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內鬼就是我呀！
「老大！我山貓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給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這一刻，他的演技攀升到了頂峰。
聲音里的激動、顫抖、以及那份受寵若驚的狂喜，真實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大堂里，迴蕩著他「砰砰砰」的磕頭聲。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天……`
`少當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山…貓在心裡瘋狂吶喊。
他想起了自己剛被收編時，李天齊給他畫的大餅； 想起了每次任務完成時，陳默從不廢話，直接打到卡里的高額獎金。
再看看忠義會。
安成那個廢物，賞了二百塊醫藥費。
安行這個老摳，提拔自己當副堂主，一個月就多給五百塊。
現在，更是因為無人可用，才把堂主這個爛攤子扔給自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當狗，也得選對主人！
給安家當狗，是賣命，是消耗品，隨時可能被當成垃圾扔掉。
可給少當家當狗……
不僅有五險一金，獎金拿到手軟，安全還有充分保障，現在，更是動動嘴皮子，就幫自己直接在敵方陣營里升到了頂級高管！
山貓越想越激動，磕頭的力氣也更大了幾分，額頭很快就見了紅。
`這狗，當得太值了！`
`少當家，從今天起，我山貓就是您最忠誠的獵犬！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安行看著山貓這副「忠心耿耿」的模樣，眼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忠犬。
「起來吧。」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
「謝老大！」山貓抹了把額頭的血，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安行的目光，又落在了安難身上。
相比於山貓的激動，安難則顯得冷靜得多。他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仿佛對這個二堂主的位置，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這反而讓安行更加放心。
一個有野心，一個足夠忠誠。
很好。
「你們兩個聽著，」安行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如同九幽寒風，「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染血的鑑定報告，和那張偷拍的照片，一把甩在地上。
「給我查！」
「查那個賤人跑去了哪裡！查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種！」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像是指甲划過玻璃。
「還有！」安行猛地盯住兩人，那雙赤紅的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殺意，「忠義會裡，有內鬼！就是他，給那個賤人通風報信！」
「三天！」
安行伸出三根手指。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把這個內鬼，給我揪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三天後，你們給不了我一個交代……」
安行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那我就當，這個內鬼，是你們兩個。」
大堂之內，空氣死寂。
安行那句冰冷的威脅，如同跗骨之蛆，鑽進安難和山貓的耳朵里。
兩人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直到安行那疲憊卻依舊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通往後院的走廊盡頭。
山貓這才敢悄悄抬起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安難。
安難依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二……二堂主。」山貓試探著喊了一聲，自己都覺得彆扭。
昨天還是兩個小卡拉米 ，今天，一個成了二堂主，一個成了三堂主。
世事無常得有些可笑。
安難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那條依舊作痛的腿，聲音聽不出喜怒。
「三堂主，你我也算同僚了，以後，還要多走動。」
說完，他便一瘸一拐地，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養傷的偏房走去。
山貓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心裡腹誹一句，但也知道，這小子如今是安行唯一的指望，身份不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臉上擠出幾分與新身份相匹配的威嚴，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原本屬於陸三的地盤——忠義會三堂。
一進門，一股濃重的菸酒味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
十幾個歪歪扭扭坐在沙發上打牌的馬仔，看到山貓進來，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喲，貓哥來了？」
「老大賞你了？」
言語間，滿是戲謔，沒有半分對上級的尊重。大少爺和陸三倒台得太快，他們還沒收到消息。
山貓臉色一沉。
但他沒發作。
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從口袋裡摸出一部功能簡單的老人機，熟練地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了出去。
【少當家，我已是忠義會三堂主。安行命我與安難三日內找出內鬼，否則拿我二人是問。】
做完這一切，他刪掉簡訊，關上手機，臉上的謙卑與惶恐一掃而空。
他走到那群打牌的馬仔面前，拿起一個空酒瓶。
「砰！」
酒瓶在為首那名黃毛馬仔的頭上轟然炸開。
玻璃碴子混著血，流了黃毛一臉。
「從今天起，我，山貓，是三堂主。」
他踩著黃毛的臉，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誰有意見？」
……
另一邊。
安難回到自己那間陰暗的偏房。
他關上門，臉上的平靜瞬間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臉上那還未消散的紅腫，不僅不覺得屈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內鬼？
