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毒師
「他說的沒錯，殺人的不是人類。」
姜雨棠走了進來，她聲音不大，但停屍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蘇清禾看了看她，沒說話。
秦玉則是皺起眉頭。「姜隊長？你怎麼來了？」
姜雨棠伸手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秦局長，這是上面的文件。這案子，749局接手了。」
秦玉拿過文件，看了一眼，她身為治安局副局長，轄區內出現惡性事件本就是失職，如今要是再讓別人搶走了案子，那就是笑話了。
她抬起頭看向姜雨棠，臉色不善。
「這是治安局的案子，你一句話就——」
「秦局。」姜雨棠淡淡開口打斷她，視線掃過床上的屍體。
「兩具屍體，割乳，毒酒，死後面帶笑容。你干治安這麼多年，見過這樣的案子嗎？」
秦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起剛才李玄都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這是詭異事件，歸749管。秦局長，我這也是為了你們治安局好，這種事件，你們的人處理不了。」
說完姜雨棠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女孩。「這位是鹿鳴，我們局的毒師。讓她驗。」
鹿鳴推了推眼鏡，走到推車旁邊，她第一眼沒有看屍體反倒是看向了李玄都，眼底帶著好奇和興奮。
李玄都面無表情，仿佛沒發現她的打量。
鹿鳴扶了一下眼鏡，然後收回視線看向屍體，她沒戴手套，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根細長的玻璃棒。
蹲下來，在屍體的嘴角輕輕颳了一下，又用棉簽蘸了蘸屍體的口腔黏膜。
動作很輕，很快。
隨後她拿出了隨身的一個試劑盒，盒子裡裝著各種藥劑。
她將棉簽放進了一個綠色的試劑中，搖晃了幾下，隨後拿起試劑朝著燈光下看去。
「酒液里確實有毒。」
鹿鳴的眉頭皺起，她扶了下眼鏡，將試劑裝回盒子。
「不是常見的毒，也不是混合毒。和他剛才說的一樣，是酒液本身就有毒，酒精和毒性成分是天然共存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李玄都一眼，隨後才看向姜雨棠。
「姜隊，這種毒我沒見過，但應該是出自海外的。國內沒人能做出來。」
「陰邪之氣呢？」姜雨棠問。
鹿鳴聞言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她拿著液體往棉簽上滴了兩滴，棉簽上的顏色立刻變成了暗紅色，還冒出一縷極淡的黑煙。
「確實有極陰之氣。」鹿鳴皺了皺眉。「而且很濃。下毒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李玄都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鹿鳴的動作，沒說話。
這些事他剛才就已經看出來了，問題是，現在應該怎麼抓人。
姜雨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玉。「秦局，這案子我們接手。你們治安局配合就行。」
秦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需要什麼？」
姜雨棠思考了一下，繼續開口。
「現場勘查報告，死者家屬的詢問記錄，還有周圍監控的拷貝。」
「行。」秦玉轉身對身後的警員吩咐了幾句，然後看向姜雨棠。
「你們打算怎麼查？需要我派人協助嗎？」
姜雨棠沒回答，而是看向鹿鳴，兇手既然用的是毒，她就要聽一聽這位毒師的意見。
畢竟在場眾人沒有比她更懂毒的人了。
鹿鳴把東西收好，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她表情淡然，談起兇殺案來神情自若，讓人無法將她的身份和外表聯繫在一起。
「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年輕女孩，割乳，毒酒。這是連環兇殺案，他一定還會再作案。」
「所以？」秦玉問。
「我當誘餌，引蛇出洞。」
鹿鳴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她熟練的收起試劑盒，然後裝回包里。
秦玉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清清秀秀，一點不像能打架的樣子。
「你？你一個女孩子，雖然會用毒，但是…」
「我是749局的毒師，不是普通女孩子。」鹿鳴開口打斷她，她笑了笑，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單純可愛。
「雖然我身手沒有姜隊長好，但我會在身上帶著追蹤器和微型攝像頭，還有應急用的毒藥和解藥。就算被抓住，也能撐一段時間。」
她一邊說一邊替那兩具屍體蓋上白布。
「更要緊的是你們分辨不出這種毒，必須我來。而且我的形象更合適。」
李玄都挑了挑眉，依舊沒說話，確實按照那兩個女孩子的特點來分析，行兇者更喜歡單純可愛風格的。
秦玉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扭頭看向姜雨棠。「你同意？」
