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欣慰的老父親
陳默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下。
韓雅兒也眨了眨眼，沒太聽懂。
什麼外孫？
秦文看著兩人那一臉狀況外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也太冒昧。
可這是書記親自下的死命令，他必須得傳達到。
最近這兩個月，書記每次開完會，都會把他叫到辦公室，長吁短嘆。
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你說，雅兒會不會在外面學壞了？」
「那個叫陳默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你說，他會不會染著一頭黃毛，騎個鬼火摩托？」
秦文每次都只能在旁邊好言安慰。
直到前天，書記一臉嚴肅地把他叫過去，跟他說，自己做了個噩夢。
夢見一個黃毛小子，直接把一張B超單拍在了他辦公桌上，開口就是一句：「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樓下安全不？第一次上門，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就帶了張你寶貝閨女的B超單，你看一眼。」
書記說完這個夢，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就讓秦文必須親自過來一趟，摸摸底。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場戲。
秦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黑髮，氣質冷清強硬，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 ，眼神平靜，身上沒有半點混社會的痞氣。
他心裡那塊大石頭，其實已經落下了一大半。
可話，還是得問。
陳默看著秦文那張寫滿了「我很尷尬但我必須說」的臉，腦子轉了兩圈，大概明白了。
他看了看旁邊還是一臉懵的韓雅兒，心裡有點想笑。
他開口，語氣很平靜。
「秦秘書，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
「我和雅兒，只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關係，嗯，也可以說是朋友。」
秦文聽到這話，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他甚至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太好了。
總算不用擔心哪天真有個黃毛小子把B超單甩書記臉上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彬彬有禮，長得也一表人才的年輕人，心裡又莫名其妙地生出另一股愁緒。
這麼優秀的年輕人……
要是真能當個上門女婿，好像……也挺不錯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除了長得好看，基本沒繼承書記半點優點的自家大小姐，又嘆了口氣。
感覺書記抱外孫這事，好像社會人覆滅還難。
真是操碎了心。
旁邊的韓雅兒這時候總算反應過來了。
她聽著陳默和秦文的對話，看著秦叔那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鬆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自家老爹在擔心什麼。
她大眼睛轉了轉，突然冒出一句。
「其實……也不是不行！」
秦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韓雅兒，眼睛瞪得老大。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剛剛降到谷底，又被韓雅兒這一句話，直接甩到了珠穆朗瑪峰頂。
！！！
秦文腦子裡警鈴大作。
他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直接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聲音大得，把旁邊站著的陳默都嚇了一跳。
韓雅兒看著秦文那副如臨大敵，仿佛要跟誰拼命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開個玩笑嘛。」她擺了擺手，「看把秦叔你嚇得。」
秦文：「……」
他感覺自己有點缺氧。
他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造孽啊。
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攤上這麼個大小姐。
他決定不待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得被送去醫院。
「那個，既然大小姐你在這邊一切都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秦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恢復了那副一絲不苟的秘書模樣。
「我送您。」陳默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秦文連連擺手。
他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陳先生，有空……再見 。」
說完，他沒等陳默回答，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甚至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韓雅兒看著秦文的背影，還在那樂不可支。
陳默則是若有所思。
……
秦文坐進車裡，直接對司機說：「開車，回市里。」
他靠在后座上，閉上眼，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這一趟，心情起伏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結果還算不錯。
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確實是個人物。
沉穩，大氣，有手段，更有格局。
面對自己這個省里派來的秘書，不卑不亢。
面對七千萬的巨款，眼都不眨一下。
最關鍵的是，他不是自己想像中那種小混混。
這是個正兒八經的，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雅兒跟著他，至少不會學壞。
就是……
秦文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嘆了口氣。
他雖然是個外人，但也看得出來。
