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洗乾淨就沒人說你了
小趙看著手裡的儀器，慚愧到恨不能立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張的臉色也是漲紅的，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睛的。此刻再看安宥禾，只覺得自慚形穢。
「老張，這些儀器就交給你了。怎麼使用，我之後會進行統一培訓。」安宥禾說道。
接下來，老張他們繼續處理百姓安置以及災後重建的事情。而安宥禾則是帶著研究所的人，對當地的監測員進行培訓，同時繼續監測站的選址。
忙忙碌碌地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安宥禾在招待所吃完泡麵後，便獨自走出了招待所。
一來是為了消消食，二來是想趁著現在有點時間，看看鎮上的情況。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鎮小學。這所小學，也是這個貧困的鎮子上唯一的學校。
此時的鎮小學內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昨天轉移的山下百姓，他們被老張他們臨時安置在鎮小學內。
正是午飯的時間，土地操場上支起了兩口大鍋，一口裡面放著飯，另一口裡面放著燉菜，百姓們正在有序地排隊打飯。
安宥禾走進去，看到站在一旁的老張，便問有沒有什麼她能幫忙的。
老張笑著擺擺手，「這邊沒什麼了，這些村民有自己去處的都暫時離開了，在這的都是沒有其他去處的。現在學校放假，他們就暫時住在這邊。吃住咱們都管著，沒啥大事。」
安宥禾看著老張，他雖然臉上笑著，但眼底的愁緒卻是掩蓋不住的，「那重建工作呢？什麼時候展開？」
這些百姓的房子基本上都毀了，他們幾乎都是一輩子種地的農民，房子沒了他們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安宥禾問到了問題所在，老張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現在就等著撥款了。」
「不用擔心，這是大事，上面不會放著不管，錢款很快就會下來的。」
而且，這樣大的事情，一經媒體報導，很快就會引起全國範圍的注意。到時候，社會各界也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昨天晚上，她也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梁師兄，梁師兄表示所裡面也會籌出一筆愛心款項，捐贈到這邊來。
同時她自己也會拿出一部分存款，一同以研究所的名義，捐贈給這邊。
與老張又聊了幾句，老張就接到了撥款下來的通知，他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安宥禾本來也想離開的，卻在這時，看到了一道小小的灰撲撲的身影。
「咦？是那個孩子？」
昨天那個像小狼崽子一樣的孩子。
此時大家都在吃飯，只有那孩子，默默地蹲在距離所有人都很遠的地方。
全身上下包括頭臉，仍舊裹著污泥。不同的是，此時身上的那些污泥已經變硬發灰。
安宥禾這樣遠遠看去，那孩子就像一尊小小的泥俑。
她走到那孩子的跟前，蹲下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她還記得，這孩子昨天保護奶奶時的兇狠樣子。
突然聽到聲音，小傢伙驚得渾身抖了一下，快速站起來向後退了兩步。小拳頭也在同一時間舉起來，一副時刻準備戰鬥的模樣。
直到看見來人是安宥禾，這才稍稍鬆了表情。
安宥禾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孩子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和反應，她的心揪了一下，聲音愈加放緩，「你別怕，我們昨天見過的。」
小傢伙不說話，蹲下來繼續用手摳土。
安宥禾看著小傢伙，見對方放鬆下來，才繼續問道，「你奶奶呢？」
昨天這孩子可是寸步不離奶奶的。
然而安宥禾問完後，這孩子卻遲遲不回答。
這時，一個村民走過來，「你是外面來咱們這幫忙的吧？我跟你說姑娘，別理這孩子，凶得很。他們一家沒一個好東西，都帶毒的。」
村民的話，讓小傢伙摳土的手猛的一滯。滿是灰泥的小臉看不出表情，但小嘴卻緊緊抿著。
安宥禾記得昨天大巴車上的孩子們，也都說這個叫狗牙的孩子身上有毒。
「什麼毒？」她問。
那村民一怔，卻理所當然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大家都這麼說。反正這孩子整天又髒又臭的，你離遠點就是了。」
那村民說完，就捂著鼻子走遠了。
安宥禾看著對方背影，等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狗牙的時候，那孩子已經不知不覺地與她拉開了距離，跑到更遠的地方摳土去了。
她看著那孩子，心臟一直揪著。身為一位孩子的母親，她實在無法對這樣一個小孩子坐視不理。
「你叫狗牙對不對？」安宥禾再次靠近，這次她直接伸手拉起小傢伙髒兮兮的小手，「走，跟我走，我帶你去洗一洗。」
小傢伙的身體僵住一瞬，隨即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安宥禾卻緊緊抓著，怎麼都不肯松，「不要怕，我帶你去洗乾淨。洗乾淨就好了，就沒人會說你了。」
小傢伙滯住，抬頭怔怔地看著安宥禾。滿是污泥的臉上，這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似乎在判斷安宥禾的話，小傢伙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安宥禾便也不再給對方思考和拒絕的機會，直接抱起孩子，就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她的這一行為，引來在場人們的聲聲議論。