「同意。」姜雨棠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作為749局的小隊長，他們這種以身犯險，誘敵深入的策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會安排749的人在周圍埋伏，只要兇手敢出來，立刻抓捕。」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李玄都。「你是749的特別顧問，你也得來。」
李玄都挑眉。「我？」
「嗯，你當預備人員，不需要聽我指揮，可以自行發揮。」
不等李玄都說拒絕的話，姜雨棠繼續開口。「你不能拒絕，局長說了，即使是特別顧問也不能光拿錢不幹活。」
李玄都看著姜雨棠的視線，有些心虛的摸了摸下巴，說起來他除了上次指導了一下那些傢伙練功，確實沒幹什麼事。
「行，我會去的。」
---
第二天晚上。
老城區，一條偏僻的巷子，
一個少女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慢悠悠地走在路燈下。
她耳朵上帶著耳機，嘴裡還在哼唱著一些不成調的曲子。
姜雨棠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著監控傳來的畫面。
「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前進，注意偽裝。」
這邊鹿鳴幾不可聞的回了一聲收到，她繼續踏著小碎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腳步輕快。
巷子不長很快鹿鳴就拐進了一條小路，這條路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鹿鳴假裝害怕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四周的牆上都是斑駁的痕跡和各種各樣的小GG。
她繼續朝前走了十幾步，停下來，蹲下身，假裝繫鞋帶。
耳機里再次傳來姜雨棠的聲音。「周圍沒有發現異常能量，但視線不清，你自己注意安全。」
鹿鳴看著腳下唯一被照亮的那塊地面，她下意識摸了摸兜里的東西，然後緩緩站了起來，神情正常的繼續向前走。
只是沒走幾步，突然一股風從背後吹過來。
一絲奇異的酒香突然就席捲了鹿鳴全身。
這味道很熟悉，鹿鳴下意識想到那兩個死去的女孩。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立即按上了手機殼後的按鈕。
那是商議好的求救信號。
下一秒，耳機里傳來姜雨棠急促的聲音。
「……鹿鳴……你在哪裡，我看不見你了，你在哪裡？」
鹿鳴正想說什麼，可已經遲了，一隻手已經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她掙扎著想要去拿兜里的東西，可是那人的力氣格外的大，一把將她拽了起來，然後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耳機里還在響著姜雨棠的喊聲。
「鹿鳴！鹿鳴！你在哪？我看不到你！所有人員，立刻搜索！」
周圍埋伏的749人員從藏身的地方衝出來，所有人對巷子進行地毯式的搜索，但是毫無收穫。
姜雨棠站在巷口，臉色鐵青。她的眼睛掃過整條巷子，什麼都沒有。
檢測儀器也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異常的熱源，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異常的聲音。
但她知道那個傢伙一定是出現了，他抓走了鹿鳴，此刻也許就在他們身邊的某個地方，但是她看不見。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似的。
「李玄都呢？」她問身邊的人。
「沒看到——」
話沒說完，一道金光從她身後亮起。
李玄都正站在巷口，他表情嚴肅，眼底的困惑不比姜雨棠少。
從鹿鳴進入巷子他就在暗處觀察，只是和姜雨棠一樣，他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直到鹿鳴突然消失，他能微弱的感覺到有東西出現了，可是卻看不見。
看著深幽的巷子，李玄都低斂眼眸，他右手掐訣，食指和中指併攏，從自己的雙眼上划過。
「天眼，開。」
下一秒他的瞳孔里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再看那條巷子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箱子裡，現在有一道很明顯的暗紅色的軌跡，像一條細長的絲帶。
從鹿鳴消失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軌跡的末端，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速度極快，已經跑到了巷子的盡頭，正在翻牆。
李玄都眯了眯眼，金光閃爍，他看清了，那是一個年輕男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
他一隻手夾著鹿鳴，像夾著一個布娃娃，毫不費力。
男人的臉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個側臉，但即使只有一個側臉，也能看出那五官極其俊美，不像真人。
