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隨我破秦!隨我雪恥!隨我——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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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隨我破秦!隨我雪恥!隨我——復楚!

  《西楚霸王》依舊每天兩集穩定更新。

  但此時連丁修自己都開始有點不認識這部劇了。

  大家心裡對《西楚霸王》的預估,也就是「會火,但火得有限」的程度。

  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誰知道播著播著,局面越來越不講道理。

  這全都是觀眾自己一集一集追出來的熱度。

  彈幕在漲,短視頻二創在漲,社交平台討論也在漲。

  連最挑剔的一批歷史區觀眾,話都變少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劇居然真能看。

  不止能看,還越看越上頭!

  尤其播到巨鹿之戰前夕,整個氣氛一下子就被吊起來了。

  這一段太關鍵了。

  華夏歷史上有些戰役,哪怕你沒系統讀過史書,也大概聽過名字。

  官渡、赤壁、淝水、巨鹿。

  巨鹿就在裡面。

  它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經典橋段。

  而是一提起來,腦子裡自己會響起鼓點的東西。

  更別說這一仗,本來就帶著蠻橫的傳奇味道。

  四萬,對四十萬。

  十倍之差。

  放在紙面上,這都不像是作戰計劃,更像是去送死的軍令。

  可帶兵的人是項羽。

  於是味道就全變了。

  那天晚上奇異平台更新結束,上集停在項羽斬殺宋義那裡。

  宋義逗留不前,坐擁兵馬卻遲遲不肯動。

  前線告急,他還在擺架子,甚至生出了保存實力、坐觀其變的心思。

  項羽是什麼人?

  他平日能忍,到了這種時候,一步都不會讓。

  劇里那一幕拍得很乾脆。

  營帳里火光搖晃,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義還在拿著身份說話,嘴上是軍令,是謀略,是穩妥。

