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父不詳的野種
話音未落，他眼底閃過一絲狠絕，周身陰煞之氣盡數爆發——
竟是要拼著神魂俱滅，拉著滿廳人同歸於盡！
凌央央眼神瞬間冷沉。
八隅歸陰陣與布陣人心神相連，要救地上這些昏迷的人，黑澤必須死！
千鈞一髮之際，她厲聲喝道：
「徒弟——！」
這一聲落下，原本倒在地上「昏迷」的周子逸猛地暴起！
他褲腿上貼著的兩道疾行符金光一閃，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縱身躍起。
趁著黑澤所有注意力都釘在凌央央身上，疾速繞到他身後。
右腿橫掃絆住他的下盤，同時左手捏著一道鎮邪縛魄符，狠狠拍在他後心，朗聲道：
「天地玄宗，鎮邪縛凶——敕！」
符咒貼上去的瞬間，金光爆起！
黑澤發出一聲慘叫，渾身的陰煞之氣瞬間潰散大半，身子一僵，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凌央央指尖瑩白玄氣凝聚成刃，裹挾著三張上品破煞符，直直刺入他心口的命門。
「呃——」
黑澤瞪大了眼睛，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失去操控的陰煞之氣瞬間倒卷反噬，順著經脈往他五臟六腑里鑽。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重重栽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幾乎是同時，陣中央懸浮的血吸葫蘆「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暗紅色的八隅陣圖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
那些翻湧的血色霧氣、漂浮的紅色氣線，如同退潮般飛快倒灌回去，盡數沒入昏迷的人體內。
地上的人們紛紛發出低低的悶哼，雖然還沒醒，但臉色已經從青白恢復了些許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
被抽走的氣血神魂，盡數歸位。
而黑澤的屍身，在陣法狂暴的反噬下，不過片刻便被灼得焦黑蜷縮，皮肉筋骨都凝作一團，徹底辨不出原本形貌。
*
同一時間，金家老宅後院。
翠綠的爬山虎爬滿灰牆，院角檀香爐飄著冷得發沉的香。
七太爺歪在藤搖椅里閉目養神，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隨呼吸慢悠悠打節拍，忽然毫無徵兆地眼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蒙翳的老眼裡，竟翻湧著濃稠的暗紅血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金荷花一身暗綠色老緞面旗袍，從廊下緩步踱來。
見七太爺這副模樣，她黛眉微蹙：「好端端的，怎麼這副神情？」
七太爺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黑澤死了。」
金荷花臉色驟變，腳下步子一頓：「怎麼可能？！他可是千代鬼尊一脈第七代嫡傳弟子！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七太爺沒動，只抬了抬枯瘦如鷹爪的手指，在石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隨即，唇齒間嘬出一聲清亮又尖銳的口哨。
一隻羽毛黑得發亮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從老槐樹影里竄出來，穩穩落在他肩頭。
那鳥生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珠，轉了轉，泛著冷冽的凶光——
正是他馴養多年的血瞳鴉。
「去——」七太爺的聲音裹著沉沉戾氣，「盯死菱花渡酒店。今天進出的人，一個別漏，全都記清楚來路。」
血瞳鴉低低嘶鳴一聲，振翅沖入浮雲之中，轉眼便沒了蹤影。
七太爺望著飛鳥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能殺得了黑澤的人——才是我們接下來真正的心腹大患。」
金荷花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幾變，半晌才壓下驚悸。
她在石桌另一側坐了下來，用一種試探的、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輕聲說道：
「七哥，這段日子，咱們可真是處處不順。
你看……能不能提前把你養的鬼參挖出來，分我吃一點。不用多，一小截就夠了。」
七太爺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精心保養的臉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你前天剛吃了我一隻白殮雀，這麼快又想吃鬼參？」
——那白殮雀，本是他養了十年的聚陰靈禽，一身陰靈精氣全凝在腦髓里。
前天才被他親手擰斷脖子給她補身，這才兩天功夫，竟又來討要。
金荷花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滿。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輕輕按著顴骨的位置，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那點東西，也就夠吊著臉上這層皮肉不往下垮。
七哥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總覺得渾身骨頭跟長了鏽似的，夜裡躺下去，疼得連翻身都難。」
她嘆了口氣，又拋出籌碼：「不是我貪心，非要打你那鬼參的主意。
我知道這東西金貴，你想多養幾年，留著自己用。
你放心，只要你肯分我半根，今年美院那批新招的孩子，根骨好的隨你挑。」
七太爺皺了皺眉：「美院前段日子已經死了個學生。
我聽高遠說，凌家那個凌凜，對這案子盯得死緊。這時候動手，太扎眼。」
金荷花皺了皺眉，語氣不耐：「凌凜——我怎麼記得你說過，那個容馨想要凌凜的兩魄。他怎麼還活著？」
七太爺一時沒說話。