那個給賤人通風報信的內鬼？
他笑得更大聲了。
整個忠義會，最大的內鬼，不就是老子自己嗎！
安行啊安行，你機關算盡，卻不知道，你親手把一把最毒的尖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三天？
安難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
若是從前，三天時間，想在偌大的臨海市找一個存心躲藏的女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現在……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神秘的代號——「笑臉」。
那個連自己母親當年在精神病院的隱秘資金流水都能查出來的神通廣大的情報商。
那個少當家口中，「免費」為他提供消息的「朋友」。
安難走到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摩挲著床沿粗糙的木刺。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個女人，在精神病院裡，不明不白地死去。
安行，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從未給過一個解釋。
甚至，連一絲悲傷都沒有。
安難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牆壁，望向後院那棟屬於安行的別墅，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寒意與殺機。
`就算不是你親手乾的，也是你默許的吧。`
`你讓我眼睜睜看著母親被你那個賤人老婆送進瘋人院。`
`你縱容安成和安越，像對待一條狗一樣，打我，罵我，羞辱我。`
`如今，你走投無路了，想起我這個唯一的血脈了？`
`晚了。`
安難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親情？
那點可笑的血脈聯繫，早在無數次的拳打腳踢和冷眼旁觀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背叛？
他從不覺得這是背叛。
這叫，復仇。
而他，只是少當家手中，一把遞出去的刀。
安行或許也知道自己並不可靠。
但他沒有選擇了。
安成那個野種被趕出了家門。
安越那個蠢貨在醫院裡當活死人。
而他安行自己……
安難想起了少當家那看似隨意，卻無比誅心的一招——讓三個堂主，一人一腳，踹向安行的命根子。
一個年過半百，身體本就大不如前，又遭此重創的老頭子，還想再生一個兒子？
就算生了，等那孩子長大成人，也要二十年。
二十年後，他安行還能坐穩忠義會頭把交椅嗎？
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在臨海市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下世界，恐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
飲鴆止渴。
安難想通了這一切，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他拿出那部同樣被龍興社特殊改造過的手機，開機，點開一個偽裝成計算器的軟體，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屏幕亮起，一個極其簡潔的聊天界面跳了出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編輯了一條信息。
【少當家，獵犬已就位。】
【請指示獵物方向。】
這一刻，他的演技攀升到了頂峰。
聲音里的激動、顫抖、以及那份受寵若驚的狂喜，真實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大堂里，迴蕩著他「砰砰砰」的磕頭聲。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天……`
`少當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山…貓在心裡瘋狂吶喊。
他想起了自己剛被收編時，李天齊給他畫的大餅； 想起了每次任務完成時，陳默從不廢話，直接打到卡里的高額獎金。
再看看忠義會。
安成那個廢物，賞了二百塊醫藥費。
安行這個老摳，提拔自己當副堂主，一個月就多給五百塊。
現在，更是因為無人可用，才把堂主這個爛攤子扔給自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當狗，也得選對主人！
給安家當狗，是賣命，是消耗品，隨時可能被當成垃圾扔掉。
可給少當家當狗……
不僅有五險一金，獎金拿到手軟，安全還有充分保障，現在，更是動動嘴皮子，就幫自己直接在敵方陣營里升到了頂級高管！
山貓越想越激動，磕頭的力氣也更大了幾分，額頭很快就見了紅。
`這狗，當得太值了！`
`少當家，從今天起，我山貓就是您最忠誠的獵犬！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安行看著山貓這副「忠心耿耿」的模樣，眼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忠犬。
「起來吧。」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
「謝老大！」山貓抹了把額頭的血，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安行的目光，又落在了安難身上。
相比於山貓的激動，安難則顯得冷靜得多。他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仿佛對這個二堂主的位置，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這反而讓安行更加放心。
一個有野心，一個足夠忠誠。
很好。
「你們兩個聽著，」安行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如同九幽寒風，「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染血的鑑定報告，和那張偷拍的照片，一把甩在地上。
「給我查！」
「查那個賤人跑去了哪裡！查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種！」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像是指甲划過玻璃。
「還有！」安行猛地盯住兩人，那雙赤紅的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殺意，「忠義會裡，有內鬼！就是他，給那個賤人通風報信！」
「三天！」
安行伸出三根手指。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把這個內鬼，給我揪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三天後，你們給不了我一個交代……」
