉孤鴻點點頭。
轉頭招來畢雪說明此事，便回去繼續修煉了。
他不認為對方能在短短兩三天內學到什麼名堂，但手執金狐陽火的確對外丹術有著極其重磅的幫助。
落在一隻殭屍手中，可惜了……
「蘇先生……聽說您想學我們寒山觀的外丹術？」
很快，捧來一堆典籍的畢雪小跑過來，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一人一屍。
白夕伏在蘇光背上，像只白色的樹懶，靜靜看著她沒有反應。
「對。」蘇光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叫她過來說話。
「？」
畢雪一驚。
殭屍說話了？
不對，這皮膚，這眼睛，竟已蛻去屍痂化為跳屍？
然後，她也不曾料到，那頭端是駭人的屍煞蛻變成跳僵，露出原本的面貌，居然……居然還怪好看的。
畢雪緩過來，人家畢竟是道門三大祖庭之一的青霄山的道子，其屍煞天賦異稟，進步神速也不足為奇。
隨後，她便樂滋滋的開始教學了。
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學渣，居然有一天能給天之驕子教書，可別提有多開心了。
講了好一會兒。
畢雪發現，自己說話，趴在屍煞背上的白髮女孩全程發呆走神，反倒那頭俊俏的屍煞聽的津津有味。
然後，令她傻眼的一幕出現了。
女孩忽然從屍煞身上下來，拿出背包里的寫字板，寫了些什麼拿給屍煞看，得到屍煞的點頭許可後，便獨自出去了。
「？」
畢雪愣住。
這，這不對吧。
「她想出去轉轉，小道長請繼續講吧。」蘇光說道。
「……」
畢雪頓了頓，身體僵硬起來。
她再如何蠢笨不堪，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
蘇先生從來都不是青霄山的白髮道子，而是眼前的殭屍！
可，這，這，怎麼可能呢？
殭屍怎麼可能這麼聰明，怎麼黑僵時期就有靈智，這是怕不是妖怪吧……
「……」
看她嚇得六神無主，蘇光難得欣慰起來。
總算是遇到正常人了，他以前遇到都是什麼玩意，個個不怕殭屍。
見畢雪的表情即將失控。
蘇光只好從包里掏出一塊熱泥，敲碎外殼，剝開荷葉，露出一隻香氣撲鼻的叫花雞。
「家境貧窮，此番求學，一時之間，倒也沒拿得出手的禮物，還望小道長莫要嫌棄。」
「……」
……
……
白夕穿過寒山觀的屋舍，來到一處僻靜的後庭，見到一位背對著她，正望著遠處巍巍群山的道人。
「來了……」
道人悠然轉身。
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女道。
白夕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道人面前。
望著白髮女孩一臉平靜的模樣，張蓮無可奈何的長長嘆了口氣：「徒兒啊，為師該如何說你是好？」
「訣別前。」
「為師囑咐你。」
「若能衝破重重阻礙，便尋個與世無爭之地，嫁與良善之家，相夫教子，安然渡過此生。」
「可你倒好，讓你尋個好人家，你尋了個殭屍……」
白夕聞言，似乎有些不服氣，跪在地上，提筆在寫字板上寫道：「他不一樣。」
「……」
看清上面的字，張蓮看她就跟看傻子一樣。
許久。
張蓮又嘆了口氣，道：「有何不一樣，便請說說吧。」
嘩嘩嘩……
白夕提筆就寫，寫的又快又急。
黃紙很快被黑字占滿，她便又換了一張。
張蓮抬手吸來一張看了起來，愈看神色便愈發微妙。
直到最後一張看完，她也將自家徒兒失聯時間內的過往盡數了解。
「的確不同，且先起來罷。」
最後，張蓮不得不承認，情況的確不同，也是有些釋然的抬了抬手，無形之力將白夕給托舉起來。
「純種陰煞，宿慧完整，與生人無異，不曾食人，倒符合為師的條件。」
「但為師事先其實也曾卜算過。」
「卻算不清其命數。」
「就如你一般。」
「不過倒也是，殭屍何來命數一說？你們一人一屍倒也算般配。」
「……」
白夕又寫寫畫畫起來。
張蓮一看，頓時啞然失笑，搖搖頭：「為師便不去打攪你們了。」
「仙路渺渺，皆在爭渡，上形爭端，皆在於此。我們的事，還遠未了結。」
「？」
白夕歪了歪頭。
「你不需知道太多，那殭屍是個聰慧的，那狐妖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便跟著他們吧。」
