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謝景珩這是在寬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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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珩說道:「溫侯夫人和溫和婉睚眥必報,上一次在宮門口丟了臉,她們心氣難平,特意重金請動南宮嫵出面。南宮詭辯之術冠絕京城,溫府就是想找一個口舌、學識都勝過你的人,在雅集之上當眾折辱你,找回顏面。」

  花聞聲指尖輕捻衣袖,遲疑片刻,抬眸輕聲發問:「王爺今日前來,是特意告知我此事,提醒我多加防備小心嗎?」

  謝景珩乾脆點頭,坦然承認:「是。」

  身側霍燼驍立馬挑眉,再度用手肘碰了碰花聞聲,語氣戲謔:「聽見了吧?我沒騙你,景珩平日裡,真的時常把你的事掛在嘴邊,事事都惦記你。」

  謝景珩冷眼斜睨霍燼驍一眼,打斷他打趣的話語,「我的馬車停在巷口,我送你回將軍府住處。」

  霍燼驍撇撇嘴,不再打趣,轉頭看向花聞聲,眼底帶著明顯不舍,「過幾日流水曲觴雅集,我們還能再見吧?」

  花聞聲微微屈膝福身行禮,開口道謝:「今日戲樓,多謝將軍出手解圍,聞聲銘記於心。雅集當日,有緣自會相見。」

  霍燼驍看著她溫婉有禮的模樣,心頭暖意更盛,遲遲挪不開目光。

  謝景珩立在一旁,眸色微微沉下。

  等到霍燼驍上了謝景珩的馬車,原地只剩下謝景珩和花聞聲兩個人的時候,謝景珩才攔住要回府的花聞聲。

  花聞聲身子一頓,「王爺還有事?」

  謝景珩看著花聞聲,少女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似乎今日茶樓的鬧劇並沒有對她造成影響。

  「茶樓的事,我知道你心裡不平。可是溫侯府的地位不一樣,溫侯爺是兩朝帝師,在皇兄心中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花聞聲聞言稍稍一怔,片刻才反應過來,謝景珩這話是特意寬慰自己。

  她唇角輕輕揚起一點淺淡笑意,緩緩應聲:「我心裡明白,溫和婉這般肆意張狂,行事毫無顧忌,依仗的便是她父親這份體面身份。」

  她稍稍停頓,仔細斟酌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溫侯爺侍奉先帝,又教導當今聖上讀書,乃是兩朝帝師,身後牽扯一眾前朝老臣,是朝堂舊臣一派的標杆人物。聖上但凡因為一些小事,就重罰溫府,底下一眾老臣難免人人自危,心生隔閡,反倒擾亂朝堂安穩。」

  「若無謀逆叛國這般動搖江山根基的重罪擺在眼前,聖上不會輕易動溫府根基,溫府往後依舊能安穩保有榮華。」

  謝景珩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他原以為花聞聲只看得懂內宅爭鬥,沒想她連朝堂權衡、君臣制衡的門道都看得這般通透。

  他沉默片刻,點頭認可她的話:「你看得通透。眼下你同溫和婉起了矛盾,若是沒法拿出能一舉扳倒溫府的十足憑據,便只能暫且收斂鋒芒,多加忍耐,避免白白讓自己吃虧。」

  花聞聲瞭然頷首,屈膝微微一福:「多謝王爺提點,我記下了。」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踏入侯府大門,往梧桐苑走去。

  辭別謝景珩與霍燼驍,花聞聲帶著桃兒、杏兒,連同新收下的小廝一同回到梧桐苑。

  花聞聲看著小廝,「我知道你手腳利落,便先在梧桐苑的外院做些事情。等你再穩重些,便給你管家的事情做。你原本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一個新的名字,叫小祿,好不好?」

  小廝仔細想著「小祿」這兩個字,「祿」不就是「俸祿」的意思嗎,小姐給自己取這個名字就是要自己掙大錢!

  「好!這個名字好!小祿此後一定盡心盡力為小姐做事!」

  小祿去了外院的住所,花聞聲則踏入內院院門,隔絕院外所有視線與人聲。

  方才在車上積攢的紛亂心緒盡數褪去,花聞聲站在廊下許久,眸色一亮,整個人豁然開朗。

  困擾她許久的退婚法子,此刻有了。

  花聞聲想起來前世她被鍾氏關進柴房,鍾寶釵特意跑去柴房得意炫耀,直言她早已和裴昭陽私相授受,在榻上不知道滾了多少遍了,嘲諷花聞聲雖然身為未婚妻,但是從頭到尾就是哥烏龜王八蛋。

  鍾寶釵性子虛榮淺薄,這般自負的人定然會留存貼身信物、私情物件當做念想,藏在她自己院落之中。

  比起費盡心思搜集裴昭陽表面過錯、硬碰硬抗衡權勢滔天的宰相府,去找這份私情證據,才是最快的退婚路子。

  只要拿到二人逾矩私通的物證,她就有了和宰相府談判的籌碼。


  想要搜查鍾寶釵居住的院落,首先要支開鍾氏、院內一眾貼身下人。

  花聞聲打定主意,回到臥房的榻上便開始說自己頭暈頭疼。

  她要裝受驚重疾,還要鬧得整座永寧侯府人盡皆知,動靜越大,後續對她越有利。

  最先察覺異樣的就是守在身側的桃兒。

  桃兒年長花聞聲一歲,從五六歲開始便被撥來小姐身邊貼身伺候,從小到大寸步不離,早已把小姐當成性命一般看重。

  桃兒見狀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扶住花聞聲腰身,指尖觸碰花聞聲的額頭探了探體溫,「小姐,你怎麼了?身子哪裡不舒服?」

  杏兒也嚇了一跳,趕緊出去叫人。

  花聞聲闔著眼,睫毛輕顫,嗓音微弱沙啞:「渾身發軟,心口發慌。方才戲樓那一幕,總是在眼前晃。」

  此話一出,桃兒瞬間心疼的紅了眼眶。

  她坐在軟榻邊,側身輕輕將花聞聲上半身攬進懷裡,一手輕輕環住少女單薄的肩頭,一手溫柔順著她後背,胸膛輕輕貼著花聞聲的脊背。

  「不怕,奴婢在呢,奴婢守著小姐。」桃兒把頭輕輕抵在花聞聲鬢邊,語氣竟然有些哽咽。

  花聞聲突然有些愧疚,是不是自己演得太過頭了?把桃兒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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