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靈魂碎片
黑袍人的身影依舊穩穩的站在大廳中央，他腳下的每一面鏡子都在發著光，那些光影里閃爍著白玉顏的身影。
李玄都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這些密密麻麻的人眼中，也許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白玉顏。
「李玄都你不是很厲害嗎？一次性可以救上千個人，那你現在應該仔細想想怎麼救你的女人？」
黑袍人說著，他微微一抬手，地面上所有的鏡子碎片都虛浮了起來。
這些碎片全部環繞著李玄都，裡面白玉顏的身影開始動了起來。
每一道影子都是他，但每一道影子都有不同的場景。
有的她穿著白大褂，坐在辦公桌後面，側影清瘦。
有的她正在急救室里指揮工作，還有的她正坐在窗戶前眺望遠方。
「你選一個吧。」黑袍人說，「選對了，她就活。選錯了，剩下的靈魂會跟著那面鏡子一起碎掉。」
說完這話，黑袍人的身影開始變淡，從邊緣向中心模糊、消散，像墨水滴入水中。
「你自己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他低聲說著，身形也在慢慢變淡，等到最後一縷黑霧散盡，大廳里只剩下一地碎鏡和滿牆相同的人影。
就在這時醫院大門再次被推開，四個人走了進來。
姜雨棠走在最前面，長槍收在身側。
身後跟著凌霜、楚瑤和裴戈，四人一進入大廳，目光同時落在那些鏡片上。
楚瑤的視線掃過大廳，最先捕捉到那個正在變淡的黑袍人影：「他從那邊跑了。」
她的長鞭已經從腰間抽出，朝那道殘影的方向追去。
裴戈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側門的走廊里。
姜雨棠停在李玄都身邊，眼神裡帶著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李玄都搖了搖頭，他的視線沒有看向逃跑的黑衣人也沒有注意進來的四人，而是一直掃視著這些鏡子裡放人影。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真正放白玉顏否則等待她的就會是死亡。
凌霜站在幾步之外，她沒有靠近李玄都，但目光也落在那些鏡片上。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鏡片裡存在的強大空間力量。
姜雨棠扭頭看了眼凌霜，問道。
「凌隊長，你有辦法救人嗎？」
凌霜眉頭皺了下，沒有回答，而是閉了一下眼睛。
睜眼時她的瞳孔已經變成淺灰色，她體內的操控之力如細絲般探出，試圖穿透鏡面、觸及裡面的人影。
他想要通過自己的操控之力，連接上這些鏡子裡的人影，以此來判斷到底哪個是真正的白玉顏。
但下一秒，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看向那些鏡子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
她看向姜雨棠搖了搖頭。「不行。這些鏡子每一個都是獨立的空間，我的能力穿不透空間屏障，沒辦法分辨真假！」
見凌霜也沒辦法判斷真假，姜雨棠咬了咬唇，隨後手持銀槍，吵著最近的一面鏡子走了過去。
「我進去看看，你們倆在外面守著。」
但不等她踏進鏡子，一直沉默的李玄都卻開口了。
「不行。你的能力是近距離戰鬥，即使你進去了，也分不出真假，不要冒險。」
姜雨棠看著他的臉，神情複雜。
「那怎麼辦？」
凌霜正要開口，卻只見李玄都已經走到一塊較大的鏡片前蹲下，他伸出指尖指尖碰了碰鏡面邊緣，鏡面微微顫動了一下。
李全都收回了手指，卻將手掌整個貼在了鏡面上。他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目了然，隨後站起身來，對著兩人說道。
「我們誰都不能進去，這每一面鏡子裡的人，既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什麼意思？什麼叫既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凌霜皺著眉看向李玄都。
後者沒有看她，而是站到了所有鏡子的中中央位置。
「因為這每一片鏡子裡的都是她的靈魂碎片。如果我選定了其中任何一個，把那個帶出來，剩下的靈魂會跟著碎片一起消散。
一旦消散了，她就會魂魄不全，以後人就廢了，救回來也沒用。」
聞言姜雨棠和凌霜對視一眼，倆人臉上都閃過一抹慍怒。
那傢伙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誘導李玄都，讓他親手害了自己放女人。