確實，這段日子事事都透著股邪性，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暗處處處掣肘。
尤其菱花渡酒店和輪迴井這兩樁事，簡直既是被人壓著打，實在憋屈。
他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容馨和她那些弟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更何況，她盯著凌家不是一天兩天了。凌家那點家底，早晚要被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金荷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話鋒忽然一轉：「對了，我聽說，老大有意向，想讓慕白娶凌家那個養女？」
七太爺聞言嗤笑一聲：「他不過是眼饞容馨當年種在凌楚兒身體裡的東西罷了。慕白心氣高，看不上那個丫頭。」
「那就好。」金荷花明顯鬆了口氣，「一個父不詳的野種，也就傅文庭那個老昏頭，香的臭的不分，什麼來路不明的都往家裡撿。
我們慕白天生帝王骨，擱古代，那是真龍天子的命格，哪能娶那種上不得台面的髒東西！」
七太爺聽著她的話，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緊繃的臉色竟緩緩緩和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金荷花，慢悠悠開口：「鬼參我確實不能給你，不過……你聽過玉顏花嗎？」
金荷花一怔，眼裡瞬間閃過詫異與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玉顏花？世上……真有這種東西？」
她自小長在金家，連後來找的男人，也就是金鶴亭的父親，都是招贅而來。
從小到大，她見過、吃過、把玩過的玄門奇珍不計其數，但玉顏花這個東西，卻只聞其名，從沒見過實物。
據說，服下玉顏花，能讓人容顏不老、氣血充盈，效果遠比鬼參更適合她的身體滋補。
七太爺笑了，笑聲低啞，帶著幾分自得：「別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我弄不到。」
金荷花眼睛一亮，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大半，連忙點頭：「七哥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她說著，理了理旗袍下擺，站起身，臉上忽然漾開一抹嫣然的笑：
「不過話說回來，菱花鏡我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七哥如果不願意直接跟那邊打交道，我倒是可以代為溝通。」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他們要是知道黑澤死在了華國，想必很樂意派新的人選過來，跟我們接著合作。」
*
凌墨推開工作室的門，經紀人王敏早已在辦公室等著了。
她手裡攥著平板，臉上掛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笑容：「阿墨，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第一期沒上就沒上。王老師那邊說了，檔期可以協調的。你看，等你什麼時候狀態好了咱們再——」
凌墨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將那雙修長的腿交疊起來，往後一靠。
他的目光落在王敏臉上，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繃緊了：
「我記得當初說好的——我跟靈犀節目組簽的是長約。」
王敏的表情迅速調整回那副妥帖而周到的表情：「是這樣沒錯。但是也要根據你的檔期和身體來調整。
這次發燒了好幾天，醫生說了要好好休養，不能逞強。」
「我身體很好。很沒問題。」凌墨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不正常的、近乎狂躁的暗光。
王敏被他這目光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僵住了。
一旁的助理小苗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放在茶几上，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人。
這段時間，凌墨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
上次就因為一杯咖啡的溫度不對，他把整杯咖啡摔在了牆上，濺了小苗一身。
凌墨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青瓷茶杯上，眉頭猛地擰起，抬手一掃！
「誰要喝這種東西！我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愛喝茶！」
小苗睛里蓄滿了淚水，咬著嘴唇就想開口解釋。
王敏迅速朝她遞了個「別出聲」的眼神。
隨後，用更加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那個……阿墨，後天晚上傅景川的演唱會，你是特邀嘉賓，還去嗎？」
傅景川是這兩年的大熱門小生。
前年的時候，兩人合作過一部雙男主的古代玄幻電視劇，之後便結下了不錯的私交。
不過兩個人各自工作都很忙，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見過面了。
凌墨原本還在用一種陰沉而煩躁的目光盯著地毯，聽到「演唱會」三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來得快，收得更快，卻讓王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用一種慵懶而篤定的語氣說道：「當然要去。我為什麼不去？
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想上都上不了。」
去演唱會的人那麼多，幾乎都是年輕人，氣血又旺盛，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場合了。
