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強勢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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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圍之勢一成,漫天殺機鎖死全場。

  沈楚蕭懶得多說廢話,直接下令:」殺無赦。」

  三個字落地,便是絕殺令,再無半分轉圜。

  包圍圈正中,圖勒渾身緊繃。

  目光極速掃掠四方,眼底驚怒交織。短短數息,麾下百騎已被死死壓縮在方圓不足百步的狹小空地內,進退無路,躲閃無門。

  」列圓陣!盾牌朝外!死守!」

  圖勒厲聲暴吼,聲嘶力竭,強行壓下全軍慌亂。

  到底是他親率的剮扶部精銳,這一刻底蘊顯現,原本人心浮動的百騎殘兵,數息之間便穩住心神,迅速收攏陣型。

  層層牛皮盾牌緊密相依、朝外抵住,彎刀從盾縫中悄然探出,硬生生在絕境中撐起一道防禦壁壘。

  圖勒坐鎮圓陣中心,沒有怯意,只剩絕境死戰的癲狂。

  對面,沈楚蕭指尖輕探,腰間長刀驟然出鞘。

  錚!

  金鐵鳴響劃破暮色。

  」殺。」

  靖南軍最前排瞬間結成錐形死陣,長槍齊刷刷前指,帶著無可匹敵的碾壓之勢,徑直衝向剮扶部的圓陣!

  轟然相撞。

  看似堅固的盾陣,在正規軍精銳的衝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前排盾牌被長槍巨力頂翻,盾裂木屑紛飛,盾後的士兵來不及揮刀,便被後排跟進的騎兵一刀劈落,血染焦土。

  鐵牛一馬當先,直衝敵陣核心,手中開山斧掄滿橫掃而出。

  三名緊挨在一起的剮扶精銳,連人帶盾被這一斧掀飛,身軀在空中便已筋骨碎裂,重重砸落灰燼堆中,再無聲息。

  鐵牛腳步未停,斧刃翻飛,所過之處慘叫連綿。

  」給我抵住!半步不許退!」

  圖勒目眥欲裂,拼死穩軍。他雙腿猛夾馬腹,胯下戰馬驟然竄出,腰間銀刀化作一道冷光,直取沖陣最前的鐵牛!

  鐵牛非但不避,反倒咧嘴悍笑,開山斧橫空硬砸!

  鐺!

  刀斧相撞,火星四濺,

  轟鳴震得周遭士兵耳膜發麻。

  圖勒只覺一股蠻橫巨力順刀身湧入臂膀,整條手臂瞬間發麻,虎口劇震,銀刀險些脫手。

  他咬牙死撐,手腕極速翻轉,借著刀斧相抵的間隙,刀鋒刁鑽一削,直取鐵牛握斧的手指。

  鐵牛側身避過,反手掄斧劈向圖勒腰側。

  圖勒倉促以刀身硬擋,又是一聲巨響炸開!

  巨力碾壓之下,他連人帶馬被震退兩步,掌心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刀柄蜿蜒而下,浸透掌紋。

  鐵牛正要乘勝追擊,

  一支弩箭驟然從側面破空而至,圖勒被這一箭逼得本能縮手,銀刀回撤格擋,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這一瞬,就夠了。

  鐵牛斧刃橫掃,逼得圖勒連連後退。

  而那道弩箭的主人已經策馬穿過層層戰團,長刀出鞘,身姿清冷,從側面切入戰場,目光越過鐵牛肩頭,穩穩鎖定前方負傷的圖勒。

  全場殺伐,驟然一滯。

  圖勒單手握刀,另一隻手死死按住馬鞍借力穩身,胸膛劇烈起伏。他渾身落塵、臂膀帶傷,血染衣袖,眼底卻無半分怯懦,只剩窮途末路的偏執狠厲。

  四目相對,暮色凝滯。

  」你很能打。」

  沈楚蕭淡淡開口。

  圖勒唇角扯出一抹悽厲冷笑,不接話。

  事實上,剛才沈楚蕭等人一開口,他就知道了這是大靖邊軍。

  斷臂般的劇痛不斷侵蝕心神,他渾然不顧,驟然高舉銀刀,刀尖直指沈楚蕭面門,聲線嘶啞:」那就來!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坐收漁利!」

  話音未落,沈楚蕭已動。

  長刀以刁鑽角度斜削而出,刀鋒破空,發出尖銳嘯鳴。

  圖勒凝神格擋,銀刀精準迎上。

  可兩刀相撞的剎那,他才察覺不對,

  這不是硬碰硬的蠻力重擊,倒像一條陰冷的毒蛇,死死纏咬住自己的刀刃,順著力道驟然橫向一帶!


