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男的真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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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這些人就是不死心,就算我把事實擺在他們眼前,他們也要垂死掙扎,安慰自己沒有害了孩子。

  蘇問靈見自己得了村民的支持,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瞬,又看向白荷,「嫂子,你都聽見了,我也是為你閨女好。」

  白荷死死抱著孩子,拼命地搖頭,「不,我們不去!我不信你和你的樹仙,你走,你別碰我!」

  眼見她不配合,蘇自強過來就要拉她,卻被陸觀山一把攥住胳膊,痛得嗷嗷直叫。

  「我的胳膊要被你擰折了!殺人了,殺人了啊!」

  一個老爺們在他手裡喊得跟殺豬一樣,陸觀山卻一直沒有放手,只是冷冷盯著蘇自強,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物,讓人心裡發寒。

  等到蘇自強沒力氣再叫了,陸觀山才沉聲道:

  「都聽好了,孩子的母親不想去看你們的樹仙。你們要是硬逼著她去,還要對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動手,那就是違法了!」

  我笑了,「陸老師您剛來是不知道,咱們村裡有一些人就是法盲,什麼法不法律,他們只信仙姑。」

  「今天仙姑說村裡有仙樹,那村里就是有。明天仙姑要是指著一坨狗屎說是仙丹,他們高低也得舔幾口。」

  「蘇祈安你這死嘴!」

  王嬸伸手指著我罵,但有陸觀山在她也不敢說更難聽的話,只能去求助蘇問靈:

  「靈兒,你快給他們露一手!你露一手真本事,他們就服了!」

  蘇問靈的嘴唇動了動,一時語塞。

  我笑得更歡了,附和道:

  「是啊妹妹,何必去槐樹下呢?你不是仙姑嗎,那仙姑不是在哪裡都能施法嗎?你就在這裡給大傢伙露一手。」

  蘇問靈哪裡露得出來,她恨恨地瞪了添亂的王嬸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道:

  「奶奶說過,真本事不能輕易露,否則會遭天譴。」

  聽她把天譴都搬出來了,我真是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遭天譴,現在卻來拿天譴說事,她是真敢倒反天罡。

  「行了,都別鬧了。」

  貴叔忽然開了口,他看了看陸觀山,又看了看我,最後盯著蘇問靈道,「人家陸教授說的沒錯,孩子的事由孩子的娘說的算,你就是仙姑也不能替人家娘做決定。」

  蘇問靈顯然沒想到村長居然會幫著我這邊,愣住片刻才道:

  「可我也是為了……蘇祈安根本就不會治病,她會把孩子害死的!」

  貴叔聽了卻只是嘆了一聲,緩緩道:

  「人家孩子娘都說了不信你,你還說什麼?你奶奶在的時候,我可從沒見她硬逼著別人信她,都是信她的人求著她給看事,怎麼到你這兒都反過來了?」

  蘇問靈臉色難看,她攥著拳頭沉默了許久,終是輕輕點頭,「貴叔說得對,是我荒唐了。」

  「爸,我們走。」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眼神讓我想起了我們小時候,那會兒她很想學蘇家的通陰絕技,但外婆不肯教給她,因為她沒有天資。

  她不敢和外婆吵,也不當面表達出不滿,就在背後偷偷用這種眼神看我。

  有一次我們的目光剛好對視,她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當時她的神情和姿態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但我知道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毒蛇咬人前總要蟄伏上一陣,這樣才好抓準時機,直咬獵物的要害。

  蘇自強經過我身邊時,倒是冷嘲熱諷地說了幾句:

  「蘇祈安,我不知道你給這個男的下了什麼迷魂藥,能讓他死心塌地護著你。」

  「但就憑你這蓬頭垢面的姿色,你勾不住他多久。等新鮮勁過了,他早晚拋棄你,到時候你就是村里人盡皆知的破鞋……」

  他還沒把話說完就瞧見陸觀山朝這邊走了過來,連忙追他的仙姑女兒去了。

  陸觀山站到我身邊,蹙著眉問,「他剛才又說什麼難聽的了?」

  我的目光從他這張俊美清貴的臉上掃過,心裡也浮現出一抹疑問:

  除了我通陰女的身份,這男的還看上我什麼了?

  我一時沒想到答案,陸觀山卻已經低下頭湊到我的耳邊,「他說什麼都不要往心裡去,我不想看到我的太太因為這種人生氣。」


  聽他把「太太」這個稱呼叫得這麼溜,再想到我好像剛和他認識不到一天一夜。

  我挑了下眉毛,正想問陸觀山在燕都是不是做男公關出身的,身旁卻響起白荷怯生生的聲音:

  「我,我打擾你們了嗎?」

  我連忙伸手把陸觀山推遠了點,咳嗽了一聲後裝得淡然自若,「我們就是在聊家常,嫂子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比我高出許多的陸觀山,隨後把嘴唇一咬,抱著孩子就要給我們跪下。

  我見狀連忙把她扶住,「你這是幹什麼?」

  「祁安妹子,你們村里那些人不懂行,我是明白的。」

  「我之前不是和娘家村子的神婆打過電話嗎,她聽了我描述的情況後就說,這次我家阿珍是遇到要命的東西了。」

  「她還說我們村下的怪雨和娃娃嘴裡黑色的繭,那都是村西頭那棵老槐樹化出的東西。」

  聞言,我不禁有些意外。

  之前就聽白荷說過她娘家有個神婆,但我一直以為對方也就是跳個大神做做樣子的水平,沒想到這人還真有點本事,只是聽描述居然就能想明白作祟之物是什麼。

  「我小時候被山里一棵老槐叫走過魂兒,就是這位神婆給我叫回來的。我弟弟高燒不退的時候,也是她給退的燒。」

  白荷看著我道,「但這次她都說沒辦法,只能稍作緩解。」

  「也是她和我說,讓我來找蘇家真正的通陰女,也只有你能救得了阿珍。」

  我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可你怎麼知道我是真正的通陰女?」

  白荷笑了笑:

  「蘇問靈都能把大陰的老槐說成是仙樹,我怎麼能信她?反倒是你,他們都不待見你,可當時你在你舅舅家,不顧辱罵也要告訴大家槐樹汁是害人的東西時,我看到了你眼裡的光亮。」

  「後來神婆告訴我那句話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從小的感覺就很準,這一次的格外強烈。」

  我笑了下,心情有些複雜。

  沒想到第一個願意站在我這邊的人是此前素不相識的陸觀山,而第一個願意相信我的村里人居然是剛嫁過來沒兩年的白荷。

  「祁安妹子,不,是仙姑!」

  白荷定定地看著我,眼裡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您這份大恩大德我記下了,以後你在村裡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儘管吩咐!」

  我把她往外推了推,「行了,別肉麻了。趕緊帶孩子回家吧,記得晚上給她多穿點,別讓她受涼。」

  好不容易送走了白荷,我抬頭看了眼陸觀山,見他正安靜地望著我,一雙藏在冰冷鏡片後的鳳眼裡似乎還噙著些許笑意。

  「你笑什麼?」

  「我沒笑。」

  我皺著眉,「你不是大學老師嗎,怎麼能睜著眼說瞎話?」

  陸觀山聳了下肩,「肯定是你看錯了,我真的沒笑。」

  我冷哼了聲,忽然想到剛才煮藥的時候,「那你說說看,之前我喊你幫忙,你不耐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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