竟是要拼著神魂俱滅，拉著滿廳人同歸於盡！
凌央央眼神瞬間冷沉。
八隅歸陰陣與布陣人心神相連，要救地上這些昏迷的人，黑澤必須死！
千鈞一髮之際，她厲聲喝道：
「徒弟——！」
這一聲落下，原本倒在地上「昏迷」的周子逸猛地暴起！
他褲腿上貼著的兩道疾行符金光一閃，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縱身躍起。
趁著黑澤所有注意力都釘在凌央央身上，疾速繞到他身後。
右腿橫掃絆住他的下盤，同時左手捏著一道鎮邪縛魄符，狠狠拍在他後心，朗聲道：
「天地玄宗，鎮邪縛凶——敕！」
符咒貼上去的瞬間，金光爆起！
黑澤發出一聲慘叫，渾身的陰煞之氣瞬間潰散大半，身子一僵，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凌央央指尖瑩白玄氣凝聚成刃，裹挾著三張上品破煞符，直直刺入他心口的命門。
「呃——」
黑澤瞪大了眼睛，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失去操控的陰煞之氣瞬間倒卷反噬，順著經脈往他五臟六腑里鑽。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重重栽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幾乎是同時，陣中央懸浮的血吸葫蘆「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暗紅色的八隅陣圖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
那些翻湧的血色霧氣、漂浮的紅色氣線，如同退潮般飛快倒灌回去，盡數沒入昏迷的人體內。
地上的人們紛紛發出低低的悶哼，雖然還沒醒，但臉色已經從青白恢復了些許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
被抽走的氣血神魂，盡數歸位。
而黑澤的屍身，在陣法狂暴的反噬下，不過片刻便被灼得焦黑蜷縮，皮肉筋骨都凝作一團，徹底辨不出原本形貌。
*
同一時間，金家老宅後院。
翠綠的爬山虎爬滿灰牆，院角檀香爐飄著冷得發沉的香。
七太爺歪在藤搖椅里閉目養神，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隨呼吸慢悠悠打節拍，忽然毫無徵兆地眼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蒙翳的老眼裡，竟翻湧著濃稠的暗紅血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金荷花一身暗綠色老緞面旗袍，從廊下緩步踱來。
見七太爺這副模樣，她黛眉微蹙：「好端端的，怎麼這副神情？」
七太爺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黑澤死了。」
金荷花臉色驟變，腳下步子一頓：「怎麼可能？！他可是千代鬼尊一脈第七代嫡傳弟子！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七太爺沒動，只抬了抬枯瘦如鷹爪的手指，在石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隨即，唇齒間嘬出一聲清亮又尖銳的口哨。
一隻羽毛黑得發亮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從老槐樹影里竄出來，穩穩落在他肩頭。
那鳥生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珠，轉了轉，泛著冷冽的凶光——
正是他馴養多年的血瞳鴉。
「去——」七太爺的聲音裹著沉沉戾氣，「盯死菱花渡酒店。今天進出的人，一個別漏，全都記清楚來路。」
血瞳鴉低低嘶鳴一聲，振翅沖入浮雲之中，轉眼便沒了蹤影。
七太爺望著飛鳥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能殺得了黑澤的人——才是我們接下來真正的心腹大患。」
金荷花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幾變，半晌才壓下驚悸。
她在石桌另一側坐了下來，用一種試探的、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輕聲說道：
「七哥，這段日子，咱們可真是處處不順。
你看……能不能提前把你養的鬼參挖出來，分我吃一點。不用多，一小截就夠了。」
七太爺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精心保養的臉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你前天剛吃了我一隻白殮雀，這麼快又想吃鬼參？」
——那白殮雀，本是他養了十年的聚陰靈禽，一身陰靈精氣全凝在腦髓里。
前天才被他親手擰斷脖子給她補身，這才兩天功夫，竟又來討要。
金荷花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滿。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輕輕按著顴骨的位置，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那點東西，也就夠吊著臉上這層皮肉不往下垮。
七哥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總覺得渾身骨頭跟長了鏽似的，夜裡躺下去，疼得連翻身都難。」
她嘆了口氣，又拋出籌碼：「不是我貪心，非要打你那鬼參的主意。
我知道這東西金貴，你想多養幾年，留著自己用。
你放心，只要你肯分我半根，今年美院那批新招的孩子，根骨好的隨你挑。」
七太爺皺了皺眉：「美院前段日子已經死了個學生。
我聽高遠說，凌家那個凌凜，對這案子盯得死緊。這時候動手，太扎眼。」
金荷花皺了皺眉，語氣不耐：「凌凜——我怎麼記得你說過，那個容馨想要凌凜的兩魄。他怎麼還活著？」
七太爺一時沒說話。
確實，這段日子事事都透著股邪性，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暗處處處掣肘。