「那怎麼辦？要不我去把那傢伙抓回來逼問他？」
姜雨棠提槍就要離開，李玄都卻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站在鏡子中央，然後從兜里抽出三張黃符，
手腕抖動間，那三張符紙風自然最後化作了三根細長的金色絲線，而這三根金色絲線又逐漸分裂，最終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上百根絲線，朝著地面上那些碎裂的鏡片伸了過去。細線穿過鏡片，將這些鏡子一片一片的連接起來。
更確切的說，它就像裁縫一樣，將這些碎裂的鏡片逐個粘貼在一塊。
碎鏡片在金色細線的牽引下緩緩移動，像拼圖一樣，向大廳中央聚攏。
鏡片邊緣的金線閃爍著，彼此碰觸、對齊、嵌合，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完整穿衣鏡。
碎片全部歸位的那一刻，鏡面亮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像水面被風吹過。
而在鏡子中，一個重新屬於白玉顏的完整的魂魄慢慢浮現。
李玄都走到那面拼合好的穿衣鏡前，站在鏡前，抬手按在鏡面上，鏡面泛起一圈漣漪。
他一步踏入鏡中。
大廳里，姜雨棠和凌霜環視著四周，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那面寬大的穿衣鏡閃著金光。
很快，去追人的楚瑤和裴戈回來了。
但他們沒有帶回那個黑袍人，反倒是拿著一根黑色的魔法杖。
「隊長，這傢伙太狡猾了，來的根本不是本人，只是個分身！」
主要將那根黑色的魔法杖遞給凌霜。
這是鏡子裡的李玄都已經抱著白玉妍穿過那面拼合的穿衣鏡，回到了大廳。
姜雨棠見兩人回來，臉上的表情鬆了一絲。
李玄都將白玉岩放在大廳的椅子上，只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白玉顏緩緩睜開眼睛，她目光掃過眼前的李玄都。
仿佛想起什麼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迫的開口。
「李玄都，簡訊是有人用我的手機發的。我聽見他們說一定要把你支走……」
聞言李玄都的手指在掌心掐了一下。
他閉上眼，沒有說話，指尖迅速在另一隻手的指節上點過。
兩秒後，他睜開眼，臉色變了：「不好。」
李玄都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這些密密麻麻的人眼中，也許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白玉顏。
「李玄都你不是很厲害嗎？一次性可以救上千個人，那你現在應該仔細想想怎麼救你的女人？」
黑袍人說著，他微微一抬手，地面上所有的鏡子碎片都虛浮了起來。
這些碎片全部環繞著李玄都，裡面白玉顏的身影開始動了起來。
每一道影子都是他，但每一道影子都有不同的場景。
有的她穿著白大褂，坐在辦公桌後面，側影清瘦。
有的她正在急救室里指揮工作，還有的她正坐在窗戶前眺望遠方。
「你選一個吧。」黑袍人說，「選對了，她就活。選錯了，剩下的靈魂會跟著那面鏡子一起碎掉。」
說完這話，黑袍人的身影開始變淡，從邊緣向中心模糊、消散，像墨水滴入水中。
「你自己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他低聲說著，身形也在慢慢變淡，等到最後一縷黑霧散盡，大廳里只剩下一地碎鏡和滿牆相同的人影。
就在這時醫院大門再次被推開，四個人走了進來。
姜雨棠走在最前面，長槍收在身側。
身後跟著凌霜、楚瑤和裴戈，四人一進入大廳，目光同時落在那些鏡片上。
楚瑤的視線掃過大廳，最先捕捉到那個正在變淡的黑袍人影：「他從那邊跑了。」
她的長鞭已經從腰間抽出，朝那道殘影的方向追去。
裴戈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側門的走廊里。
姜雨棠停在李玄都身邊，眼神裡帶著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李玄都搖了搖頭，他的視線沒有看向逃跑的黑衣人也沒有注意進來的四人，而是一直掃視著這些鏡子裡放人影。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真正放白玉顏否則等待她的就會是死亡。
凌霜站在幾步之外，她沒有靠近李玄都，但目光也落在那些鏡片上。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鏡片裡存在的強大空間力量。
姜雨棠扭頭看了眼凌霜，問道。
