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婚禮成,禁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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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山看到我的打扮,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問我,「我是不是也要換一身衣服……」

  「不用。」

  我朝他擺手,蘇家通陰女結陰親與世俗婚禮不同,其實並不講究新郎新娘穿什麼衣服。

  衣裳只是身外之物,有沒有喜服嫁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婚約如死誓,結了便再不能解。

  我穿上這身紅只是為了應個景,畢竟我平時再怎麼糙也是個女孩子。

  好不容易結個婚,怎麼說也得穿身紅嫁衣吧?

  至於陸觀山,他穿什麼都好看,我也懶得讓他折騰,只要不耽誤了時辰就好。

  可陸觀山聽後卻一臉若有所思,等到晚上我要帶他出門的時候,他從房間走出時換上了身西裝。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現實中穿西裝,這身西裝又一看就是高檔貨,剪裁得體襯得他腰是腰腿是腿的,說不出的帥氣。

  我看著他出了會兒神,直到他朝我微微挑眉才猛地回過神,趕緊移開目光。

  「咳咳,你大晚上的穿成這樣是要衣錦夜行嗎?」

  我沒話找話說了句,陸觀山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接我的話茬,只是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走吧。」

  我沒急著走,拿上了牆根那把鐵鍬。

  他看著我手裡的鐵鍬挑了下眉,顯然是覺得這東西有點破壞氛圍。

  可也沒辦法,今晚還得挖東西呢,沒了鐵鍬怎麼能行?

  「我幫你拿著。」

  他從我手裡接過鐵鍬,我看著他一身西裝卻拿著鐵鍬的樣子,笑意又浮上嘴角。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有點擔心今晚的我忽然就不怕了。

  ……

  我和陸觀山朝著村西走去,遠遠的就能看到那棵老槐樹,它看上去比白天時更陰鬱可怖。

  濃密的樹冠在在夜色中就像是一團巨大的黑繭,上邊的樹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發出的細碎動靜就像是無數冤魂在樹梢上竊竊私語。

  走到老墳地後,我沒有急著去槐樹下,轉過頭問陸觀山:

  「你記得我之前說過的結陰親嗎?」

  外婆說,我會與我成婚的男人一起挖出樹下的東西。

  現在我和陸觀山有了夫妻之實,卻還沒有夫妻的名分,所以在今夜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先成婚。

  「記得。」

  黑夜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以槐枝為香,以黃土為米,以月光為燭。」

  「拜過三拜,前緣今定,禮數便成。」

  我以為這些話他早不記得了,但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我低聲道,「那你看,槐枝、黃土和月光,今夜這三樣都齊了。」

  月色將他的臉照出了些許朦朧,「嗯,今夜剛好適合成婚。」

  我看著他,忍不住提醒道:

  「陸觀山,陰親一旦結成就絕不能悔。」

  「和世俗的婚姻不一樣,結了陰親的男女這一輩子都不能離婚,你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

  陸觀山答得平靜,望著我的眼眸深過夜色。

  我心裡恍惚了一瞬,他的眼神幾乎讓我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我和他不是才剛剛相遇幾天……

  就好像千百年前我們便結過前緣,今日不過是塵埃落定。

  是天意註定我們今夜站在這裡,無論如何我都會與他成婚,因為這就是我們二人的宿命。

  「好,那你站過來。」

  開口時,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抖什麼,明明之前就想好了要嫁給他。

  早就定下的事,怎麼心裡還會妄生波瀾?

  陸觀山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面朝那棵老槐。

  月光從頭頂灑在我們臉上,鼻尖傳來他身上的冷木香調,在這個陰涼的春夜,我的人忽然發起了燙。

  眉心和心頭都燒得火熱,我的呼吸也變得重了一些。

  「天地明鑑,陰陽有眼。」


  「蘇家列祖在上,此地埋骨在下。」

  「今夜陸觀山與蘇祈安在此地結為夫妻,從此生同命死同穴。」

  「若有違誓,三界不容、魂消魄散。」

  「一拜天地——」

  我握住陸觀山的手,與他一起俯身跪下。

  「二拜高堂——」

  外婆和爹娘都走了,蘇家人信奉先祖在天有靈,我拉著陸觀山拜的仍是頭頂的天腳下的地。

  「夫妻對拜——」

  我轉過身面向陸觀山,他也轉過來對著我。

  月光為他整個人鍍了一層銀色光暈,他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格外幽深。

  然後,他先一步低頭彎腰朝我拜下。

  就在他對我俯身的這一刻,我眉心疼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炸開了。

  我忍著痛,也彎下了腰。

  「蘇家女蘇祈安與新郎陸觀山從此結為夫妻,請天地和先祖保佑我們今後夫妻同心、白首不離。」

  我閉上眼低聲說著,滿心虔誠。

  其實本來的陰親禮中並沒有這句話,這是我自己加進來的。

  我說了一遍,又在心裡默念兩遍,祈禱著外婆和爹娘的在天之靈一定要聽到。

  請她們見證我們的婚禮,也請她們保佑我們。

  等我睜開眼時,發現陸觀山還保持著那個低頭與我對拜的姿勢,紋絲未動。

  他的姿勢透著說不出的莊重,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忽然就相信,他真的沒有騙我。

  這個男人對這場婚事是認真的。

  「陸觀山,禮成了。」

  我輕聲喊他,他才抬起頭望向我。

  他的眼睛裡好像多了些什麼東西,比以前清冷克制的樣子更勾人了些,但是……

  我眼前忽然一片血紅,抬手抹了一把,然後就看到了一手心的血,令人觸目驚心。

  陸觀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祁安,你在流血!你怎麼受傷了?」

  我卻喃喃道,「不是受傷,是痣……是那顆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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