李玄都放下手，追了上去。
姜雨棠走了進來，她聲音不大，但停屍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蘇清禾看了看她，沒說話。
秦玉則是皺起眉頭。「姜隊長？你怎麼來了？」
姜雨棠伸手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秦局長，這是上面的文件。這案子，749局接手了。」
秦玉拿過文件，看了一眼，她身為治安局副局長，轄區內出現惡性事件本就是失職，如今要是再讓別人搶走了案子，那就是笑話了。
她抬起頭看向姜雨棠，臉色不善。
「這是治安局的案子，你一句話就——」
「秦局。」姜雨棠淡淡開口打斷她，視線掃過床上的屍體。
「兩具屍體，割乳，毒酒，死後面帶笑容。你干治安這麼多年，見過這樣的案子嗎？」
秦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起剛才李玄都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這是詭異事件，歸749管。秦局長，我這也是為了你們治安局好，這種事件，你們的人處理不了。」
說完姜雨棠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女孩。「這位是鹿鳴，我們局的毒師。讓她驗。」
鹿鳴推了推眼鏡，走到推車旁邊，她第一眼沒有看屍體反倒是看向了李玄都，眼底帶著好奇和興奮。
李玄都面無表情，仿佛沒發現她的打量。
鹿鳴扶了一下眼鏡，然後收回視線看向屍體，她沒戴手套，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根細長的玻璃棒。
蹲下來，在屍體的嘴角輕輕颳了一下，又用棉簽蘸了蘸屍體的口腔黏膜。
動作很輕，很快。
隨後她拿出了隨身的一個試劑盒，盒子裡裝著各種藥劑。
她將棉簽放進了一個綠色的試劑中，搖晃了幾下，隨後拿起試劑朝著燈光下看去。
「酒液里確實有毒。」
鹿鳴的眉頭皺起，她扶了下眼鏡，將試劑裝回盒子。
「不是常見的毒，也不是混合毒。和他剛才說的一樣，是酒液本身就有毒，酒精和毒性成分是天然共存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李玄都一眼，隨後才看向姜雨棠。
「姜隊，這種毒我沒見過，但應該是出自海外的。國內沒人能做出來。」
「陰邪之氣呢？」姜雨棠問。
鹿鳴聞言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她拿著液體往棉簽上滴了兩滴，棉簽上的顏色立刻變成了暗紅色，還冒出一縷極淡的黑煙。
「確實有極陰之氣。」鹿鳴皺了皺眉。「而且很濃。下毒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李玄都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鹿鳴的動作，沒說話。
這些事他剛才就已經看出來了，問題是，現在應該怎麼抓人。
姜雨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玉。「秦局，這案子我們接手。你們治安局配合就行。」
秦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需要什麼？」
姜雨棠思考了一下，繼續開口。
「現場勘查報告，死者家屬的詢問記錄，還有周圍監控的拷貝。」
「行。」秦玉轉身對身後的警員吩咐了幾句，然後看向姜雨棠。
「你們打算怎麼查？需要我派人協助嗎？」
姜雨棠沒回答，而是看向鹿鳴，兇手既然用的是毒，她就要聽一聽這位毒師的意見。
畢竟在場眾人沒有比她更懂毒的人了。
鹿鳴把東西收好，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她表情淡然，談起兇殺案來神情自若，讓人無法將她的身份和外表聯繫在一起。
「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年輕女孩，割乳，毒酒。這是連環兇殺案，他一定還會再作案。」
「所以？」秦玉問。
「我當誘餌，引蛇出洞。」
鹿鳴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她熟練的收起試劑盒，然後裝回包里。
秦玉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清清秀秀，一點不像能打架的樣子。
「你？你一個女孩子，雖然會用毒，但是…」
「我是749局的毒師，不是普通女孩子。」鹿鳴開口打斷她，她笑了笑，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單純可愛。
「雖然我身手沒有姜隊長好，但我會在身上帶著追蹤器和微型攝像頭，還有應急用的毒藥和解藥。就算被抓住，也能撐一段時間。」
她一邊說一邊替那兩具屍體蓋上白布。
「更要緊的是你們分辨不出這種毒，必須我來。而且我的形象更合適。」
李玄都挑了挑眉，依舊沒說話，確實按照那兩個女孩子的特點來分析，行兇者更喜歡單純可愛風格的。
秦玉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扭頭看向姜雨棠。「你同意？」
