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我們辦酒的時候賞你一顆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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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著他,頓了頓道,「你之前不是撞上鬼了嗎?正常人陰氣入體後不說大病一場,也得高燒個好幾日,你這麼快就好了?」

  「嗯,因為有靈兒幫我啊。」

  周莫微笑著說完後,目光從我的臉上一寸寸地滑過。

  我皺著眉,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感覺他的眼神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化為了實質滑過我的皮膚……

  「你就是周先生吧?」

  陸觀山忽然站到了我前面,隔開了周莫對我的凝視,「我姓陸,是祈安的丈夫。」

  聞言,周莫嘴角的笑意淡下去了幾分。

  「你是她的丈夫?」

  再開口時,他聲音里透著譏諷,「你們辦酒了,還是領證了?」

  「如果我沒記錯,我和安安好像還有一段婚約呢,陸教授您這樣公然做插足者,不太好吧?」

  我受不了他這陰陽怪氣的口吻,張口就替陸觀山懟了回去:

  「周少你不會失憶了吧?就在前天,哦對,就是你家靈兒給那些孩子餵槐樹汁之前,你當著許多村民的面親口宣布,你周莫要改娶蘇問靈為妻。」

  「男方都明確說悔婚了,那這段婚約自然就作廢了。」

  「我蘇祈安從此就是自由身,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至於領證還是擺酒都不用你來操心,我們發喜糖的時候會賞你一顆的。」

  周莫最聽不得嘲諷,尤其是我對他的嘲諷,每一次都能惹得他無能狂怒。

  可現在他聽了卻只是好脾氣的粲然一笑,「我說過這話嗎?我怎麼都不記得了。」

  我冷笑,「你看你不是不記得,你是鬼上身了。」

  「鬼?」

  周莫伸手指了下他自己,一張俊秀的臉上滿是戲謔,「我看上去很像鬼嗎?」

  說著他又指向陸觀山,「那你覺得他像什麼?」

  我不假思索,「像神仙!」

  陸觀山站在我身前,我從背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的耳尖上微微泛起的紅。

  「他像神仙?安安,你真的太幽默了!」

  周莫忽然大笑起來,那放肆囂張的樣子讓我很想踹他一腳。

  「在這個充滿七情六慾的人世間,就算是神仙下凡也要捨棄仙胎,更何況一個飄蕩了幾百年的……」

  周莫的話語未盡,陸觀山忽然出手指向他的右肩。

  剎那間,周莫透著嘲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側身躲過陸觀山的手,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全無,神色變得陰沉。

  「你的右肩有傷。」

  陸觀山不帶感情地低聲道,「而且連傷了三次,又是新傷。動作太大對傷口不好,要當心。」

  昨晚陸觀山對著那棵老槐樹也正是連開了三槍。

  我盯著周莫,「你不是他。」

  周莫輕笑了聲,「我不是他還能是誰?」

  我從陸觀山身後走出一步,看到他眉眼間那股縈繞不散的邪氣愈發濃重,竟為他整個人增添了說不出的魅惑氣質。

  如果說原本的周莫只是一個容貌不錯的縣城青年,那現在的這個「他」就是勾人心魂的妖邪披著人皮。

  「安安,你連你的未婚夫都認不清了嗎?」

  周莫略過陸觀山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瞳里似是泛著妖冶的異光,「我當然就是他了。這具肉身如何作假,你可以過來摸摸我的臉,我的身體……」

  他話音未落,陸觀山再次出手攻向他的人中。

  民間又把人中稱為鬼宮,陰邪鬼氣若要上一個人的身往往都從鬼宮入體。

  所以要對付邪祟上身者,也要對此處下手。

  可這一次周莫卻沒像之前那樣躲開,他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陸觀山的指尖掐住他的人中。

  「陸教授,這就是你對付情敵的手段嗎?」

  周莫那雙黑漆的眼裡沒了笑意,可他的嘴角仍然揚著,「對於一個文化人來說,這樣是不是太粗魯了?」

  我走到周莫身前,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臉。

  如果是尋常邪祟上身者被這麼一掐,身上一定會有止不住的邪氣翻湧而出。


  我又是天生一雙陰陽眼,但凡有一點異動都能看得出。

  可周莫的身上卻毫無異樣,半點也無靈體不穩的跡象。

  我心下一沉,看來上了他身的不是普通邪祟,是我剛才猜的最壞的情況。

  在他體內的就是那棵老槐修煉了千年的陰靈!

  「看來你是不願意自己出來了。」

  站在周莫和陸觀山中間,我能感受到兩股氣的較量。

  周莫身上的氣邪魅張揚,陸觀山的氣則冷沉凌冽……

  二者就像刀劍相撞,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

  不知道陸觀山身上帶沒帶槍,但就算他帶來了武器也沒法用。

  要是開槍打在周莫身上,雖然能傷到周莫體內的陰靈,但周莫本身也會受傷……

  這麼做等於犯罪!

  這個陰靈顯然就是吃准了有這具肉身作為屏障,陸觀山無法拿他如何,而我又暫時用不了法術,才敢在我們面前如此放肆。

  我抬手拽了下陸觀山的衣袖,他深沉的眸光朝我望來,在看到我的眼神後微微頓住。

  下一刻,他收了手。

  周莫笑得更歡了,「安安,我就知道你會心疼我……」

  我完全不想跟這種惡趣味的邪祟對話,冷聲打斷他道:

  「我是來找蘇問靈的,她怎麼樣了?」

  周莫被我打斷了也不生氣,笑吟吟道,「她就在裡面,你自己去看吧。」

  說罷他往旁邊讓開,還抬手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門口站住片刻,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裡面的氣息。

  除了那股濃郁的怪味之外,屋子裡倒沒有別的氣息,不像被布下了法陣什麼的。

  確定了對方沒有給我設下陷阱後,我才推門進去。

  周莫也要跟進來,卻被陸觀山抬手攔住。

  這是我來之前就與他說好的,如果蘇問靈的屋子裡還有別人,就請他幫我把人支開,因為我要和蘇問靈單獨說話。

  「周先生,樓下請。」

  陸觀山話音冰冷,周莫挑了下眉,朝我看了一眼後卻是笑著答應了,「好啊,我請陸教授喝茶。」

  看他這副腔調,就好像是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了一樣。

  我皺了下眉,看著他們下了樓後才關上了房門,轉身對著床上的蘇問靈道: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

  蘇問靈睜開了眼,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瞧見她雖然面無血色,但她的眼睛卻出奇的亮。

  「姐,你來了。」

  她抬頭看我,臉上浮現出平靜的笑意,「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就是嘴硬心軟。」

  我懶得和她鬼扯,開門見山地問她:

  「蘇問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蘇問靈臉上的笑意不變,「我最近做了很多事,不知道姐姐你問的是哪一件。」

  見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

  剛好屋子裡也沒別人,我也沒忍著,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大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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