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哥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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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齊和李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剛才不還說這小子在演戲嗎?怎麼現在又說他不知道了?

  少當家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只有旁邊的安難,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憤怒,到期待,再到現在的失望。

  那雙剛剛燃起復仇火焰的眼睛,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後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線索,又斷了。

  陳默沒再理會地上的安越,他拍了拍安難的肩膀。

  「出來一下,跟你說點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廳,來到外面的走廊上。

  夜風有些涼,吹在人身上,很清醒。

  安難低著頭,情緒很低落。

  「少當家,我是不是很沒用?」

  陳默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茶葉卷的煙,點上,吸了一口沒味道的空氣。

  「我的人,查到一些消息。」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雖然不確定,但你母親的死,跟你父親,恐怕脫不了干係。」

  安難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熄滅了火焰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

  父親?

  那個雖然偏心,雖然對他不聞不問,但終究還是他父親的男人?

  安難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起母親在精神病院裡,那雙總是看著窗外出神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每次去探望,母親都會死死抓住他的手,嘴裡反覆念叨著「別信他,別信任何人」。

  他一直以為,母親說的是安成的母親。

  現在想來……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轟」的一聲,安難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親情」的弦,徹底斷了。

  他看著陳默,看著這個只見過幾次面,卻一次次幫他,甚至在幫他追查殺母真兇的年輕人。

  安難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陳默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咚!」

  「咚!」

  「咚!」

  一下,兩下,三下……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每一個響頭,都磕得無比實在,無比用力。

  轉眼間,九個響頭磕完,他光潔的額頭上,已經是一片紅腫,甚至滲出了血絲。

  「少當家!」

  安難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眼神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和瘋狂。

  「我安難,以前是有眼無珠!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我生是龍興社的人,死是龍興社的鬼!」

  「求少當家,幫我報仇!」

  陳默看著他這副樣子,沒說話。

  他走上前,彎下腰,伸手把安難從地上扶了起來。

  「不用這樣。」

  陳默的語氣很平淡。

  「我們龍興社,雖然聽起來像個社團,但其實是正規公司。不用搞社團那一套。」

  安難被他扶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裡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懂什麼叫正規公司,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再說,」陳-默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就算沒有你,我也早就想辦了忠義會。你的事,只是順便。」

  這話說的很現實,甚至有些冷酷。

  可聽在安難的耳朵里,卻比任何安慰的話,都讓他心裡熨帖。

  這說明,少當家不是在可憐他,而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安難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那兩個哥哥,恐怕都不簡單。」陳默看著遠處的夜色,緩緩說道。

  安難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不過,」陳默話鋒一轉,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我倒是有一個十分陰損的招數,可以報復他們全家。」

  「什麼招數?」安難立刻抬起頭,眼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陳默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拿出那部老舊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笑臉」剛剛發來的另一條新消息。

  他把手機遞到安難面前。

  安難湊過去一看,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簡訊的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

  「我查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安行的老婆,曾經有一段疑似出軌的經歷。根據時間推算,他那個寶貝大兒子,有可能,不是親生的。」

  安難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繼續往下看。

  「至於那個出軌對象,嗯,就是你們忠義會的三堂主,陸三。這個人,睡過二堂主的老婆。沒想到,連大嫂也睡。」

  「最關鍵的是,當年有人隨手拍照,恰好拍到了他們兩個進出酒店的照片。這張照片,現在在我手上。」

  安難看著那條簡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他花了十幾秒,才把那段信息消化完。

  然後,他看向陳默,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混雜著興奮和快意的笑容。

  「少當家……」安難的聲音有些發顫,「在遇到您之前,我簡直是在胡亂報仇。」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沒說話。

  他拍了拍安難的肩膀,轉身走回大廳。

  安難立刻跟了上去。

  大廳里,安越還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

  陳默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酸的,苦的,辣的,鹹的,都齊了。」他摸了摸下巴,「總感覺還缺點什麼。」

  李天齊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少當家,五味調和,還差個甜的。」

  「嗯。」陳默點了點頭,「做人不能太偏激,要講究一個雨露均沾。不能讓他只吃苦,不嘗甜。」

  李天齊臉上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轉身就跑進了旁邊的茶水間。

  幾秒鐘後,他拎著一大包白砂糖跑了出來,足有十斤重。

  安越看到那包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拼命地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來,張嘴。」李天齊撕開包裝袋,直接用手抓了一大把白砂糖,就往安越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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