  咔嚓。

  圖勒重心徹底偏移,銀刀軌跡被強行帶偏,胸前門戶大開。

  沈楚蕭第二刀瞬息跟進,刀尖直刺胸口要害!

  圖勒拼盡全力後仰,冰冷刀鋒貼著鎖骨划過,皮甲被豁開一道長長的裂口,皮肉翻卷,鮮血迸濺。

  他尚未穩住身形,第三刀已至。

  自上而下,由下撩上,角度刁鑽至極,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噗嗤——

  刀鋒切入手腕與刀柄的縫隙之間,一抹血線驟然炸開。

  劇痛席捲全身。

  圖勒五指瞬間脫力,銀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數圈,哐當砸落焦土。刀身映著天邊最後一縷殘紅,微微震顫。

  圖勒一聲悶哼,左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右手腕,抬頭死死盯著沈楚蕭。喉間湧上一口腥甜血沫,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沈楚蕭垂眸掃了他一眼,眼底無波無瀾,利落收刀回鞘,對鐵牛吐出兩個字:」綁了」

  」遵命!」

  鐵牛上前一把將圖勒從馬背上拽下,按在焦土之上。

  主將被擒,戰局塵埃落定。

  兩翼靖南鐵騎已完成全方位碾壓。

  剮扶部百騎精銳,短短片刻徹底崩盤。

  鐵牛環顧全場,咧嘴露出兇悍爽笑:」老大,全部拿下,一個沒跑!」

  沈楚蕭微微頷首。

  拓跋風滿身灰燼,灰敗的眸子望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神色複雜,說不清是悲涼,是麻木,還是極致的漠然。

  見沈楚蕭走近,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不怕他們還有援兵?」

  沈楚蕭面無表情,像是沒聽到拓跋風這句話。

  今日圍殺圖勒的,僅僅是他故意放出的一部分人手。錢萬里、沈喬還有孫二狗率領的大隊精銳,始終蟄伏在外,還沒有出現。

  ……

  而此刻,

  南方矮坡的陰影中,一直尾隨圖勒的親衛頭領正帶人蟄伏於此。

  他遠遠綴在後面,也一直在默默觀察,只是沒想到戰鬥結束得這麼快,等他反應過來,圖勒已經被綁了。

  那親衛頭領心裡翻攪的厲害,沈楚蕭指揮騎兵的合圍陣型、衝鋒節奏、收放自如的殺伐配合,默契天成,絕不是鬆散的草原部落能有的手筆。

  他按著刀柄的手緩緩收緊,滿臉驚疑不定。

  如果此刻衝殺過去,搞不好自己也要全軍覆沒。

  可要是不出去,圖勒若被當場斬殺,他回去面對仆蘭棘也是死路一條,仆蘭棘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親兒子死了,尾隨的護衛卻安然無恙地回來,那他的下場會比圖勒慘十倍。

  進退兩難,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

  正在這時,一名斥候來到沈楚蕭身旁,低聲說道:「校尉,二狗在南面矮坡後面發現異常。」

  鐵牛臉色一變,手按斧柄:「還真有後手?」

  沈楚蕭望向南方,目光下,那道矮坡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什麼都看不清。

  但斥候的話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測,仆蘭棘能坐到雄鷹部左大將的位置,手下還有剮扶部一萬鐵騎,這幾天接二連三出問題,只派這點人來收場,才是最不合常理的。若只有這點手段,剮扶部早該換人了。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別急著鬆勁。有人在暗處替咱們守夜,咱們也得拿出點待客之道。」

  鐵牛咧嘴一笑,斧頭往肩上一扛:「得嘞,那咱就陪他們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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