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奪命防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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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彪那一聲嚎叫,非但沒能點燃手下小弟的血性,反而像是一道驚雷,把所有人都劈傻在了原地。

  拼了?

  怎麼拼?

  拿什麼拼?

  拿他們身上這些花里胡哨的紋身,去跟人家那厚得能當門板使的防爆盾拼嗎?

  還是用手裡這些不知道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開刃西瓜刀,去挑戰人家那一看就是制式的甩棍和防爆叉?

  這不是拼命,這是送死。

  可錢彪已經瘋了。

  他那被酒精和貪婪掏空了的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老子是忠義會的二堂主!老子不能就這麼慫了!

  「上!誰他媽不上,回去老子弄死他!」錢彪紅著眼,從腰間摸出一把鋥亮的匕首,指著自己那群已經開始小腿肚子打轉的小弟。

  身後是督戰隊,身前是鐵桶陣。

  忠義會的小弟們徹底絕望了。

  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聲,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憋屈都喊出來一樣,仗著人多,硬著頭皮,朝著那堵黑色的牆壁沖了過去。

  「叮叮噹噹!」

  「砰!砰!砰!」

  一時間,倉庫里響起了密集的金屬碰撞聲。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錢彪和他手下這些人的拳頭、棍子、砍刀,砸在那面由半透明防爆盾組成的牆壁上,就跟撓痒痒似的,除了濺起一連串徒勞的火星和留下幾道無能為力的白痕之外,屁用沒有。

  防爆盾後面,那些穿著黑西裝的龍興社成員,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他們就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只是機械地,用盾牌頂住對方的每一次攻擊。

  甚至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看到對面那猙獰的表情,還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又在帶隊小組長的瞪視下,強行把臉憋了回去。

  這哪裡是打架?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羞辱!

  「操!」

  一個染著黃毛的忠義會小弟,眼看自己的棍子點快斷了 ,對方卻連根毛都沒傷到,心態徹底崩了。

  他紅著眼,把手裡的棍子往地上一扔,從懷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彈簧刀。

  「老子捅死你!」

  他嘶吼著,將刀子狠狠地刺向了面前那面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盾牌。

  也就在他亮出彈簧刀的那一瞬間。

  盾牌後面,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龍興社成員,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堪稱驚喜的光芒。

  「他動刀了!」

  這一聲高亢的,充滿了喜悅的吶喊,就像是某種信號。

  站在一旁,一直像個優雅的旁觀者一樣,舉著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切的孟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對著對講機,用一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語調,清晰地說道:

  「對方持械,並有主動攻擊意圖,已構成嚴重人身威脅。正當防衛等級,提升至二級。」

  「重複,正當防衛等級,提升至二級。」

  「行動!」

  話音剛落。

  「噗呲——」

  一道白色的水霧,從盾牌的縫隙中,精準地噴在了那個黃毛小混混的臉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整個倉庫。

  黃毛小混混像是被烙鐵燙了眼睛,手裡的彈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捂著臉,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哀嚎。

  這聲慘叫,就像是拉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噗呲!噗呲!噗呲!」

  一時間,白色的水霧,在倉庫里瀰漫開來。

  那些剛剛還囂張無比,試圖用暴力衝破防線的忠義會成員,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辣椒水,這種被譽為「街頭鬥毆終結者」的大殺器,在這些訓練有素的龍興社成員手裡,發揮出了它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威力。

  他們甚至不需要瞄準,只需要對著那一張張因為憤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輕輕一按。


  世界,就清淨了。

  短短不到三十秒。

  錢彪帶來的三十多號人,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那一小半,也都扔了手裡的傢伙,一邊咳嗽,一邊涕淚橫流地往後退,看向那些黑西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魔鬼!

  這幫人,就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就在這時。

  一個剛剛被辣椒水噴了個正著,眼睛腫得像個核桃,只能勉強看清一點輪廓的忠義會小弟,正捂著眼睛,暈頭轉向地想往後跑。

  可他還沒跑兩步。

  就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給頂住了。

  緊接著,一個充滿了少年中二氣息,又帶著幾分邀功請賞意味的興奮聲音,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呔!妖孽!看我奪命防爆叉!」

  「叉!」

  話音落下。

  那個小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給撞了。

  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他胸口傳來,直接把他整個人都頂得雙腳離地,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那柄黑色的,前端帶著圓潤弧度的防爆叉,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窒息感和恐懼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他想呼救,卻只能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而那個把他叉在牆上的龍興社年輕成員,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帶隊小組長,露出了一個求表揚的燦爛笑容。

  「組長!我叉住一個!」

  這樣離奇又荒誕的場面,在倉庫的各個角落裡,不斷上演。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沒有超過五分鐘。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的,流水線式的「清理」工作。

  當最後一個忠義會的小弟,被防爆叉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時候。

  整個倉庫,除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哀嚎,再也聽不到半點反抗的聲音。

  錢彪站在原地,手裡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只剩下灰敗和死寂。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看著自己那三十多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捂著眼睛打滾,或者被叉在牆上動彈不得的小弟。

  沒有一個人身上有明顯的刀傷。

  沒有一個人流血。

  可他們,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錢彪的腦子,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他混了二十多年,從一個街邊收保護費的爛仔,一路爬到忠義會二堂主的位置,見過太多血腥的場面。

  可他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想過,架,還能這麼打。

  不傷人,只誅心。

  這比直接把他砍死,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

  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像個冷酷的君王一樣,檢閱著自己部隊的肌肉男,李虎。

  終於,動了。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錢彪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很慢,也很輕。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錢彪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李虎走到錢彪面前,停下腳步。

  他比錢彪高了整整一個頭,那身鋼鐵般的肌肉,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大片陰影,將錢彪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李虎低下頭,看著這個已經嚇破了膽的胖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種很熟稔的,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樣的動作,輕輕地,拍了拍錢彪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肥胖的臉頰。

  「你說的。」

  李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夢話。

  「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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