「凌隊長，你有辦法救人嗎？」
凌霜眉頭皺了下，沒有回答，而是閉了一下眼睛。
睜眼時她的瞳孔已經變成淺灰色，她體內的操控之力如細絲般探出，試圖穿透鏡面、觸及裡面的人影。
他想要通過自己的操控之力，連接上這些鏡子裡的人影，以此來判斷到底哪個是真正的白玉顏。
但下一秒，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看向那些鏡子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
她看向姜雨棠搖了搖頭。「不行。這些鏡子每一個都是獨立的空間，我的能力穿不透空間屏障，沒辦法分辨真假！」
見凌霜也沒辦法判斷真假，姜雨棠咬了咬唇，隨後手持銀槍，吵著最近的一面鏡子走了過去。
「我進去看看，你們倆在外面守著。」
但不等她踏進鏡子，一直沉默的李玄都卻開口了。
「不行。你的能力是近距離戰鬥，即使你進去了，也分不出真假，不要冒險。」
姜雨棠看著他的臉，神情複雜。
「那怎麼辦？」
凌霜正要開口，卻只見李玄都已經走到一塊較大的鏡片前蹲下，他伸出指尖指尖碰了碰鏡面邊緣，鏡面微微顫動了一下。
李全都收回了手指，卻將手掌整個貼在了鏡面上。他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目了然，隨後站起身來，對著兩人說道。
「我們誰都不能進去，這每一面鏡子裡的人，既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什麼意思？什麼叫既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凌霜皺著眉看向李玄都。
後者沒有看她，而是站到了所有鏡子的中中央位置。
「因為這每一片鏡子裡的都是她的靈魂碎片。如果我選定了其中任何一個，把那個帶出來，剩下的靈魂會跟著碎片一起消散。
一旦消散了，她就會魂魄不全，以後人就廢了，救回來也沒用。」
聞言姜雨棠和凌霜對視一眼，倆人臉上都閃過一抹慍怒。
那傢伙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誘導李玄都，讓他親手害了自己放女人。
「那怎麼辦？要不我去把那傢伙抓回來逼問他？」
姜雨棠提槍就要離開，李玄都卻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站在鏡子中央，然後從兜里抽出三張黃符，
手腕抖動間，那三張符紙風自然最後化作了三根細長的金色絲線，而這三根金色絲線又逐漸分裂，最終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上百根絲線，朝著地面上那些碎裂的鏡片伸了過去。細線穿過鏡片，將這些鏡子一片一片的連接起來。
更確切的說，它就像裁縫一樣，將這些碎裂的鏡片逐個粘貼在一塊。
碎鏡片在金色細線的牽引下緩緩移動，像拼圖一樣，向大廳中央聚攏。
鏡片邊緣的金線閃爍著，彼此碰觸、對齊、嵌合，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完整穿衣鏡。
碎片全部歸位的那一刻，鏡面亮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像水面被風吹過。
而在鏡子中，一個重新屬於白玉顏的完整的魂魄慢慢浮現。
李玄都走到那面拼合好的穿衣鏡前，站在鏡前，抬手按在鏡面上，鏡面泛起一圈漣漪。
他一步踏入鏡中。
大廳里，姜雨棠和凌霜環視著四周，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那面寬大的穿衣鏡閃著金光。
很快，去追人的楚瑤和裴戈回來了。
但他們沒有帶回那個黑袍人，反倒是拿著一根黑色的魔法杖。
「隊長，這傢伙太狡猾了，來的根本不是本人，只是個分身！」
主要將那根黑色的魔法杖遞給凌霜。
這是鏡子裡的李玄都已經抱著白玉妍穿過那面拼合的穿衣鏡，回到了大廳。
姜雨棠見兩人回來，臉上的表情鬆了一絲。
李玄都將白玉岩放在大廳的椅子上，只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白玉顏緩緩睜開眼睛，她目光掃過眼前的李玄都。
仿佛想起什麼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迫的開口。
「李玄都，簡訊是有人用我的手機發的。我聽見他們說一定要把你支走……」
聞言李玄都的手指在掌心掐了一下。
他閉上眼，沒有說話，指尖迅速在另一隻手的指節上點過。
兩秒後，他睜開眼，臉色變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