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傷
啪嗒！
一個球形物沿著一道拋物線飛到了五米開外，在落地的瞬間繼續朝前滾動，直到動能消耗殆盡才停止下來。
下弦肆的視角一直天旋地轉，失重與暈眩兩股在腦海中攪成一鍋粥——感覺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此時，月亮離開雲層顯出身形，一道銀白色的月光落在在了它的臉上。
下弦肆的臉龐布滿了塵土，還沾上了幾片褐色枯葉，那一道道的血色紋路已經消散。
它看到自己身體向前傾斜倒了下去，露出後方的一道藍色身影，她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看。
「是那個女的。」
下弦肆認出了她，知道自己是被她從後面砍下了頭顱，心中的疑惑解開。
不知是知道自己即將消散，還是剛剛的翻滾。此時，腦海前所未有的放鬆，仿佛所有的煩惱、執念都被甩掉了一般。
它不再關注自己那具軀體，把目光轉向了那個正跪著拼命喘息的稔，眼中露出了一抹羨慕之色，說出它最後的話：
「真羨慕你……有一個好搭檔，不然……贏的就是我了！」
月色下，下弦肆的軀體連同頭顱緩緩消散，從此離開了這世上。
……
遠處的一間屋子內，一個男人正安靜地做著實驗。
他身穿白色翻領襯衫，外披一件繡著繁複古紋的深色馬甲，一頭黑色的短捲髮襯著白皙的皮膚，眉眼細長，眼神冷淡又漠然。
他的右手捏著一根膠頭滴管，正緩緩往左手拿著的試管滴入液體。
「罅……死了嗎。」
通過可以共享下屬視角的能力，無慘看到了下弦肆被稔和靜流砍下了頭顱。
「真是無用，白白浪費了自身的天賦。」
兩年前的一天夜裡，無慘遇到了罅。當時，他被嫉妒自己的同伴背叛，導致任務失敗。之後硬生生從幾十號人的包圍中殺了出來。
無慘看他天賦很好，便把重傷瀕死的他轉變成了鬼，收入了麾下。
只是這傢伙在變成鬼後，整天只想著尋找背信棄義的人，送他們下地獄。兩年時間只吃了十五個人，平時還不刻苦修行，導致實力增長遠遠達不到無慘的期望。
不然現在的位置遠遠不止下弦之肆。
說完這一句話後，無慘便把罅的事情拋在腦後，專心做著自己的實驗，尋找克服陽光的方法。
……
交戰之所。
此時，一陣清風拂過，稔身上那件已碎成布條的羽織隨著輕輕擺動，像幾片扇動的殘破蝶翼。
稔正跪在地上，臉色漲紅，額頭布滿了汗水，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喉嚨，拼命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嘶吼著，仿佛有人拿著手術刀一刀刀地切割他的每一塊肌肉，查看裡面的紋理結構。
喉嚨發癢，止不住地咳嗽。
肺部脹痛難忍，灼燒感如影隨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泡上塗抹辣椒油，擺上烤架碳烤，讓人痛不欲生。他真想把自己的肺拿出來用清水洗一下，再裝回胸膛。
滴答——！滴答——！
身上那件深色鬼殺隊隊服已經兜不住胸部滲出的鮮血，血珠正從那件隊服破損的邊緣一滴滴地落在地面，染紅了一大片。
「好痛啊……真想現在就去死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稔那被各種痛楚攪在一起的腦海中，不過下一瞬便被他的理智給掐滅了。
過了幾分鐘，他總算緩過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雙手從脖子處緩緩拿開。這時耳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嗒——嗒——
靜流來到了稔的跟前，她從沒見過稔如此痛苦的表情，腦海中的驚恐情緒直接壓過了左肩傳來的劇痛：
「稔……你傷得好重！」
眼中不自覺地泛起了淚花。
稔此時說不出話，向她打出一個手勢表示：
「沒事，死不了！」
然後開始專心處理起自身的傷勢。
強行忍住呼吸道中的瘙癢，把肺部的灼痛吞入肚中，隨即運轉呼吸法，把全部精力集中在胸口那道長長的傷口上。找准分布其中的血管，逐一止血。
胸部傷口滲血量漸漸減少，從隊服破損邊緣滴落的血珠也越來越稀疏，直至徹底不再形成。
呼——！
胸口處的傷口止住了血，傷勢不會再惡化，稔長長鬆了一口氣。
「是時候處理……鬼留在體內的毒了！」
最危急的時刻已經過去，稔的右手顫顫巍巍地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顆藥丸，送入自己口中。
