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家後你可以親自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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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再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蘇自強的罵聲。

  「你個喪門星,你就是盼不得我家靈兒好!」

  他一邊罵,一邊急匆匆地過來要和蘇問靈說什麼,可蘇問靈卻趕在他之前開口了:

  「好,我答應你。」

  我去家裡取了草藥,陸觀山與我一起去的,他幫我把抓好的草藥放進布袋,回村長家的路上他低聲問道:

  「你有幾成把握?」

  「問這個幹嘛,你不信我?」

  「我當然信你,但……如果會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我也要做一些準備。」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絕不會讓他們真的傷到你。」

  我頓住腳步抬眸看他,瞧見他眼底滿滿當當的關切,心裡微暖,笑著答道:

  「放心吧,我既然敢和她賭,那就有十成十的把握。」

  得到這個篤定的回答後,陸觀山在鏡片後的狹長鳳眼似揚非揚。

  有那麼一瞬,他的眼裡仿佛流露出不同於慣常清冷的一絲溫柔,但隨即就被他收斂起來,快得好像我的錯覺。

  我們回到村長家,也不知是誰傳開的消息,現場比之前又多了二十幾號人。

  這些人中不乏那些餵了孩子槐樹汁的家長,他們一看到我來了就竊竊私語,我知道他們都盼著我輸,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的孩子沒有異變的危險,他們相信蘇問靈的選擇是對的。

  「東西都拿來了?」貴叔問道。

  我點頭,對賭開始。

  在場的人都興奮起來,把我、蘇問靈,還有白荷和她的女兒圍在了中間。

  貴叔讓兒子搬來一個小爐子,我蹲下身,從布袋裡掏出三大把乾草藥,分別是黎蘆、瓜蒂和商陸,扔進爐子裡。

  這三味藥一進水裡,很快就煮出一股混著辛辣的苦味,站得近些的人都趕緊退遠了些。

  「這能行嗎?這味兒聞著就這麼沖了,那麼大點的娃喝下去不得出事?」

  「唉,怪不得仙姑說她不懂呢,給娃娃喝這種東西不是害人是啥?」

  「也就是白荷這個外面嫁來的小媳婦蛋不懂事,居然會相信蘇祈安編的瞎話,到時候把孩子害了有的她哭!」

  「孩子爸呢?孩子爸怎麼也不出來管管,就由得她這麼胡鬧。」

  「嗐,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老公急著要兒子呢,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女娃死活嘞!」

  聽著這些議論聲,我眸光微沉。

  這些人中有幾個是真把這一條命放在眼裡的?

  我靜靜地蹲在爐子前,等到水沸翻滾,眼看這一爐子的藥就要煮好了。

  蘇問靈在邊上道,「白荷嫂子的閨女快要挺不住了,藥煮好了嗎?」

  我沒理睬她,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把裡面的紅色粉末灑在了藥湯里。

  蘇問靈伸長了腦袋盯著爐子,又去看我手上攤開的紙包,「你最後放的這是什麼?」

  我淡然道,「與你無關。」

  這是外婆留下的東西,只有真正的通陰女才知道它的用處。

  蘇問靈被我懟了回去,不再吭聲了。

  藥煎好了。

  我盛了一碗,吹到不燙嘴的溫度,端著走到了白荷身前。

  「喝吧!」

  白荷趕忙接過勺子往閨女口裡喂,她閨女原本昏睡著,卻在聞到藥味後忽然就睜開了眼睛,開始在媽媽懷裡拼命掙扎,死活不肯喝一口。

  「乖,別鬧!喝了就好了,喝了就好了啊!」

  白荷急得都哭出來了,可她怎麼也按不住懷裡的娃娃,最後她勺子和碗裡的藥都碰灑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蘇問靈在旁邊說起了風涼話:

  「嫂子,小孩子的感覺是很靈的,這藥味太沖她一聞就知道自己喝不了,您就別強迫她了。」

  村民們也跟風附和,譴責我和白荷胡鬧,居然讓這么小的孩子喝這個。

  尤其是王嬸,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還不忘出言譏諷:

  「之前仙姑給我們娃娃餵仙樹汁的時候,娃娃一點都沒反抗就喝下去了!真正的好東西有靈氣,娃娃們願意喝,但有些害人的毒藥可就不一樣了。」


  蘇自強接上她的話茬:

  「那可不!但有的娘們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放著仙姑請來的仙藥不喝,把害人的當成救人的,逼著自己家娃喝毒藥,我們這些外人能有什麼招?」

  我聽著他倆的一唱一和,只覺得好笑。

  是,那些娃娃喝槐樹汁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掙扎。

  因為他們當時已經被體內的邪祟掌控了身體,村中那棵老槐樹根里的汁水可是世間難見的大陰之物,於這些邪祟而言是大補的藥,它們當然不會抗拒!

  但我這碗藥卻是它們的克星,白荷女兒體內的邪祟感知到了危險,才會操控宿主的身體拼命反抗。

  可這些事就算我說出來,這些無知的人也不會相信我。

  「祁安妹子,娃娃不肯喝,怎麼辦……」

  白荷無助地看著我,一臉的憔悴焦急,但她看著我的眼神仍舊充滿信任。

  「沒事,我來餵。」

  我說著又重新舀了一碗藥,然後對一直守在邊上的陸觀山道,「麻煩你搭把手。」

  聞言,陸觀山望著我的眸光微沉。

  我感覺他好像有些不滿。

  但他在不滿什麼?

  我沒想明白,陸教授這是覺得我讓他幫忙給一個鄉下小女孩餵藥,有損他的身份了?

  但從他之前做事的風格來看,他又不像是這種人。

  我家那麼破爛,他昨晚也說住就住了,沒見他有半分嫌棄,現在怎麼忽然……

  我正疑惑著,陸觀山已經從我手裡接過了藥碗,幫我吹了起來。

  也是奇怪,這麼燙的藥我要吹半天才到能勉強入口的程度,但他不過吹了兩口,碗裡的藥就已經溫度正好。

  我狐疑地看著他的嘴唇,心道難不成是他嘴裡有什麼玄機?

  他注意到我的視線落在了哪裡後,眸光又是一沉,俯下身在我耳邊道:

  「你要是很好奇,回家後可以親自來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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