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少當家臥底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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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會議室里,一群人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腦子裡還停留在「開業大酬賓,全場八折,發傳單,請舞獅隊」這種最傳統的宣傳思路上。

  可少當家這番操作,他們聽都沒聽過。

  不發傳單,不打GG,就掛個招牌,再找幾個人在網上吹吹牛?

  這……這能行嗎?

  只有孟車和蘇媚,在短暫的錯愕後,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高!

  實在是太高了!

  這叫什麼?

  利用人們的好奇心和占便宜的心理,在正式宣傳開始前,就將所有人的期待值拉滿!

  少當家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真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嗎?

  ......

  青門商會總部。

  這裡和龍興社那棟充滿了現代化的前大型拳擊館完全不同。

  整間辦公室都透著一股濃郁的,屬於上個世紀的奢靡。厚重的紅木辦公桌,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牆上掛著裝裱精美的名家字畫,角落裡擺著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和陳年普洱混合在一起的,沉悶又嗆人的味道。

  此刻,這間辦公室里的氣氛,比雪茄的煙霧還要壓抑。

  幾個穿著唐裝,年過半百的男人圍坐在長桌旁,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尤其是坐在主位下首的周長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已經黑得像是鍋底。

  「啪!」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紅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龍興社!那個姓陳的小雜種!」

  周長老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既有憤怒,又有濃得化不開的悔恨。

  「要是沒有他們攪局!綠川那棟樓,早就該是我們青門的囊中之物!一千萬!當時只要一千萬就能拿下!」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現在呢?現在是什麼價?五千萬!就這還是有價無市!大學城一划區,那地方就是未來的商業中心!等超市一開業,人流一帶起來,價值還得往上翻!一個億!那棟樓將來至少值一個億!」

  他說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那本該是我的……」

  在座的其餘幾個長老,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拍賣會上,他們還對那個姓陳的年輕人虛與委蛇,客客氣氣,心裡盤算著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想來,他們那時候的客氣,簡直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人家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何止是那棟樓。」另一個蓄著山羊鬍的劉長老,聲音沙啞地開口,「別忘了,他們在拍賣會上,還用四千多萬,拿下了五塊地。」

  「我找人打聽過了,那幾塊地,現在轉手就能賣到八千萬!而且想買的人,擠破了頭都買不到!」

  「只要那小子願意放手,他一天之內,就能淨賺四千萬!現金!」

  「嘶——」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倒吸冷氣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地在心口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

  四千萬!

  他們青門商會在座的每個人,或許辛辛苦苦一年,搞各種見不得光的生意,到頭來能落進兜里的純利潤,兩三個人加一起都未必有這個數。

  可人家呢?

  就動了動嘴皮子,舉了幾次牌子,半個多月的時間,就賺到了他們半輩子的積蓄。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這些錢,這份潑天的富貴,本該有機會屬於他們!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在我們青門的頭上動土!真當我們是泥捏的嗎?」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所有的悔恨與嫉妒,在這一刻,都轉化成了對龍興社,對陳默的滔天恨意。


  周長老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動著惡毒的光。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環視四周,聲音陰冷。

  「他不是要開超市嗎?好啊!我倒要看看,他這個超市,還開不開得成!」

  劉長老立刻附和:「沒錯!咱們鬥不過他的背景,難道還搞不黃他一個超市?找幾個兄弟,隔三差五去他工地上『逛逛』,不是這裡缺了水泥,就是那裡丟了鋼筋。再不然,等他開業了,天天安排人去他店裡找茬,我看他這生意還怎麼做!」

  「就這麼辦!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知道知道,臨海市,不是他一個外來戶能撒野的地方!」

  一群加起來超過三百歲的老傢伙,此刻像是被搶了糖果的孩子,吵吵嚷嚷,群情激奮,商量著如何用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報復一個他們甚至都不敢正面抗衡的對手。

  整個會議室,鬧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沈雨薇。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長桌最末端的位置,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瓷娃娃。

  她的目光空洞,仿佛穿過了眼前這些唾沫橫飛的長老,落在了窗外不知名的遠方。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這些足以攪動臨海市地下風雲的密謀,似乎漠不關心。

  沒有人注意到她。

  在這些長老眼裡,她不過是個用來穩定人心的擺設,一個好看的吉祥物。

  他們肆無忌憚地在她面前,展露著自己最貪婪,最醜陋的一面。

  沈雨薇感受著自己旗袍口袋裡,那支正在工作的,小巧的錄音筆,傳來的微弱熱度。

  她沒有去觸碰它。

  只是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嘴角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一閃而逝。

  真是……一群可憐的蠢貨啊。

  還在為那些沒到手的錢財而憤怒,還在謀劃著名幼稚可笑的報復。

  卻不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正在變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索。

  而遞出這條絞索的人,就是你們眼前這個,被你們視若無物的,傀儡。

  沈雨薇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苦澀,一如她這二十多年來的人生。

  不過很快,一切就都要變甜了。

  她想。

  因為這盤錄音,馬上就要送到那個男人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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