韓雅兒看陳默的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單純的崇拜下屬看上司，那眼神里，亮晶晶的，全是星星。
雖然現在可能還只是好感，但再這麼下去……
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再說了，這又不是自己閨女，自己跟著瞎操什麼心。
他拿出手機，開始琢磨，等會兒回去，該怎麼跟書記匯報。
看來自己真是老了，心態都不年輕了。
省會，大院中，韓家的書房裡。
韓書記坐在書桌後，面色嚴肅，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正是關於陳默和龍興集團的。
他對面，秘書秦文站得筆直，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事情……就是這樣。」秦文匯報完了，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韓書記「嗯」了一聲，沒抬頭，繼續翻看著資料，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秦文跟了他這麼多年，很清楚。
書記今天的心情，比前兩個月加起來都要好。
說到底，對於有女兒的父親來說，最怕的，可能就是那個騎鬼火的黃毛小子了。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韓書記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資料，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不用管了。」他開口，聲音很平靜，「派人稍微盯著點，保證雅兒的安全就行。」
秦文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這丫頭……」韓書記的目光落在資料的某一頁，上面是關於韓雅兒獨立負責兩家「星龍網咖」項目的報告。
他那張總是很嚴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的確長大了不少，越來越獨立，也沒再跟家裡要過一分錢生活費。」
「我很開心能看到她的成長。」
秦文在旁邊聽著，沒敢接話。
韓書記對陳默的調查，可以說是查了個底掉。
這個所謂的龍興集團，乍一看，哪哪都不合法。
可仔細深究下去，無論是員工福利，還是商業運營模式，竟然都透著一股子正規軍的味道。
五險一金，獎懲分明，甚至還有普法教育。
這比臨海市那些早就洗白上岸，實際上還在幹著各種髒活的社團，要乾淨太多了。
韓書記很欣賞這類有頭腦、有手段的年輕人。
在臨海市那種魚龍混雜，連當年嚴打都沒徹底肅清的地方，用些非常規的手段，他能理解。
只要大方向是好的，那就不是問題。
更何況，這個陳默還帶著手下，幫帽子叔叔們破獲了大量案件，送進去不少真正的社會渣滓。
唯一的偏見，就是怕對方是個染著黃毛，打著耳釘，成天想著怎麼坑自家閨女的混小子。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韓書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秦文，又交代了一句：「你也是看著雅兒長大的。」
「這事，就到此為止。那個陳默，只要他不主動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們就當不知道。」
秦文點了點頭。
韓書記看著報告上，關於網吧首月盈利的數字，忍不住又樂了一下。
「行了，不管她乾的是什麼，這下就算沒了我，這丫頭也餓不死了。」
「挺好。」
「獨立了。」
韓雅兒也眨了眨眼，沒太聽懂。
什麼外孫？
秦文看著兩人那一臉狀況外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也太冒昧。
可這是書記親自下的死命令，他必須得傳達到。
最近這兩個月，書記每次開完會，都會把他叫到辦公室，長吁短嘆。
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你說，雅兒會不會在外面學壞了？」
「那個叫陳默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你說，他會不會染著一頭黃毛，騎個鬼火摩托？」
秦文每次都只能在旁邊好言安慰。
直到前天，書記一臉嚴肅地把他叫過去，跟他說，自己做了個噩夢。
夢見一個黃毛小子，直接把一張B超單拍在了他辦公桌上，開口就是一句：「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樓下安全不？第一次上門，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就帶了張你寶貝閨女的B超單，你看一眼。」
書記說完這個夢，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就讓秦文必須親自過來一趟，摸摸底。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場戲。
秦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黑髮，氣質冷清強硬，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 ，眼神平靜，身上沒有半點混社會的痞氣。
他心裡那塊大石頭，其實已經落下了一大半。
可話，還是得問。
陳默看著秦文那張寫滿了「我很尷尬但我必須說」的臉，腦子轉了兩圈，大概明白了。
他看了看旁邊還是一臉懵的韓雅兒，心裡有點想笑。
他開口，語氣很平靜。
「秦秘書，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
「我和雅兒，只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關係，嗯，也可以說是朋友。」
秦文聽到這話，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他甚至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太好了。
總算不用擔心哪天真有個黃毛小子把B超單甩書記臉上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彬彬有禮，長得也一表人才的年輕人，心裡又莫名其妙地生出另一股愁緒。
這麼優秀的年輕人……
要是真能當個上門女婿，好像……也挺不錯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除了長得好看，基本沒繼承書記半點優點的自家大小姐，又嘆了口氣。
感覺書記抱外孫這事，好像社會人覆滅還難。
真是操碎了心。
旁邊的韓雅兒這時候總算反應過來了。
她聽著陳默和秦文的對話，看著秦叔那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鬆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自家老爹在擔心什麼。