安行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那我就當，這個內鬼，是你們兩個。」
大堂之內，空氣死寂。
安行那句冰冷的威脅，如同跗骨之蛆，鑽進安難和山貓的耳朵里。
兩人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直到安行那疲憊卻依舊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通往後院的走廊盡頭。
山貓這才敢悄悄抬起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安難。
安難依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二……二堂主。」山貓試探著喊了一聲，自己都覺得彆扭。
昨天還是兩個小卡拉米 ，今天，一個成了二堂主，一個成了三堂主。
世事無常得有些可笑。
安難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那條依舊作痛的腿，聲音聽不出喜怒。
「三堂主，你我也算同僚了，以後，還要多走動。」
說完，他便一瘸一拐地，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養傷的偏房走去。
山貓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心裡腹誹一句，但也知道，這小子如今是安行唯一的指望，身份不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臉上擠出幾分與新身份相匹配的威嚴，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原本屬於陸三的地盤——忠義會三堂。
一進門，一股濃重的菸酒味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
十幾個歪歪扭扭坐在沙發上打牌的馬仔，看到山貓進來，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喲，貓哥來了？」
「老大賞你了？」
言語間，滿是戲謔，沒有半分對上級的尊重。大少爺和陸三倒台得太快，他們還沒收到消息。
山貓臉色一沉。
但他沒發作。
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從口袋裡摸出一部功能簡單的老人機，熟練地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了出去。
【少當家，我已是忠義會三堂主。安行命我與安難三日內找出內鬼，否則拿我二人是問。】
做完這一切，他刪掉簡訊，關上手機，臉上的謙卑與惶恐一掃而空。
他走到那群打牌的馬仔面前，拿起一個空酒瓶。
「砰！」
酒瓶在為首那名黃毛馬仔的頭上轟然炸開。
玻璃碴子混著血，流了黃毛一臉。
「從今天起，我，山貓，是三堂主。」
他踩著黃毛的臉，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誰有意見？」
……
另一邊。
安難回到自己那間陰暗的偏房。
他關上門，臉上的平靜瞬間被一種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臉上那還未消散的紅腫，不僅不覺得屈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內鬼？
那個給賤人通風報信的內鬼？
他笑得更大聲了。
整個忠義會，最大的內鬼，不就是老子自己嗎！
安行啊安行，你機關算盡，卻不知道，你親手把一把最毒的尖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三天？
安難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
若是從前，三天時間，想在偌大的臨海市找一個存心躲藏的女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現在……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神秘的代號——「笑臉」。
那個連自己母親當年在精神病院的隱秘資金流水都能查出來的神通廣大的情報商。
那個少當家口中，「免費」為他提供消息的「朋友」。
安難走到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摩挲著床沿粗糙的木刺。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個女人，在精神病院裡，不明不白地死去。
安行，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從未給過一個解釋。
甚至，連一絲悲傷都沒有。
安難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牆壁，望向後院那棟屬於安行的別墅，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寒意與殺機。
`就算不是你親手乾的，也是你默許的吧。`
`你讓我眼睜睜看著母親被你那個賤人老婆送進瘋人院。`
`你縱容安成和安越，像對待一條狗一樣，打我，罵我，羞辱我。`
`如今，你走投無路了，想起我這個唯一的血脈了？`
`晚了。`
安難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親情？
那點可笑的血脈聯繫，早在無數次的拳打腳踢和冷眼旁觀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背叛？
他從不覺得這是背叛。
這叫，復仇。
而他，只是少當家手中，一把遞出去的刀。
安行或許也知道自己並不可靠。
但他沒有選擇了。
安成那個野種被趕出了家門。
安越那個蠢貨在醫院裡當活死人。
而他安行自己……
安難想起了少當家那看似隨意，卻無比誅心的一招——讓三個堂主，一人一腳，踹向安行的命根子。
一個年過半百，身體本就大不如前，又遭此重創的老頭子，還想再生一個兒子？
就算生了，等那孩子長大成人，也要二十年。
二十年後，他安行還能坐穩忠義會頭把交椅嗎？
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在臨海市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下世界，恐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
飲鴆止渴。
安難想通了這一切，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他拿出那部同樣被龍興社特殊改造過的手機，開機，點開一個偽裝成計算器的軟體，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屏幕亮起，一個極其簡潔的聊天界面跳了出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編輯了一條信息。
【少當家，獵犬已就位。】
【請指示獵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