說罷。
張蓮的身形如霧氣般散開。
白夕頓了頓。
也是回去找蘇光了。
不料剛進門，卻見到了剛才消失的張蓮。
她正站在案邊，遲疑的看向正吃雞吃得津津有味的畢雪，然後詢問蘇光道：「小友，此雞甚香，如何做的？」
「鮮雞香辛料醃製，用荷葉層層包裹，打上黃泥，置於火炭中掩埋若干時辰取之便可。」
蘇光坦言道。
即便知道對方是現形道人，道術通神，世間僅有，他也不帶怕的。
自從上次，新月氣勢洶洶的帶著他來寒山觀找對方算帳，結果跟對方打了一個照面，就灰溜溜的下山跑路。
不曾想這廝膽大包天，得到線索後，又倒回寒山觀查閱資料。
結果那道人既沒有出面，也沒有阻止。
蘇光就知道，這是碰上中立NPC了，不主動挑事，對面便不會上來揍你。
「不錯，倒是新鮮。」
張蓮變的畢陽緩緩點頭。
隨後，蘇光從包里又掏出三個泥塊：「家境貧寒，也沒拿得出手的，希望道長莫要嫌棄。」
自幼吃粗茶淡飯長大，還沒怎麼吃過好的畢雪見狀，眼睛頓時發直起來。
張蓮擺了擺手：「畢雪，你先退下，貧道有話與這位小友談。」
「是！」
畢雪不情不願走了。
張蓮笑了一聲，不冷不熱的說道：「那狐妖倒是器重你，即便自折三成道行，也要將金狐陽火予你使用。」
「這麼嚴重？」
這是蘇光萬萬沒有想到的，什麼玩意，代價這麼大，直接扣三成戰鬥力啊。
「本命狐火分出去，即便只是一部分，你覺得會沒有代價麼，小友你說，她與你非親非故，何苦如此作踐自己？」
這老登，話裡有話。
蘇光警覺起來。
他扭頭看了眼正立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的小白子，頓時恍然大悟。
然後說道：「誰知道呢，本屍本事大，那狐狸芳心暗許，非我不可，想跟她搶男屍而已，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葉孤鴻領著他們進了道觀的客房。
心裡暫且相信了蘇光的說辭，他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只有未能親手復仇的遺憾。
但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吧。
「實不相瞞，貧道實在忙亂，大變在即，不能親自指教，你若此前未曾接觸過外丹術，便由貧道師妹代勞，待精進些再教授要領不遲。」
「甚好。」
蘇光倒也沒想把人家看家本事學了。
能懂些皮毛即可。
葉孤鴻點點頭。
轉頭招來畢雪說明此事，便回去繼續修煉了。
他不認為對方能在短短兩三天內學到什麼名堂，但手執金狐陽火的確對外丹術有著極其重磅的幫助。
落在一隻殭屍手中，可惜了……
「蘇先生……聽說您想學我們寒山觀的外丹術？」
很快，捧來一堆典籍的畢雪小跑過來，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一人一屍。
白夕伏在蘇光背上，像只白色的樹懶，靜靜看著她沒有反應。
「對。」蘇光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叫她過來說話。
「？」
畢雪一驚。
殭屍說話了？
不對，這皮膚，這眼睛，竟已蛻去屍痂化為跳屍？
然後，她也不曾料到，那頭端是駭人的屍煞蛻變成跳僵，露出原本的面貌，居然……居然還怪好看的。
畢雪緩過來，人家畢竟是道門三大祖庭之一的青霄山的道子，其屍煞天賦異稟，進步神速也不足為奇。
隨後，她便樂滋滋的開始教學了。
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學渣，居然有一天能給天之驕子教書，可別提有多開心了。
講了好一會兒。
畢雪發現，自己說話，趴在屍煞背上的白髮女孩全程發呆走神，反倒那頭俊俏的屍煞聽的津津有味。
然後，令她傻眼的一幕出現了。
女孩忽然從屍煞身上下來，拿出背包里的寫字板，寫了些什麼拿給屍煞看，得到屍煞的點頭許可後，便獨自出去了。
「？」
畢雪愣住。
這，這不對吧。
「她想出去轉轉，小道長請繼續講吧。」蘇光說道。
「……」
畢雪頓了頓，身體僵硬起來。
她再如何蠢笨不堪，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
蘇先生從來都不是青霄山的白髮道子，而是眼前的殭屍！
