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鍾寶釵被送去靜心庵,裴昭陽後悔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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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氏立刻拉住她,狠狠掐了她一把,低聲咬牙:「閉嘴!應下!」

  鍾寶釵渾身發抖,終於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願意去靜心庵……」

  花聞聲靠在花崇禮懷裡,忽然抬起淚眼,柔柔地說:「多謝爹爹為女兒主持公道。若非爹爹明察秋毫,女兒今日怕是只能一頭碰死,以死明志了……」

  她說完,又埋進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花崇禮緊緊抱住她,「傻孩子……是爹錯了。爹不該聽信讒言,不該誤會你。你是我的骨血,是我花家的嫡長女,誰也別想欺負你!」

  老夫人站在一旁,眼中含淚,輕輕拍了拍花聞聲的背:「聲兒,從今往後,棲梧閣的門,祖母親自給你守著。誰再敢動你一根頭髮,先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

  人差不多都散了。

  花園裡只剩下零星幾個收拾殘局的婆子,雪地上凌亂的腳印被新掃的細沙蓋住,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只有燈籠還在風中輕輕搖晃,映著滿地狼藉,像一場夢醒後的餘燼。

  那登徒子周景瑜早已嚇傻,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老夫人嫌他污了侯府的地,命張媽媽直接將人捆了,送回禮部侍郎府。

  禮部侍郎一聽自家兒子竟在永寧侯府除夕夜闖入內宅,意圖對花家嫡女行不軌之事,當場氣得臉色鐵青。他抄起家法藤條,把周景瑜打得皮開肉綻,罰他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不准起身。

  立刻親自登門賠罪,捧著厚禮、帶著請罪書,言辭懇切:「犬子無狀,險些毀了花小姐清譽,我周家願傾盡所有彌補!」

  老夫人只冷冷回了一句:「不必。只望周大人管好自己的兒子,莫再讓他踏進我花家半步。」

  周侍郎羞愧難當,灰溜溜退下。

  而裴昭陽,卻沒走。

  他站在迴廊拐角,看著花聞聲被花崇禮和老夫人簇擁著往壽安堂去,腳步遲疑,終於快步上前,攔住了她。

  「聲兒……」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方才……是我衝動了。我不該聽信鍾小姐一面之詞,更不該當眾指責你。你受委屈了。」

  花聞聲微微抬頭,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聲音輕軟:「裴哥哥言重了。你也是為花家名聲著想,我怎會怪你?」

  她頓了頓,垂眸掩住眼中冷意,語氣忽然帶了幾分脆弱:「只是……我與你自小定親,雖三年未見,可心裡一直把你當親人。今日你一句『傷風敗俗』,真讓我……心寒。」

  她說完,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抖,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裴昭陽心頭猛地一揪。

  她還是那個溫婉懂事的花聞聲。

  她沒有記恨他,反而替他找理由。

  他忽然想起,眼前這個女子,是永寧侯府唯一的嫡長女,是太后親口誇過「端方有儀」的貴女,更是靖王殿下親自護過的人!

  而鍾寶釵?

  不過是個寄居侯府的表小姐,如今還被揭出設局陷害嫡姐,名聲掃地,連春宴都參加不了!

  他差點為了一個贗品,丟了真正的珍寶!

  「聲兒……」他語氣急切,「你放心!管家剛剛所說的退婚的話,絕不是我的本意!定是我家中管家擅作主張,胡言亂語!我這就回去訓斥他!咱們的婚約,自然作數!」

  花聞聲輕輕搖頭,聲音柔柔的:「裴哥哥,不必勉強。若你心中已有他人,我絕不強求。」

  「沒有!絕對沒有!」裴昭陽急得額頭冒汗,「我心裡……從來只有你一人。」

  他說完,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春宴將至,太后親賜席位,我已托母親為你備了新制的雲錦披風,顏色是你最愛的月白……你若願意,我們一同赴宴,也好讓外人看看,裴花兩家情誼如初。」

  花聞聲垂眸,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果然。

  權勢未失,他立刻回頭。

  她抬起眼,淚光盈盈,卻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裴哥哥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信你這一回。」

  裴昭陽如蒙大赦,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定不負你!」

  說完,他匆匆告辭,臉上的表情掩飾不住的慶幸。

  還好沒真退婚!還好花聞聲還是侯府掌上明珠!

  待他走遠,桃兒忍不住低聲抱怨:「小姐!這等負心漢,您還跟他好言好語?他剛才可是要退婚啊!」

  花聞聲輕輕撫了撫袖口,聲音平靜:「桃兒,你不懂。溫柔有時候,也是一種麻痹。」

  她望向裴昭陽消失的方向,眼中再無半分柔弱,只剩一片冰霜:「讓他以為我還念舊情,讓他以為婚約尚在,讓他繼續做他的美夢……」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這樣,等我一擊斃命的時候,他仍然不會想到,刀,是我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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