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法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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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陸觀山真的被她剮過肉,我內心對她的觀感更惡劣了。

  陸觀瀾邁著長腿朝我們快步走來,她的目光在陸觀山和季文舒臉上掃過,最後竟是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裡一沉,已經做好她要向我發難的準備,卻聽她道:

  「你們能查出煉屍人藏身於這個院子,靠的是季家的搜神術。但來了這裡之後,是你用陰眼看穿了那個煉屍人的畫皮?」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是要問這個,愣了一下才道:

  「是,他的畫皮術雖然精湛,但還是有一縷陰氣泄了出來,我才能識破他。」

  陸觀瀾微眯著眼看了我片刻,隨即不知是嘲是褒地扯動了下唇角,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門生,譏諷道:

  「你們和他待在一起這麼久都沒發現的異樣,外人一過來就看穿了,不覺得自己很給陸家丟臉嗎?」

  門生們低著頭不說話,只有小曼噗通一聲跪在了陸觀瀾腳邊,「瀾姐,是我眼力不夠修為也淺薄,才害得方婉……求您給方婉報仇,我林曉曼以後給您做牛做馬來還您的恩情!」

  看到這姑娘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我有點看不下去,但這畢竟是陸家內部的事,我這個「外人」肯定不便插嘴。

  我身旁的陸觀山卻道:「民調局會查清這個案子,給死者交代。」

  跪在地上的林曉曼猛地抬起頭,眼淚瑩瑩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陸觀瀾。

  陸觀瀾緩緩道:「方婉是我陸家的門生,她的死也算是我們陸家的家仇,我當然是要為她報的,這事就不麻煩你了,你只管執行上面布置給你的任務。」

  陸觀山看著她,語氣平和,但態度卻分毫不讓:

  「殺人的兇手也是我們正在追查的罪犯,這就是任務的一部分。又因為這個兇手是在陸家的門生之中行兇,你帶來的這些人都是證人,接下來我和文舒可能會找他們問話。」

  陸觀瀾眉頭往下一壓,望向他的眸光冷厲,半晌後她冷笑道:

  「好,我會讓他們一定配合民調局的問話。但現在齊三受著傷還疑似做了背叛者,陳同的身體還找不到,我要求你把他們交給我,並申請給方婉收屍,你不會拒絕吧?」

  陸觀山平靜地回答,「這些事本也該由民調局的人來處理,但現在我們人手不夠,那就麻煩瀾姐了。」

  陸觀瀾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呵斥身邊還站著的幾個門生道:「還愣著做什麼?」

  那幾個門生這才如大夢初醒般,趕忙行動起來。

  我忽然想到那個保鏢的屍體還沒找到,連忙對陸觀瀾道,「那個煉屍人還殺了一個保鏢,就是昨天你們去村長家的時候,外面站著的那個。」

  陸觀瀾眸光一動,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外之色,「你是說趙霖?」

  我不知道那個保鏢叫什麼名字,正要給她大概描述一下那個保鏢的外貌特徵,卻聽她喃喃道,「好像是有些時候沒見到他了。」

  說罷她沒招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院子。

  我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有些困惑地詢問陸觀山,「我怎麼感覺她更關心這個保鏢?」

  按照她這種人的觀念來說,保鏢身手再好也只是個普通人,應該沒有門生重要才對。

  陸觀山眸光微沉,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季文舒就湊過來小聲道:

  「嫂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雖然這些門生也都是瀾姐從燕都帶來的,但他們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她的親信。趙霖哥就不一樣了,他從十年前退伍後就一直跟著瀾姐。」

  這麼說倒也解釋得通,畢竟再冷酷無情的人在感情上也總要講個親疏遠近。

  可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卻又想不到是哪裡。

  而且到現在為止我都摸不清那個煉屍人為什麼要扒了方婉的皮混進陸家的門生里,另一個紙紮匠又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

  他用紙人滅了已經暴露的煉屍人還能理解,可能是煉屍人知道關於他身份的事,他怕對方說出去才要滅口。

  可他為什麼要偷走陳同的身體,再把陳同的魂魄封進紙人里,在我們面前演了一出紙新娘的戲?

  那個紙新娘被特意做成了我的模樣,他操控著它對陸觀山說了拿命來償前世債,是想讓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嗎?

  他本身又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我原本還以為這件事在陸家也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但現在看……

  早在聽到紙人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陸觀山,奈何院子裡都是陸家人。

  陸觀山盯著院裡忙碌的身影看了一會兒,對我道,「這裡是查不出什麼了,我們先走。」

  我嗯了一聲,心裡想著到了外面我一定要問他紙新娘的話,但季文舒也跟了出來。

  他跟我倆跟得很緊,根本就甩不掉,還一直問陸觀山下一步怎麼做,用不用他去陸觀瀾那邊看看情況。

  我多希望陸觀山能同意,可陸觀山卻搖頭道,「你先不用過去,否則會引起她反感。」

  季文舒喃喃道,「那倒也是,要是讓瀾姐覺得她成了我們的調查對象,接下來的事就難辦了。」

  說罷他一屁股坐在草堆上,也不怕弄髒他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雪白衣裳,「現在好了,煉屍人成灰了,紙紮匠也沒抓到,倒是人又多死了一個。」

  「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陸觀山輕聲道,「那個煉屍人的軀體被燒死了,就算他的魂魄逃到了別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也無法再與我們為敵。」

  季文舒嘖了一聲,「要是從樂觀的角度來說,我們的敵人確實算是少了一個。」

  「可是他手裡那個法器呢?」

  我看著他們,「那個法器如果真的可以調動陰氣,它就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一旦樹下的東西被這個法器徹底勾起邪性,那就不是死一個兩個的事了,怕是整個老槐村都要遭殃。我們應該先找到它。」

  我心裡有種直覺,那個一直沒有露過面的紙紮匠比煉屍人的手段更可怖,如果煉屍人的法器落在對方手裡,老槐村馬上就要有大麻煩了。

  陸觀山看著我,眼裡充滿讚賞,「沒錯,我們現在必須要找到那件法器。」

  季文舒忽然一拍手,「那我們該回院子去搜一遍啊!情報上說那法器是個大件,他沒法戴在身上,那會不會就藏在方婉的房間裡?」

  我搖頭,「東西不在那裡。」

  剛才那個院子我用陰眼仔細檢查過很多遍,並未發現絲毫屬於法器的氣息。就算是有人用特殊的手段掩蓋了這件法器上的陰氣,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就像紙包不住火,陰氣也是遮不住的,所以只剩一個解釋,那個煉屍人並未把法器帶在身邊,他把東西藏在別的地方了。

  但他能把法器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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