可，這，這，怎麼可能呢？
殭屍怎麼可能這麼聰明，怎麼黑僵時期就有靈智，這是怕不是妖怪吧……
「……」
看她嚇得六神無主，蘇光難得欣慰起來。
總算是遇到正常人了，他以前遇到都是什麼玩意，個個不怕殭屍。
見畢雪的表情即將失控。
蘇光只好從包里掏出一塊熱泥，敲碎外殼，剝開荷葉，露出一隻香氣撲鼻的叫花雞。
「家境貧窮，此番求學，一時之間，倒也沒拿得出手的禮物，還望小道長莫要嫌棄。」
「……」
……
……
白夕穿過寒山觀的屋舍，來到一處僻靜的後庭，見到一位背對著她，正望著遠處巍巍群山的道人。
「來了……」
道人悠然轉身。
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女道。
白夕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道人面前。
望著白髮女孩一臉平靜的模樣，張蓮無可奈何的長長嘆了口氣：「徒兒啊，為師該如何說你是好？」
「訣別前。」
「為師囑咐你。」
「若能衝破重重阻礙，便尋個與世無爭之地，嫁與良善之家，相夫教子，安然渡過此生。」
「可你倒好，讓你尋個好人家，你尋了個殭屍……」
白夕聞言，似乎有些不服氣，跪在地上，提筆在寫字板上寫道：「他不一樣。」
「……」
看清上面的字，張蓮看她就跟看傻子一樣。
許久。
張蓮又嘆了口氣，道：「有何不一樣，便請說說吧。」
嘩嘩嘩……
白夕提筆就寫，寫的又快又急。
黃紙很快被黑字占滿，她便又換了一張。
張蓮抬手吸來一張看了起來，愈看神色便愈發微妙。
直到最後一張看完，她也將自家徒兒失聯時間內的過往盡數了解。
「的確不同，且先起來罷。」
最後，張蓮不得不承認，情況的確不同，也是有些釋然的抬了抬手，無形之力將白夕給托舉起來。
「純種陰煞，宿慧完整，與生人無異，不曾食人，倒符合為師的條件。」
「但為師事先其實也曾卜算過。」
「卻算不清其命數。」
「就如你一般。」
「不過倒也是，殭屍何來命數一說？你們一人一屍倒也算般配。」
「……」
白夕又寫寫畫畫起來。
張蓮一看，頓時啞然失笑，搖搖頭：「為師便不去打攪你們了。」
「仙路渺渺，皆在爭渡，上形爭端，皆在於此。我們的事，還遠未了結。」
「？」
白夕歪了歪頭。
「你不需知道太多，那殭屍是個聰慧的，那狐妖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便跟著他們吧。」
說罷。
張蓮的身形如霧氣般散開。
白夕頓了頓。
也是回去找蘇光了。
不料剛進門，卻見到了剛才消失的張蓮。
她正站在案邊，遲疑的看向正吃雞吃得津津有味的畢雪，然後詢問蘇光道：「小友，此雞甚香，如何做的？」
「鮮雞香辛料醃製，用荷葉層層包裹，打上黃泥，置於火炭中掩埋若干時辰取之便可。」
蘇光坦言道。
即便知道對方是現形道人，道術通神，世間僅有，他也不帶怕的。
自從上次，新月氣勢洶洶的帶著他來寒山觀找對方算帳，結果跟對方打了一個照面，就灰溜溜的下山跑路。
不曾想這廝膽大包天，得到線索後，又倒回寒山觀查閱資料。
結果那道人既沒有出面，也沒有阻止。
蘇光就知道，這是碰上中立NPC了，不主動挑事，對面便不會上來揍你。
「不錯，倒是新鮮。」
張蓮變的畢陽緩緩點頭。
隨後，蘇光從包里又掏出三個泥塊：「家境貧寒，也沒拿得出手的，希望道長莫要嫌棄。」
自幼吃粗茶淡飯長大，還沒怎麼吃過好的畢雪見狀，眼睛頓時發直起來。
張蓮擺了擺手：「畢雪，你先退下，貧道有話與這位小友談。」
「是！」
畢雪不情不願走了。
張蓮笑了一聲，不冷不熱的說道：「那狐妖倒是器重你，即便自折三成道行，也要將金狐陽火予你使用。」
「這麼嚴重？」
這是蘇光萬萬沒有想到的，什麼玩意，代價這麼大，直接扣三成戰鬥力啊。
「本命狐火分出去，即便只是一部分，你覺得會沒有代價麼，小友你說，她與你非親非故，何苦如此作踐自己？」
這老登，話裡有話。
蘇光警覺起來。
他扭頭看了眼正立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的小白子，頓時恍然大悟。
然後說道：「誰知道呢，本屍本事大，那狐狸芳心暗許，非我不可，想跟她搶男屍而已，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