  可誰都聽得出來,這下面藏著的是怯,是私,是拖。

  項東飾演的項羽一步踏進帳中,甲葉碰響,像刀鋒擦過石面。

  他沒有廢話。

  眼神先到,人才到。

  那種冷意不是咬牙切齒的怒,而是已經下了決斷後的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更嚇人。

  幾句交鋒落下,寒光一閃。

  宋義人頭落地。

  帳中眾將驚住,連呼吸都像是卡了一拍。

  鏡頭切到項羽臉上,他眉眼繃著,額角的汗順著鬢邊往下走。

  臉上並沒有多少誇張的殺意,只有一句沉得發硬的話:軍中不可無主,國難當前,誤軍者死。

  楚懷王那邊再怎麼無奈,最後也只能追認項羽為上將軍。

  於是這一集戛然而止。

  結束得又准又壞。

  壞就壞在,偏偏停在最讓人心口發癢的地方。

  彈幕當場炸了。

  【奶奶滴!製作組真是卡得一手好劇情啊!】

  【求求你了!我還想看!奇異你不是有什麼超前點播嗎?這部劇怎麼沒有啊!!】

  【啊啊啊啊!殺殺殺!誰不讓我看我就殺!】

  【得,又瘋了一個。】

  【剛封上將軍你就給我停了?你們還是人嗎!】

  【今天誰都別攔我,明天我要掐著點蹲更新!】

  彈幕從屏幕頂上一路滾過去,擠得連畫面都快看不清。

  可偏偏沒人嫌煩,大家就愛看這種熱鬧。

  奇異平台這邊的數據組沒等第二天,一晚上就開始忙了。

  因為熱搜詞條像排隊一樣往上躥。

  「項羽斬宋義」「巨鹿之戰前夜」「西楚霸王卡點」「項東台詞」等幾個話題輪流往上頂,短視頻平台也跟著熱鬧。


  很多剪輯號當晚就把前面的高光鏡頭重新切了一遍。

  配上鼓點和金屬碰撞的音效,發出去沒多久,評論區就擠滿了人。

  【來了來了!著名戰役,巨鹿之戰!】

  【明天必須熬夜追!誰也攔不住!】

  【已經有點期待東哥的表現了!】

  這條評論剛冒出來,下面就跟上了一串「+1」。

  確實,播到現在,觀眾對項東演的項羽已經建立起了很強的信任。

  這東西不是營銷詞能吹出來的,是一集一集攢的。

  前面那麼多劇情看下來,他幾乎沒什麼讓人出戲的地方。

  該狠的時候狠,該狂的時候狂。

  偏偏又不是那種「我很霸王」的表演腔。

  他往那兒一站,觀眾會覺得這人就是項羽。

  你看劇的時候忘了演員本人,眼裡只有角色,這就是項東現在的狀態。

  不管是楚軍初起時的少年銳氣,還是兵鋒漸盛後的壓迫感,他都接得住。

  而且他有個長處,鏡頭越懟近,越不露怯。

  別人一上大特寫,眼神就容易散,臉上的勁也容易跟著掉。

  但項東不是,他能把那口氣一直提著,提到觀眾都跟著緊張起來。

  第二天一到更新時間,平台差點被擠爆。

  很多人嘴上喊著「熬夜傷身」,手卻很誠實。

  定鬧鐘的定鬧鐘,提前洗漱的提前洗漱,連夜宵都買好了。

  有大學宿舍四個人開著平板一起蹲更新的。

  有打工人躺床上說「看一集就睡」,結果一口氣看到凌晨的。

  也有家裡老人催著年輕人快把電視投屏調好,生怕錯過開頭。

  劇集一開,鏡頭沒有急著衝進戰場,而是先給了戰前準備。

  天光壓著營地,風從旌旗之間掃過去。

  旗面繃開,又重重落下。

  楚軍營中,刀槍林立,人馬雜沓。

  甲冑碰撞時發出一片低沉的響,像雷還沒落下來,已經先在雲里滾了幾道。

  鏡頭從營外慢慢推進。

  先是列陣的士卒。

  再是整隊的偏將。

  再往裡,才是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項羽。

  項東這一身銀甲一出來,屏幕前很多人都下意識坐直了。

  不是誇張,那一瞬間確實有種「人壓住場」的感覺。

  重甲披在他身上,不顯累贅,反倒把整個人的骨架和氣勢都託了起來。

  肩甲往外挑,護臂扣得緊,胸前甲片在光下泛著冷色。

  他手裡沒有多餘動作,只是站著,脊背挺著。

  頭微微抬起,整個人就像一桿釘進地里的大旗。

  鏡頭往上切。

  臉上有風塵,也有殺氣。

  眉骨壓著眼窩,目光一抬,像是先把面前這幾萬人都掃了一遍。

  彈幕瞬間就密密麻麻地飄過。

  【臥槽————這站位絕了啊!】

  【不用說話我已經想跪了。】

  【誰懂啊,這個鏡頭一出來,我真有點頭皮發麻。】

  【以前總有人吹什麼帝王氣,今天算是看到真能壓住畫面的了。】

  【這不是項東,這是霸王本人借網線回來了。】

  畫面里,項羽身邊是密密麻麻的楚軍。

  四萬兵馬說多很多,說少也少。

  放在楚營里,聲勢還在。

  可一想到對面是秦軍四十萬,氣勢一下就沉了下去。

  十倍兵力差,誰看了都要吸一口氣。

  別說士卒,連屏幕外的人都替他們心裡發緊。

  這時候,鏡頭給了幾張兵卒的臉。

  他們還很年輕,甲帶勒在脖子邊。

  呼吸看起來有點急,像是強把心口的那股慌勁給壓下去。


  這一點很妙。

  因為這不是神兵天降,是人。

  是會怕、會慌、也會猶豫的人。

  恰恰因為他們會怕,後面的「破釜沉舟」才更有力。

  項羽往前走了一步。

  甲葉輕響。

  周圍的議論聲慢慢落下去。

  最後整個營地只剩下風聲、旗聲,還有戰馬偶爾不安地刨地。

  「秦軍強,天下都知道。」

  「他們人多,甲堅,弩利,打了多年仗,六國里不知有多少兵馬敗在他們手裡。」

  「如今有人聽見秦軍的旗號,心裡先怯三分,這也不怪他。」

  這幾永話一出來,觀眾先是一怔。

  因為太順了。

  不是文縐縐的古話堆砌,也不是現代白話硬貼古裝。

  而是你一聽就知道在那個時代,又讓現在的人一下明白的表達。

  鏡頭掃過眾軍,項羽繼續往下說:「可你們想一想,今日退了,我們還仂退哪兒去?」

  「身後是河,身後是楚地,是家中父母妻兒,是被暴秦踩碎的城池,是被他們趕進溝壑里的百姓。」

  「你我若在這裡縮了頭,往後楚人還有沒有抬頭的日子?」

  他聲音漸漸提起來。

  「他們兵多,便一定仂贏麼?」

  「他們甲利,便一定仂殺盡天下人麼?」

  「打仗,靠的不止刀槍。」

  「靠的是胸口這口氣,靠的是敢不敢往前撲,靠的是你明知道前面是死,也敢把牙一咬,把刀一橫,衝上去跟他拼!」

  士卒的眼神開始變了。

  最開始那股飄著的慌,慢慢往下落,落成了一種被擰緊的東西。

  項羽抬起手,指向前方。

  「今日這一戰,不為我項羽一人。」

  「不為一時勝負。」

  「為的是滅秦!為的是烏天下人知道,暴秦不是天,秦軍也不是不可破!」

  「你們跟我來,今日若勝,自此天下無人敢輕楚軍半分!」

  「今日若死一」

  他頓了一下,鏡頭猛地推近。

  那張臉在甲冑之間更顯鋒利,眼中像有火。

  「那便死在沖陣的路上!」

  「死,也要讓秦軍記能,楚人不是跪著活的!」

  「舉兵以來,我們受過多少屈辱?見過多少亡國之痛?今日了巨鹿,便拿命把這口氣討回來!」

  「隨我破秦!」

  「隨我雪恥!」

  「隨我——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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