尤其菱花渡酒店和輪迴井這兩樁事，簡直既是被人壓著打，實在憋屈。
他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容馨和她那些弟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更何況，她盯著凌家不是一天兩天了。凌家那點家底，早晚要被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金荷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話鋒忽然一轉：「對了，我聽說，老大有意向，想讓慕白娶凌家那個養女？」
七太爺聞言嗤笑一聲：「他不過是眼饞容馨當年種在凌楚兒身體裡的東西罷了。慕白心氣高，看不上那個丫頭。」
「那就好。」金荷花明顯鬆了口氣，「一個父不詳的野種，也就傅文庭那個老昏頭，香的臭的不分，什麼來路不明的都往家裡撿。
我們慕白天生帝王骨，擱古代，那是真龍天子的命格，哪能娶那種上不得台面的髒東西！」
七太爺聽著她的話，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緊繃的臉色竟緩緩緩和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金荷花，慢悠悠開口：「鬼參我確實不能給你，不過……你聽過玉顏花嗎？」
金荷花一怔，眼裡瞬間閃過詫異與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玉顏花？世上……真有這種東西？」
她自小長在金家，連後來找的男人，也就是金鶴亭的父親，都是招贅而來。
從小到大，她見過、吃過、把玩過的玄門奇珍不計其數，但玉顏花這個東西，卻只聞其名，從沒見過實物。
據說，服下玉顏花，能讓人容顏不老、氣血充盈，效果遠比鬼參更適合她的身體滋補。
七太爺笑了，笑聲低啞，帶著幾分自得：「別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我弄不到。」
金荷花眼睛一亮，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大半，連忙點頭：「七哥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她說著，理了理旗袍下擺，站起身，臉上忽然漾開一抹嫣然的笑：
「不過話說回來，菱花鏡我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七哥如果不願意直接跟那邊打交道，我倒是可以代為溝通。」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他們要是知道黑澤死在了華國，想必很樂意派新的人選過來，跟我們接著合作。」
*
凌墨推開工作室的門，經紀人王敏早已在辦公室等著了。
她手裡攥著平板，臉上掛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笑容：「阿墨，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第一期沒上就沒上。王老師那邊說了，檔期可以協調的。你看，等你什麼時候狀態好了咱們再——」
凌墨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將那雙修長的腿交疊起來，往後一靠。
他的目光落在王敏臉上，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繃緊了：
「我記得當初說好的——我跟靈犀節目組簽的是長約。」
王敏的表情迅速調整回那副妥帖而周到的表情：「是這樣沒錯。但是也要根據你的檔期和身體來調整。
這次發燒了好幾天，醫生說了要好好休養，不能逞強。」
「我身體很好。很沒問題。」凌墨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不正常的、近乎狂躁的暗光。
王敏被他這目光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僵住了。
一旁的助理小苗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放在茶几上，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人。
這段時間，凌墨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捉摸。
上次就因為一杯咖啡的溫度不對，他把整杯咖啡摔在了牆上，濺了小苗一身。
凌墨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青瓷茶杯上，眉頭猛地擰起，抬手一掃！
「誰要喝這種東西！我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愛喝茶！」
小苗睛里蓄滿了淚水，咬著嘴唇就想開口解釋。
王敏迅速朝她遞了個「別出聲」的眼神。
隨後，用更加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那個……阿墨，後天晚上傅景川的演唱會，你是特邀嘉賓，還去嗎？」
傅景川是這兩年的大熱門小生。
前年的時候，兩人合作過一部雙男主的古代玄幻電視劇，之後便結下了不錯的私交。
不過兩個人各自工作都很忙，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見過面了。
凌墨原本還在用一種陰沉而煩躁的目光盯著地毯，聽到「演唱會」三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來得快，收得更快，卻讓王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用一種慵懶而篤定的語氣說道：「當然要去。我為什麼不去？
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想上都上不了。」
去演唱會的人那麼多，幾乎都是年輕人，氣血又旺盛，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場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