這是他研究出來的解毒丸，可以大大緩解身體的中毒症狀，為之後趕往醫療場所接受精準治療爭取時間。
苦澀的味道先在口腔中瀰漫開來，之後便一股清涼湧現，讓稔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十分鐘後，藥效發揮作用，喉嚨處的瘙癢大大減弱，發燙的體表開始降溫，臉上那種病態的紅暈消退了不少。
腦海中攪成一團的各種痛覺終於鬆開，劇痛過後，一陣輕鬆感席捲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
此時，稔心中本能地浮現出一個念頭——睡覺，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也可能是精神經歷了各種痛覺摧殘，他的眼皮十分沉重，現在就想大睡一場。
但他克服這種倦意，雙手撐住地面，忍著痛讓兩條腿慢慢站了起來，第一時間便是察看下弦肆是否已經徹底死了。
視角快速向四周掃視一圈，沒有找到它的軀體以及腦袋，有的只是因之前戰鬥倒塌的樹木以及地上凌亂的腳印。
「呼……看來它已經徹底消散了。」
心頭那塊石頭終於搬開，稔邁開腳步來到了靜流的身前，察看她的傷勢情況。
靜流嘴角凝固著血跡，臉上還殘留著病態的紅暈，左半邊身子已成一片暗紅，左臂耷拉著，衣衫上還沾粘著幾片枯葉。
「靜流……你的傷勢怎麼樣，解毒丸吃了嗎？」
「已經服用了，喉嚨處的瘙癢已經好了不少，肩膀傷口的血我也止住，不用擔心。」
靜流看到稔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眼中的血色已經消退，呼吸不似之前那般急促，知道他已經處理好身上的傷勢。
「稔，我剛剛看了一下天空和周圍的樹木，沒有找到鎹鴉它們。看來它們已經去叫附近的『隱』過來打掃戰場。」
「嗯……畢竟和它們兩個一起執行了那麼多任務，彼此的默契已經培養起來了。」
稔點了點頭，知道兩隻烏鴉已經去找「隱」，心中鬆了不少。然後目光看向了身邊最近的一棵樹：
「靜流……我們靠著那顆樹休息一下，等『隱』的人過來。」
「嗯。」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邁開腳步，一點點朝著那顆樹走去。
一個球形物沿著一道拋物線飛到了五米開外，在落地的瞬間繼續朝前滾動，直到動能消耗殆盡才停止下來。
下弦肆的視角一直天旋地轉，失重與暈眩兩股在腦海中攪成一鍋粥——感覺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此時，月亮離開雲層顯出身形，一道銀白色的月光落在在了它的臉上。
下弦肆的臉龐布滿了塵土，還沾上了幾片褐色枯葉，那一道道的血色紋路已經消散。
它看到自己身體向前傾斜倒了下去，露出後方的一道藍色身影，她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看。
「是那個女的。」
下弦肆認出了她，知道自己是被她從後面砍下了頭顱，心中的疑惑解開。
不知是知道自己即將消散，還是剛剛的翻滾。此時，腦海前所未有的放鬆，仿佛所有的煩惱、執念都被甩掉了一般。
它不再關注自己那具軀體，把目光轉向了那個正跪著拼命喘息的稔，眼中露出了一抹羨慕之色，說出它最後的話：
「真羨慕你……有一個好搭檔，不然……贏的就是我了！」
月色下，下弦肆的軀體連同頭顱緩緩消散，從此離開了這世上。
……
遠處的一間屋子內，一個男人正安靜地做著實驗。
他身穿白色翻領襯衫，外披一件繡著繁複古紋的深色馬甲，一頭黑色的短捲髮襯著白皙的皮膚，眉眼細長，眼神冷淡又漠然。
他的右手捏著一根膠頭滴管，正緩緩往左手拿著的試管滴入液體。
「罅……死了嗎。」
通過可以共享下屬視角的能力，無慘看到了下弦肆被稔和靜流砍下了頭顱。
「真是無用，白白浪費了自身的天賦。」
兩年前的一天夜裡，無慘遇到了罅。當時，他被嫉妒自己的同伴背叛，導致任務失敗。之後硬生生從幾十號人的包圍中殺了出來。
無慘看他天賦很好，便把重傷瀕死的他轉變成了鬼，收入了麾下。
只是這傢伙在變成鬼後，整天只想著尋找背信棄義的人，送他們下地獄。兩年時間只吃了十五個人，平時還不刻苦修行，導致實力增長遠遠達不到無慘的期望。
不然現在的位置遠遠不止下弦之肆。
說完這一句話後，無慘便把罅的事情拋在腦後，專心做著自己的實驗，尋找克服陽光的方法。
……
交戰之所。
此時，一陣清風拂過，稔身上那件已碎成布條的羽織隨著輕輕擺動，像幾片扇動的殘破蝶翼。