「同意。」姜雨棠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作為749局的小隊長，他們這種以身犯險，誘敵深入的策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會安排749的人在周圍埋伏，只要兇手敢出來，立刻抓捕。」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李玄都。「你是749的特別顧問，你也得來。」
李玄都挑眉。「我？」
「嗯，你當預備人員，不需要聽我指揮，可以自行發揮。」
不等李玄都說拒絕的話，姜雨棠繼續開口。「你不能拒絕，局長說了，即使是特別顧問也不能光拿錢不幹活。」
李玄都看著姜雨棠的視線，有些心虛的摸了摸下巴，說起來他除了上次指導了一下那些傢伙練功，確實沒幹什麼事。
「行，我會去的。」
---
第二天晚上。
老城區，一條偏僻的巷子，
一個少女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慢悠悠地走在路燈下。
她耳朵上帶著耳機，嘴裡還在哼唱著一些不成調的曲子。
姜雨棠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著監控傳來的畫面。
「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前進，注意偽裝。」
這邊鹿鳴幾不可聞的回了一聲收到，她繼續踏著小碎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腳步輕快。
巷子不長很快鹿鳴就拐進了一條小路，這條路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鹿鳴假裝害怕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四周的牆上都是斑駁的痕跡和各種各樣的小GG。
她繼續朝前走了十幾步，停下來，蹲下身，假裝繫鞋帶。
耳機里再次傳來姜雨棠的聲音。「周圍沒有發現異常能量，但視線不清，你自己注意安全。」
鹿鳴看著腳下唯一被照亮的那塊地面，她下意識摸了摸兜里的東西，然後緩緩站了起來，神情正常的繼續向前走。
只是沒走幾步，突然一股風從背後吹過來。
一絲奇異的酒香突然就席捲了鹿鳴全身。
這味道很熟悉，鹿鳴下意識想到那兩個死去的女孩。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立即按上了手機殼後的按鈕。
那是商議好的求救信號。
下一秒，耳機里傳來姜雨棠急促的聲音。
「……鹿鳴……你在哪裡，我看不見你了，你在哪裡？」
鹿鳴正想說什麼，可已經遲了，一隻手已經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她掙扎著想要去拿兜里的東西，可是那人的力氣格外的大，一把將她拽了起來，然後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耳機里還在響著姜雨棠的喊聲。
「鹿鳴！鹿鳴！你在哪？我看不到你！所有人員，立刻搜索！」
周圍埋伏的749人員從藏身的地方衝出來，所有人對巷子進行地毯式的搜索，但是毫無收穫。
姜雨棠站在巷口，臉色鐵青。她的眼睛掃過整條巷子，什麼都沒有。
檢測儀器也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異常的熱源，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異常的聲音。
但她知道那個傢伙一定是出現了，他抓走了鹿鳴，此刻也許就在他們身邊的某個地方，但是她看不見。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似的。
「李玄都呢？」她問身邊的人。
「沒看到——」
話沒說完，一道金光從她身後亮起。
李玄都正站在巷口，他表情嚴肅，眼底的困惑不比姜雨棠少。
從鹿鳴進入巷子他就在暗處觀察，只是和姜雨棠一樣，他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直到鹿鳴突然消失，他能微弱的感覺到有東西出現了，可是卻看不見。
看著深幽的巷子，李玄都低斂眼眸，他右手掐訣，食指和中指併攏，從自己的雙眼上划過。
「天眼，開。」
下一秒他的瞳孔里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再看那條巷子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箱子裡，現在有一道很明顯的暗紅色的軌跡，像一條細長的絲帶。
從鹿鳴消失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軌跡的末端，是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速度極快，已經跑到了巷子的盡頭，正在翻牆。
李玄都眯了眯眼，金光閃爍，他看清了，那是一個年輕男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
他一隻手夾著鹿鳴，像夾著一個布娃娃，毫不費力。
男人的臉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個側臉，但即使只有一個側臉，也能看出那五官極其俊美，不像真人。
李玄都放下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