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兩個小時後。
江城最大的恒隆廣場裡，趙淑梅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連連往後退。
「一鳴，這衣服料子太滑溜了，穿著幹活不方便……剛才那標籤上寫著好幾千呢！快脫了退回去！」
沈一鳴直接刷卡結帳。
「您現在的任務就是享福，幹什麼活？」
看著母親被導購小姐塞進手裡的大包小包，他暗自嘆息。
沒給老太太掛上滿脖子金大粗、戴上鴿血紅寶石，已經是他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夜幕降臨，別墅區迎來了難得的清涼。
門鈴準時響起。
秦紅棉一把挽住趙淑梅的胳膊。
「親家母，走走走！陪我溜達去。老唐那死鬼吃了飯就往沙發上一癱，懶得抽筋！還得是你陪我！」
趙淑梅本性老實，加上秦紅棉一頓天花亂墜的忽悠，半推半就地便跟著出了門。
沈一鳴看著兩位長輩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秦紅棉那點心思，簡直就差寫在臉上了。
表面上是抱怨唐智生，實際上是把長輩清場，給自家閨女製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機會。
只可惜，這算盤打得再響，也架不住家裡有兩個拆台的活寶。
「沈一鳴！你管不管你妹！她又搶我最後一片青檸味薯片！」
唐媛媛氣鼓鼓地光著腳丫踩在沙發墊上，指著正躲在茶几後面做鬼臉的沈小冉，一頭齊肩短髮炸得像只發怒的貓。
沈小冉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朝唐媛媛吐舌頭。
「略略略！誰搶到就是誰的！媛媛羞羞！」
沈一鳴仰頭將冰水一飲而盡，太陽穴隱隱作痛。
簡直是幼兒園大戰鬥獸場。
這種雞飛狗跳卻又充滿煙火氣的日子，倒也是暖人心。
直到第三天下午，急促的手機鈴聲狠狠劃破了午後的慵懶。
「鳴哥！出大事了！」
電話剛一接通，韓棋快哭了的腔調傳了過來。
「江東那個工地的包工頭，姓王的王八蛋！卷著工程款跑路了！現在三十多個農民工把項目部給砸了，還有倆老鄉情緒失控，直接爬上了幾十米高的塔吊，揚言不給錢就往下跳！」
韓棋顯然已經徹底慌了神。
這可是他接手的最大生意，要是真鬧出人命，別說賺錢，下半輩子都得在號子裡蹲著。
「穩住現場，別報警刺激他們。我儘快趕到。」
三小時後，東城工地。
三十多個皮膚黝黑、眼眶通紅的漢子將簡易板房圍得水泄不通。
鐵鍬和安全帽砸在鐵皮門上，震天作響。
「黑心老闆！還我們血汗錢！」
「今天見不到錢，大伙兒就同歸於盡！」
高聳入雲的塔吊臂上，兩個渺小的人影搖搖欲墜，看得人心驚肉跳。
沈一鳴面無表情地撥開人群走到被逼在牆角的韓棋身邊。
「都給我閉嘴——！」
沈一鳴眼睛掃過全場，竟然逼得幾個帶頭的工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想拿回錢的，十分鐘內選出三個代表，帶上考勤和工資表跟我進屋對帳！想跳樓的，我不攔著。但人死燈滅，你們家裡老小拿不到一分錢撫恤金，全當白死！」
粗暴，直接。
人群中無人應答，隨後幾個老資歷的工頭對視一眼，咬著牙站了出來。
「這位小老闆，我們信你的！」
簡易項目部內。
整整三個多小時，只有計算器瘋狂歸零和翻閱帳本的嘩啦聲。
沈一鳴脫了外套，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核對數據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四十三萬六千兩百。」
幾個工人代表看著那分毫不差的數字。
韓棋卻面如死灰，雙手插在頭髮里死死抓著。
沈一鳴轉頭盯住韓棋。
「這筆錢，不該你全扛。」
「你已經把工程款結給姓王的了，是他捲款私逃。但工人們等米下鍋，等不及法院走程序。」
「你先墊付一半，把工人安撫下來。剩下一半，走公司法務，直接起訴姓王的追討。這口鍋，不能讓你一個人背實了。」
韓棋抬起頭，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鳴哥……我帳上資金全壓在建材里了，硬湊也只能擠出二十萬。剩下的，我真拿不出來了！」
幾個工人代表一聽，剛燃起的希望眼看又要破滅，頓時急得要拍桌子。
沈一鳴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空白信箋，唰唰幾筆寫下一張借條格式，直接推到韓棋筆尖下。
「我借你。」
「等姓王的案子判下來，連本帶息還我。」
