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登徒子突然撲向花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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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鍾寶釵也從迴廊轉角緩步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紅繡金線的襖裙,外披銀狐毛邊斗篷,髮髻高挽,金絲八寶攢珠髻熠熠生輝,耳墜是南海珍珠,走動間叮噹作響,貴氣逼人。

  「姐姐,」她淺淺一笑,聲音甜糯,「我剪了些『連年有餘』『花開富貴』,想著貼在棲梧閣和南院的窗上,圖個吉利。您若不來,我可不敢亂貼。」

  老夫人見狀,欣慰點頭:「好啊!姊妹和睦,才是咱們花家的福氣!聲兒,你去吧,別辜負了寶釵的一片心意。」

  鍾寶釵見目的已達到,便先走一步,「那姐姐,我就在花園裡等你了。」

  花聞聲微微一笑,順勢道:「祖母,我正有一事想求您。」

  「哦?你說。」

  「劉媽媽家中老母病重,昨夜告假回鄉過年,我身邊一時沒了管事媽媽。這幾日府中人多事雜,我怕底下丫鬟毛手毛腳,衝撞了貴客。想借您身邊的張媽媽幾日,替我掌掌眼。」

  老夫人一愣,隨即笑道:「這有何難?張媽媽跟了我四十年,最是穩妥。」

  她立刻喚來張媽媽。

  張媽媽五十出頭,身量高挑,穿著墨綠錦緞比甲,神銳利卻不失溫和。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丈夫是侯府總管事,自己更是內宅第一管事嬤嬤,連鍾氏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張媽媽」。

  「張媽媽,」老夫人鄭重道,「這幾日,你跟著大小姐。務必好好照看她,不可有半點閃失。」

  張媽媽躬身應下:「老太太放心,老奴定當盡心竭力。」

  她轉身,利落地點了幾個心腹,自己的家生子望兒、玉兒,還有兩個機靈的小廝,一個叫順子,一個叫福生。

  「大小姐,」張媽媽恭敬道,「人都齊了,您看何時動身?」

  花聞聲起身,輕聲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吧,別讓妹妹等著急了。」

  天色漸暗,暮色如墨,永寧侯府的花園裡尚未點燈,只有遠處廳堂透出些微光。廊下紅燈籠還未掛起,四下昏沉,樹影婆娑。

  花聞聲一行人剛轉過抄手遊廊,行至假山群旁,忽聽「嘩啦」一聲。

  一道黑影猛地從嶙峋山石後竄出,直撲花聞聲!

  那人身形高大,衣衫凌亂,滿身酒氣,一開口便是污言穢語:「小美人兒,等你好久了!快讓哥哥親親……」

  他以為花聞聲孤身前來,又見天色昏暗,便肆無忌憚地動手動腳,伸手就要摟她腰。

  桃兒、杏兒嚇得尖叫:「小姐!」

  可她們還沒來得及上前,張媽媽已厲聲喝道:「放肆!還不拿下這賊子!」

  她身後四個小廝望兒、玉兒、順子、福生訓練有素,立刻衝上前,一人扯胳膊,一人按腿,麻利地掏出麻袋,「唰」地套住那人腦袋,拳打腳踢起來。

  「打!往死里打!」花聞聲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今日侯府賓客盈門,竟混進這等登徒子!若不狠狠教訓,日後誰還敢來拜年?!」

  她躲到張媽媽身後,身子微微發抖,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無半分慌亂,只有冷意。

  那男子被打得嗷嗷慘叫,起初還罵罵咧咧,可幾拳下去,肋骨都似要斷了,終於撐不住,嘶聲喊道:「住手!快住手!我是禮部侍郎之子周景瑜!我爹今日帶我來拜年的!你們敢打我?!」

  張媽媽心頭一凜,立刻抬手:「停!」

  她命人點起隨身帶的羊角燈籠,火光一照。

  果然是周家公子!穿一身寶藍錦袍,腰間玉佩是御賜之物,雖狼狽不堪,但身份確鑿無疑。

  張媽媽臉色微變,卻仍鎮定:「周公子,您既是貴客,為何躲在假山後行此下作之事?」

  周景瑜捂著肚子,恨恨瞪向花聞聲:「我……花大小姐說在此等我,有要事相商……我哪知是陷阱!」

  話音未落,假山另一側傳來一陣腳步聲。

  鍾寶釵與裴昭陽並肩走來,兩人皆穿新衣,笑意盈盈,仿佛剛賞完梅歸來。

  可一見眼前場景,鍾寶釵立刻變了臉色,驚呼一聲,手指直指花聞聲:「姐姐!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她眼眶瞬間泛紅,聲音顫抖:「你與周公子私會,還讓下人將他打成這樣?你可知他是何等身份?!你這是要毀了咱們花家的名聲啊!」

  裴昭陽立刻接話,一臉痛心疾首:「花小姐!你我已有婚約在身,你竟背地裡與外男私會?!你對得起裴家嗎?對得起花家列祖列宗嗎?!」

  他轉向張媽媽,語氣嚴厲:「張嬤嬤!你是老夫人身邊的人,怎可縱容大小姐行此傷風敗俗之事?!若傳出去,花家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兩人一唱一和,仿佛已經坐實了花聞聲幽會外男,放蕩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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