稔正跪在地上，臉色漲紅，額頭布滿了汗水，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喉嚨，拼命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嘶吼著，仿佛有人拿著手術刀一刀刀地切割他的每一塊肌肉，查看裡面的紋理結構。
喉嚨發癢，止不住地咳嗽。
肺部脹痛難忍，灼燒感如影隨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泡上塗抹辣椒油，擺上烤架碳烤，讓人痛不欲生。他真想把自己的肺拿出來用清水洗一下，再裝回胸膛。
滴答——！滴答——！
身上那件深色鬼殺隊隊服已經兜不住胸部滲出的鮮血，血珠正從那件隊服破損的邊緣一滴滴地落在地面，染紅了一大片。
「好痛啊……真想現在就去死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稔那被各種痛楚攪在一起的腦海中，不過下一瞬便被他的理智給掐滅了。
過了幾分鐘，他總算緩過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雙手從脖子處緩緩拿開。這時耳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嗒——嗒——
靜流來到了稔的跟前，她從沒見過稔如此痛苦的表情，腦海中的驚恐情緒直接壓過了左肩傳來的劇痛：
「稔……你傷得好重！」
眼中不自覺地泛起了淚花。
稔此時說不出話，向她打出一個手勢表示：
「沒事，死不了！」
然後開始專心處理起自身的傷勢。
強行忍住呼吸道中的瘙癢，把肺部的灼痛吞入肚中，隨即運轉呼吸法，把全部精力集中在胸口那道長長的傷口上。找准分布其中的血管，逐一止血。
胸部傷口滲血量漸漸減少，從隊服破損邊緣滴落的血珠也越來越稀疏，直至徹底不再形成。
呼——！
胸口處的傷口止住了血，傷勢不會再惡化，稔長長鬆了一口氣。
「是時候處理……鬼留在體內的毒了！」
最危急的時刻已經過去，稔的右手顫顫巍巍地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顆藥丸，送入自己口中。
這是他研究出來的解毒丸，可以大大緩解身體的中毒症狀，為之後趕往醫療場所接受精準治療爭取時間。
苦澀的味道先在口腔中瀰漫開來，之後便一股清涼湧現，讓稔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十分鐘後，藥效發揮作用，喉嚨處的瘙癢大大減弱，發燙的體表開始降溫，臉上那種病態的紅暈消退了不少。
腦海中攪成一團的各種痛覺終於鬆開，劇痛過後，一陣輕鬆感席捲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
此時，稔心中本能地浮現出一個念頭——睡覺，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也可能是精神經歷了各種痛覺摧殘，他的眼皮十分沉重，現在就想大睡一場。
但他克服這種倦意，雙手撐住地面，忍著痛讓兩條腿慢慢站了起來，第一時間便是察看下弦肆是否已經徹底死了。
視角快速向四周掃視一圈，沒有找到它的軀體以及腦袋，有的只是因之前戰鬥倒塌的樹木以及地上凌亂的腳印。
「呼……看來它已經徹底消散了。」
心頭那塊石頭終於搬開，稔邁開腳步來到了靜流的身前，察看她的傷勢情況。
靜流嘴角凝固著血跡，臉上還殘留著病態的紅暈，左半邊身子已成一片暗紅，左臂耷拉著，衣衫上還沾粘著幾片枯葉。
「靜流……你的傷勢怎麼樣，解毒丸吃了嗎？」
「已經服用了，喉嚨處的瘙癢已經好了不少，肩膀傷口的血我也止住，不用擔心。」
靜流看到稔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眼中的血色已經消退，呼吸不似之前那般急促，知道他已經處理好身上的傷勢。
「稔，我剛剛看了一下天空和周圍的樹木，沒有找到鎹鴉它們。看來它們已經去叫附近的『隱』過來打掃戰場。」
「嗯……畢竟和它們兩個一起執行了那麼多任務，彼此的默契已經培養起來了。」
稔點了點頭，知道兩隻烏鴉已經去找「隱」，心中鬆了不少。然後目光看向了身邊最近的一棵樹：
「靜流……我們靠著那顆樹休息一下，等『隱』的人過來。」
「嗯。」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邁開腳步，一點點朝著那顆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