韓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二十萬的借條，眼眶猛地一紅。
沈一鳴沒有多廢話，掏出手機。
「向韓棋的公司對公帳戶，即刻劃撥二十萬。走加急通道。」
兩個小時後，日落西山。
一摞摞紅彤彤的鈔票堆在簡易辦公桌上。
拿到錢的工人們眼眶通紅，手指蘸著唾沫，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老闆……謝謝……謝謝啊！」
一個老工人擠到韓棋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俺娃明年的學費有著落了……老闆，你是個好人！是個大好人吶！」
韓棋眼眶徹底紅透了。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朝著工人們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大家！是我這個當老闆的瞎了眼，沒管好下面那個姓王的畜生，讓老鄉們跟著擔驚受怕！」
沈一鳴神色恢復。
韓棋抹了一把臉，湊上前搓著手。
「一鳴兄弟，大恩不言謝。今晚無論如何給我個面子，我定個包廂，咱們兄弟倆喝幾杯壓壓驚。」
沈一鳴拉開車門。
「吃飯免了，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發包工程，先查清包工頭的底細和信用記錄。」
他絕塵而去，只留下韓棋在原地重重點頭。
一轉眼，周末。
江城百貨地下停車場。
唐思思手裡拎著幾個嶄新的購物袋，沈一鳴走在她身側，正低頭翻找著車鑰匙。
就在這不經意地一抬眼間，沈一鳴的目光瞬間凝固。
十幾米外，一輛白色轎車尾部。
穿著齊B小短裙的年輕女孩正彎腰在後備箱裡翻找著什麼，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貼近。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悄無聲息來到女孩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手正明目張胆地順著女孩的裙擺邊緣直直往上探，手上屏幕幽藍的反光在暗處顯得極其刺眼。
偷拍！
江城最大的恒隆廣場裡，趙淑梅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連連往後退。
「一鳴，這衣服料子太滑溜了，穿著幹活不方便……剛才那標籤上寫著好幾千呢！快脫了退回去！」
沈一鳴直接刷卡結帳。
「您現在的任務就是享福，幹什麼活？」
看著母親被導購小姐塞進手裡的大包小包，他暗自嘆息。
沒給老太太掛上滿脖子金大粗、戴上鴿血紅寶石，已經是他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夜幕降臨，別墅區迎來了難得的清涼。
門鈴準時響起。
秦紅棉一把挽住趙淑梅的胳膊。
「親家母，走走走！陪我溜達去。老唐那死鬼吃了飯就往沙發上一癱，懶得抽筋！還得是你陪我！」
趙淑梅本性老實，加上秦紅棉一頓天花亂墜的忽悠，半推半就地便跟著出了門。
沈一鳴看著兩位長輩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秦紅棉那點心思，簡直就差寫在臉上了。
表面上是抱怨唐智生，實際上是把長輩清場，給自家閨女製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機會。
只可惜，這算盤打得再響，也架不住家裡有兩個拆台的活寶。
「沈一鳴！你管不管你妹！她又搶我最後一片青檸味薯片！」
唐媛媛氣鼓鼓地光著腳丫踩在沙發墊上，指著正躲在茶几後面做鬼臉的沈小冉，一頭齊肩短髮炸得像只發怒的貓。
沈小冉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朝唐媛媛吐舌頭。
「略略略！誰搶到就是誰的！媛媛羞羞！」
沈一鳴仰頭將冰水一飲而盡，太陽穴隱隱作痛。
簡直是幼兒園大戰鬥獸場。
這種雞飛狗跳卻又充滿煙火氣的日子，倒也是暖人心。
直到第三天下午，急促的手機鈴聲狠狠劃破了午後的慵懶。
「鳴哥！出大事了！」
電話剛一接通，韓棋快哭了的腔調傳了過來。
「江東那個工地的包工頭，姓王的王八蛋！卷著工程款跑路了！現在三十多個農民工把項目部給砸了，還有倆老鄉情緒失控，直接爬上了幾十米高的塔吊，揚言不給錢就往下跳！」
韓棋顯然已經徹底慌了神。
這可是他接手的最大生意，要是真鬧出人命，別說賺錢，下半輩子都得在號子裡蹲著。