以往被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孩子，此刻竟然被這個外來的丫頭抱著走。
安宥禾本以為這小傢伙昨天那樣凶，這樣被自己抱著就走，肯定會反抗的。
沒想到這一路上小傢伙都很乖，不僅沒有反抗，還一直偷偷看她。
兩隻髒髒的小手幾度想要放到她的肩膀上，卻因為實在太髒，沒有放下去。
安宥禾將這孩子的舉動看在眼裡，默默加快了腳步。
回到研究所，程余笙看到安宥禾懷裡的小髒孩，瞪圓了眼睛，「主任，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髒？」
安宥禾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小傢伙身體緊繃起來，「昨天從山下救下來的孩子，沒人照顧。」
說完，她便抱著孩子直接找到王成，「王成，你是男的，給這孩子洗一洗吧，太髒了。」
安宥禾本是想自己給這孩子清洗一下的，後來一想，她畢竟是女性，這孩子又不是自己的。雖然孩子還小，但總歸是男女有別的。
王成看了眼安宥禾懷中的小髒孩，雖然有些為難，但也沒有拒絕，「好，我來給他洗。」
安宥禾把孩子放進王成房間的衛生間，然後就到門外等著了。
正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麼衣服，可以暫時給這孩子穿一下。
就聽到衛生間裡面傳來王成痛苦的嚎叫聲，「哇！你放手！你這孩子！怎麼還揪頭髮呢！」
緊接著，王成就捂著腦袋從裡面走出來，衝著安宥禾抱怨道，「主任，這孩子不讓我碰，還揪我頭髮。」
安宥禾看著王成手裡面那一撮頭髮，抱歉地笑笑。然後走進衛生間，就看到小傢伙眼神兇狠的站在角落裡，雙手環抱著自己，簡直就是一隻進入防備狀態的小獸。
但不停顫抖的身體，還是將小傢伙此刻的恐懼展露無疑。
「別怕，剛剛那個叔叔不是壞人，讓他幫你洗一下好不好？洗乾淨了，就沒人說你了。」安宥禾耐心地跟狗牙解釋。
小傢伙卻狠狠搖頭，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不要他洗。」
之後又指向安宥禾，「你洗。」
安宥禾怔了下，沒想到小傢伙會讓自己來洗。
她之前是顧忌男女有別，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好，我來洗。」她重新將衛生間的門關上，然後伸手過去，「咱們先把衣服脫掉好不好？」
小傢伙緊繃著身體，卻還是點頭。
安宥禾動作很輕地將狗牙的上衣脫掉，看到小傢伙乾瘦露骨的身體，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接著是下褲……
然後，她驚住了……
「狗牙……」安宥禾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你是女孩子？」
老張的臉色也是漲紅的，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睛的。此刻再看安宥禾，只覺得自慚形穢。
「老張，這些儀器就交給你了。怎麼使用，我之後會進行統一培訓。」安宥禾說道。
接下來，老張他們繼續處理百姓安置以及災後重建的事情。而安宥禾則是帶著研究所的人，對當地的監測員進行培訓，同時繼續監測站的選址。
忙忙碌碌地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安宥禾在招待所吃完泡麵後，便獨自走出了招待所。
一來是為了消消食，二來是想趁著現在有點時間，看看鎮上的情況。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鎮小學。這所小學，也是這個貧困的鎮子上唯一的學校。
此時的鎮小學內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昨天轉移的山下百姓，他們被老張他們臨時安置在鎮小學內。
正是午飯的時間，土地操場上支起了兩口大鍋，一口裡面放著飯，另一口裡面放著燉菜，百姓們正在有序地排隊打飯。
安宥禾走進去，看到站在一旁的老張，便問有沒有什麼她能幫忙的。
老張笑著擺擺手，「這邊沒什麼了，這些村民有自己去處的都暫時離開了，在這的都是沒有其他去處的。現在學校放假，他們就暫時住在這邊。吃住咱們都管著，沒啥大事。」
安宥禾看著老張，他雖然臉上笑著，但眼底的愁緒卻是掩蓋不住的，「那重建工作呢？什麼時候展開？」
這些百姓的房子基本上都毀了，他們幾乎都是一輩子種地的農民，房子沒了他們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安宥禾問到了問題所在，老張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現在就等著撥款了。」
「不用擔心，這是大事，上面不會放著不管，錢款很快就會下來的。」
而且，這樣大的事情，一經媒體報導，很快就會引起全國範圍的注意。到時候，社會各界也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昨天晚上，她也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梁師兄，梁師兄表示所裡面也會籌出一筆愛心款項，捐贈到這邊來。
同時她自己也會拿出一部分存款，一同以研究所的名義，捐贈給這邊。
與老張又聊了幾句，老張就接到了撥款下來的通知，他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安宥禾本來也想離開的，卻在這時，看到了一道小小的灰撲撲的身影。
「咦？是那個孩子？」
昨天那個像小狼崽子一樣的孩子。
此時大家都在吃飯，只有那孩子，默默地蹲在距離所有人都很遠的地方。