她大眼睛轉了轉，突然冒出一句。
「其實……也不是不行！」
秦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韓雅兒，眼睛瞪得老大。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剛剛降到谷底，又被韓雅兒這一句話，直接甩到了珠穆朗瑪峰頂。
！！！
秦文腦子裡警鈴大作。
他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直接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聲音大得，把旁邊站著的陳默都嚇了一跳。
韓雅兒看著秦文那副如臨大敵，仿佛要跟誰拼命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開個玩笑嘛。」她擺了擺手，「看把秦叔你嚇得。」
秦文：「……」
他感覺自己有點缺氧。
他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造孽啊。
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攤上這麼個大小姐。
他決定不待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得被送去醫院。
「那個，既然大小姐你在這邊一切都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秦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恢復了那副一絲不苟的秘書模樣。
「我送您。」陳默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秦文連連擺手。
他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陳先生，有空……再見 。」
說完，他沒等陳默回答，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甚至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韓雅兒看著秦文的背影，還在那樂不可支。
陳默則是若有所思。
……
秦文坐進車裡，直接對司機說：「開車，回市里。」
他靠在后座上，閉上眼，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這一趟，心情起伏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結果還算不錯。
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確實是個人物。
沉穩，大氣，有手段，更有格局。
面對自己這個省里派來的秘書，不卑不亢。
面對七千萬的巨款，眼都不眨一下。
最關鍵的是，他不是自己想像中那種小混混。
這是個正兒八經的，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雅兒跟著他，至少不會學壞。
就是……
秦文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嘆了口氣。
他雖然是個外人，但也看得出來。
韓雅兒看陳默的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單純的崇拜下屬看上司，那眼神里，亮晶晶的，全是星星。
雖然現在可能還只是好感，但再這麼下去……
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再說了，這又不是自己閨女，自己跟著瞎操什麼心。
他拿出手機，開始琢磨，等會兒回去，該怎麼跟書記匯報。
看來自己真是老了，心態都不年輕了。
省會，大院中，韓家的書房裡。
韓書記坐在書桌後，面色嚴肅，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正是關於陳默和龍興集團的。
他對面，秘書秦文站得筆直，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事情……就是這樣。」秦文匯報完了，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韓書記「嗯」了一聲，沒抬頭，繼續翻看著資料，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秦文跟了他這麼多年，很清楚。
書記今天的心情，比前兩個月加起來都要好。
說到底，對於有女兒的父親來說，最怕的，可能就是那個騎鬼火的黃毛小子了。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韓書記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資料，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不用管了。」他開口，聲音很平靜，「派人稍微盯著點，保證雅兒的安全就行。」
秦文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應下。
「這丫頭……」韓書記的目光落在資料的某一頁，上面是關於韓雅兒獨立負責兩家「星龍網咖」項目的報告。
他那張總是很嚴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的確長大了不少，越來越獨立，也沒再跟家裡要過一分錢生活費。」
「我很開心能看到她的成長。」
秦文在旁邊聽著，沒敢接話。
韓書記對陳默的調查，可以說是查了個底掉。
這個所謂的龍興集團，乍一看，哪哪都不合法。
可仔細深究下去，無論是員工福利，還是商業運營模式，竟然都透著一股子正規軍的味道。
五險一金，獎懲分明，甚至還有普法教育。
這比臨海市那些早就洗白上岸，實際上還在幹著各種髒活的社團，要乾淨太多了。
韓書記很欣賞這類有頭腦、有手段的年輕人。
在臨海市那種魚龍混雜，連當年嚴打都沒徹底肅清的地方，用些非常規的手段，他能理解。
只要大方向是好的，那就不是問題。
更何況，這個陳默還帶著手下，幫帽子叔叔們破獲了大量案件，送進去不少真正的社會渣滓。
唯一的偏見，就是怕對方是個染著黃毛，打著耳釘，成天想著怎麼坑自家閨女的混小子。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韓書記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秦文，又交代了一句：「你也是看著雅兒長大的。」
「這事，就到此為止。那個陳默，只要他不主動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們就當不知道。」
秦文點了點頭。
韓書記看著報告上，關於網吧首月盈利的數字，忍不住又樂了一下。
「行了，不管她乾的是什麼，這下就算沒了我，這丫頭也餓不死了。」
「挺好。」
「獨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