「穩住現場，別報警刺激他們。我儘快趕到。」
三小時後，東城工地。
三十多個皮膚黝黑、眼眶通紅的漢子將簡易板房圍得水泄不通。
鐵鍬和安全帽砸在鐵皮門上，震天作響。
「黑心老闆！還我們血汗錢！」
「今天見不到錢，大伙兒就同歸於盡！」
高聳入雲的塔吊臂上，兩個渺小的人影搖搖欲墜，看得人心驚肉跳。
沈一鳴面無表情地撥開人群走到被逼在牆角的韓棋身邊。
「都給我閉嘴——！」
沈一鳴眼睛掃過全場，竟然逼得幾個帶頭的工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想拿回錢的，十分鐘內選出三個代表，帶上考勤和工資表跟我進屋對帳！想跳樓的，我不攔著。但人死燈滅，你們家裡老小拿不到一分錢撫恤金，全當白死！」
粗暴，直接。
人群中無人應答，隨後幾個老資歷的工頭對視一眼，咬著牙站了出來。
「這位小老闆，我們信你的！」
簡易項目部內。
整整三個多小時，只有計算器瘋狂歸零和翻閱帳本的嘩啦聲。
沈一鳴脫了外套，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核對數據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四十三萬六千兩百。」
幾個工人代表看著那分毫不差的數字。
韓棋卻面如死灰，雙手插在頭髮里死死抓著。
沈一鳴轉頭盯住韓棋。
「這筆錢，不該你全扛。」
「你已經把工程款結給姓王的了，是他捲款私逃。但工人們等米下鍋，等不及法院走程序。」
「你先墊付一半，把工人安撫下來。剩下一半，走公司法務，直接起訴姓王的追討。這口鍋，不能讓你一個人背實了。」
韓棋抬起頭，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鳴哥……我帳上資金全壓在建材里了，硬湊也只能擠出二十萬。剩下的，我真拿不出來了！」
幾個工人代表一聽，剛燃起的希望眼看又要破滅，頓時急得要拍桌子。
沈一鳴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空白信箋，唰唰幾筆寫下一張借條格式，直接推到韓棋筆尖下。
「我借你。」
「等姓王的案子判下來，連本帶息還我。」
韓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二十萬的借條，眼眶猛地一紅。
沈一鳴沒有多廢話，掏出手機。
「向韓棋的公司對公帳戶，即刻劃撥二十萬。走加急通道。」
兩個小時後，日落西山。
一摞摞紅彤彤的鈔票堆在簡易辦公桌上。
拿到錢的工人們眼眶通紅，手指蘸著唾沫，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老闆……謝謝……謝謝啊！」
一個老工人擠到韓棋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俺娃明年的學費有著落了……老闆，你是個好人！是個大好人吶！」
韓棋眼眶徹底紅透了。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朝著工人們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大家！是我這個當老闆的瞎了眼，沒管好下面那個姓王的畜生，讓老鄉們跟著擔驚受怕！」
沈一鳴神色恢復。
韓棋抹了一把臉，湊上前搓著手。
「一鳴兄弟，大恩不言謝。今晚無論如何給我個面子，我定個包廂，咱們兄弟倆喝幾杯壓壓驚。」
沈一鳴拉開車門。
「吃飯免了，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發包工程，先查清包工頭的底細和信用記錄。」
他絕塵而去，只留下韓棋在原地重重點頭。
一轉眼，周末。
江城百貨地下停車場。
唐思思手裡拎著幾個嶄新的購物袋，沈一鳴走在她身側，正低頭翻找著車鑰匙。
就在這不經意地一抬眼間，沈一鳴的目光瞬間凝固。
十幾米外，一輛白色轎車尾部。
穿著齊B小短裙的年輕女孩正彎腰在後備箱裡翻找著什麼，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貼近。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悄無聲息來到女孩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手正明目張胆地順著女孩的裙擺邊緣直直往上探，手上屏幕幽藍的反光在暗處顯得極其刺眼。
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