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漫天要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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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車此時的心情異常亢奮。

  他以前跟的那位大律師,雖然有社會背景,但明面上從來不這麼搞,也不會讓人看見。

  而像現在這樣,直接在暴力結束後無縫銜接法律流程,這種極致的效率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變態快感。

  「少當家,根據現行《責任法》以及《民法》的相關規定,我已經初步核算了這五位男賓對我司造成的損失。」

  孟車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悅耳:「第一項,固定資產損毀費。昨天黑皮先生帶人打砸,導致本店兩張黃花梨……哦不,兩張實木桌椅完全報廢,三張受損。經過第三方評估,也就是我剛才在心裡估了一下,價值五萬元。」

  說著,他掏出一張證書:「這是第三方證明的證書,能夠說明我證詞的真實性。」

  「噗!」黑皮自己都被這離譜的說法震驚了,「那是地攤上的破桌子,兩百塊錢一張……」

  「嗯?」王大力眉頭一皺,再次拎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黑皮瞳孔一縮,生生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把頭磕在地上:「對對對,是黃花梨!絕對是黃花梨!」

  孟車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讀道:「第二項,經營性損失。由於各位的騷擾,導致本店老闆驚嚇過度,技術骨幹流失,原本預定的跨國麵食貿易……也就是未來一個月的面錢,折損約三萬!」

  「第三項,精神損害撫慰金。也就是我們少當家,陳先生,因為看到心愛的桌椅被毀,昨晚失眠了三個小時,導致他這種天才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思維波動損傷。這部分的費用,我們收得比較公道,十萬元。」

  黑皮聽得整個人都傻了。

  他以前覺得自己收保護費已經夠黑了。

  可跟眼前這位戴眼鏡的律師比起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在路邊散財的活菩薩!

  失眠三小時,開口就要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第四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孟車翻開最後一頁,眼神變得異常嚴肅,「法律諮詢費及勞務支出。由於為了處理各位造成的麻煩,我作為法律顧問,已經在此耗費了長達半個小時的寶貴時間。按照我的身價和龍興社的市場化收費標準,這項費用是兩萬元。」

  孟車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鏡,看著黑皮,露出一抹職業化的微笑:「總計,二十萬元整。考慮到小黑先生是初犯,陳總說了,給你們打個折,二十萬零五百,那五百塊算給弟兄們的冷飲費,沒意見吧?」

  黑皮瞪大了眼睛,二十萬?

  他那張已經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扭曲。

  「少當家……您殺了我吧,真沒有。」黑皮帶著哭腔,那股子混跡街頭的戾氣早已散了個乾淨,「我就是個跑腿的,彪哥平時摳得緊,我兜里比臉都乾淨啊!」

  陳默沒說話,只是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身邊的孟車,語氣溫和得像是諮詢導師:「孟大狀,你看,這位客戶不僅破壞了我們的營商環境,現在還想賴帳。作為公司的法律顧問,這種情況怎麼處理比較合適?」

  孟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興奮的寒光。

  「少當家,按照正常流程,我們應該提起訴訟。」孟車翻開文件夾,指尖在法條上輕輕滑動,「但考慮到對方存在明顯的暴力傾向和主觀惡意,我們可以向帽子叔叔報案,由尋釁滋事罪轉為強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

  孟車頓了頓,露出一抹職業化且陰森的微笑。

  「我會整理好所有的錄音和高清視頻,作為關鍵證據提交。憑我的手段,我可以確保黑皮先生及其同夥,在籬笆子裡待的時間……至少是五年起步。當然,我會努力爭取讓他們在裡面多待幾年,爭取把牢底坐穿。」

  五年起步!把牢底坐穿!

  黑皮打了個冷顫。 。

  「少當家!我給!我想辦法給!」黑皮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錢,我有錢!我這就湊!」

  幾人死命的湊錢,終於抽出了四萬多點,還包括黑皮強買強賣帶來的兩萬。

  陳默突然站起身,走到黑皮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這人很公平。既然賠不起,那我們就換個算法。」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磁性:「總金額二十萬,你們一共五個人。折合下來,一個人的贖身費是四萬。 」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神在黑皮和那四個小弟身上打轉。

  「所以,這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數學題了。」

  他指了指黑皮,又指了指麵館緊閉的大門:「四萬塊,只能買一個人的『自由』。也就是說,你們五個人里,今天只有一個人能平平安安地從這扇門走出去。」

  全場死寂。

  黑皮原本癱軟的身體僵住了,那四個原本背靠背求生的兄弟,眼神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至於剩下的四個人嘛……」

  陳默故意拉長了音調,他看向身後那些握著海綿棒球棍的壯漢,又指了指孟車手裡的報案材料,最後落在後廚那個幽暗的入口處。

  「剩下的四個人,沒錢賠償公司的損失,那就只能『送走』了。流程我都想好了,先去後廚『洗個澡』,然後孟大狀會帶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洗個澡」?「送走」?「該去的地方」?

  在龍興社這群混混眼裡,「送走」就是殺人滅口,「該去的地方」就是沉河或者是埋了!

  黑皮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聽懂了!少當家的意思是,只有一個名額能活,剩下的都要被埋了!

  「少當家!」一個小弟驚恐地尖叫起來,「我可以給我媽打電話借!讓我走吧!」

  「我也有錢!我老家還有一輛摩托車!」另一個小弟拼命往前爬,試圖抱住陳默的大腿,卻被王大力一腳踢開。

  陳默退後一步,優雅地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別跟我求饒,名額只有一個,怎麼分配,那是你們自己的事。」陳默抬手看了一眼並不存在的手錶,「我給你們三分鐘。」

  這一刻,人性中所有的醜陋與貪婪,在黑暗的麵館里被無限放大。

  黑皮原本是這群人的頭兒,可現在,他看著那些昔日唯唯諾諾的小弟,眼神里寫滿了警惕和狠辣。

  「皮哥……你要不,把名額讓給我吧?我媳婦剛懷孕……」那個斷了牙的小弟顫巍巍地開口。

  「去你媽的懷孕!你丫的沒女人!」

  黑皮突然暴起,一腳將那個小弟踹翻在地,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條長凳。

  「老子跟了張彪五年!老子還沒活夠呢!這四萬塊錢,那是老子帶過來的!這兩萬塊現金是老子的,剩下的兩萬三也是我平時帶著你們混出來的!這錢就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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