全身上下包括頭臉，仍舊裹著污泥。不同的是，此時身上的那些污泥已經變硬發灰。
安宥禾這樣遠遠看去，那孩子就像一尊小小的泥俑。
她走到那孩子的跟前，蹲下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她還記得，這孩子昨天保護奶奶時的兇狠樣子。
突然聽到聲音，小傢伙驚得渾身抖了一下，快速站起來向後退了兩步。小拳頭也在同一時間舉起來，一副時刻準備戰鬥的模樣。
直到看見來人是安宥禾，這才稍稍鬆了表情。
安宥禾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孩子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和反應，她的心揪了一下，聲音愈加放緩，「你別怕，我們昨天見過的。」
小傢伙不說話，蹲下來繼續用手摳土。
安宥禾看著小傢伙，見對方放鬆下來，才繼續問道，「你奶奶呢？」
昨天這孩子可是寸步不離奶奶的。
然而安宥禾問完後，這孩子卻遲遲不回答。
這時，一個村民走過來，「你是外面來咱們這幫忙的吧？我跟你說姑娘，別理這孩子，凶得很。他們一家沒一個好東西，都帶毒的。」
村民的話，讓小傢伙摳土的手猛的一滯。滿是灰泥的小臉看不出表情，但小嘴卻緊緊抿著。
安宥禾記得昨天大巴車上的孩子們，也都說這個叫狗牙的孩子身上有毒。
「什麼毒？」她問。
那村民一怔，卻理所當然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大家都這麼說。反正這孩子整天又髒又臭的，你離遠點就是了。」
那村民說完，就捂著鼻子走遠了。
安宥禾看著對方背影，等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狗牙的時候，那孩子已經不知不覺地與她拉開了距離，跑到更遠的地方摳土去了。
她看著那孩子，心臟一直揪著。身為一位孩子的母親，她實在無法對這樣一個小孩子坐視不理。
「你叫狗牙對不對？」安宥禾再次靠近，這次她直接伸手拉起小傢伙髒兮兮的小手，「走，跟我走，我帶你去洗一洗。」
小傢伙的身體僵住一瞬，隨即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安宥禾卻緊緊抓著，怎麼都不肯松，「不要怕，我帶你去洗乾淨。洗乾淨就好了，就沒人會說你了。」
小傢伙滯住，抬頭怔怔地看著安宥禾。滿是污泥的臉上，這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似乎在判斷安宥禾的話，小傢伙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安宥禾便也不再給對方思考和拒絕的機會，直接抱起孩子，就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她的這一行為，引來在場人們的聲聲議論。
以往被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孩子，此刻竟然被這個外來的丫頭抱著走。
安宥禾本以為這小傢伙昨天那樣凶，這樣被自己抱著就走，肯定會反抗的。
沒想到這一路上小傢伙都很乖，不僅沒有反抗，還一直偷偷看她。
兩隻髒髒的小手幾度想要放到她的肩膀上，卻因為實在太髒，沒有放下去。
安宥禾將這孩子的舉動看在眼裡，默默加快了腳步。
回到研究所，程余笙看到安宥禾懷裡的小髒孩，瞪圓了眼睛，「主任，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髒？」
安宥禾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小傢伙身體緊繃起來，「昨天從山下救下來的孩子，沒人照顧。」
說完，她便抱著孩子直接找到王成，「王成，你是男的，給這孩子洗一洗吧，太髒了。」
安宥禾本是想自己給這孩子清洗一下的，後來一想，她畢竟是女性，這孩子又不是自己的。雖然孩子還小，但總歸是男女有別的。
王成看了眼安宥禾懷中的小髒孩，雖然有些為難，但也沒有拒絕，「好，我來給他洗。」
安宥禾把孩子放進王成房間的衛生間，然後就到門外等著了。
正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麼衣服，可以暫時給這孩子穿一下。
就聽到衛生間裡面傳來王成痛苦的嚎叫聲，「哇！你放手！你這孩子！怎麼還揪頭髮呢！」
緊接著，王成就捂著腦袋從裡面走出來，衝著安宥禾抱怨道，「主任，這孩子不讓我碰，還揪我頭髮。」
安宥禾看著王成手裡面那一撮頭髮，抱歉地笑笑。然後走進衛生間，就看到小傢伙眼神兇狠的站在角落裡，雙手環抱著自己，簡直就是一隻進入防備狀態的小獸。
但不停顫抖的身體，還是將小傢伙此刻的恐懼展露無疑。
「別怕，剛剛那個叔叔不是壞人，讓他幫你洗一下好不好？洗乾淨了，就沒人說你了。」安宥禾耐心地跟狗牙解釋。
小傢伙卻狠狠搖頭，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不要他洗。」
之後又指向安宥禾，「你洗。」
安宥禾怔了下，沒想到小傢伙會讓自己來洗。
她之前是顧忌男女有別，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好，我來洗。」她重新將衛生間的門關上，然後伸手過去，「咱們先把衣服脫掉好不好？」
小傢伙緊繃著身體，卻還是點頭。
安宥禾動作很輕地將狗牙的上衣脫掉，看到小傢伙乾瘦露骨的身體，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接著是下褲……
然後，她驚住了……
「狗牙……」安宥禾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你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