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柳仙
大蛇的身體像一根巨大的鐵索，從四面八方將李玄都纏住。
那巨大的舌頭居高臨下的吐著蛇信子。
「現在，你還敢說本座是找死嗎？」
李玄都的雙臂被箍在身側，手指都動不了，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這點本事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大蛇的豎瞳收縮，身體猛地收緊。
李玄都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瞳孔里亮起一道金色的光，他嘴唇微動。
「破。」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落下的一瞬間就如同炸雷一般。
一股金色的光從大蛇的體內突然炸開，不是從某個部位，而是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里往外沖。
大蛇的鱗片在金光觸及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啊——！」
被金光炸裂身體的大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彈開，巨大的身軀在屋子裡四處翻騰。
李玄都站在原地，除了身上的衣服被勒出了幾道褶皺，其餘絲毫未損。
劇痛後，大蛇盤在牆角，它身上的鱗片掉了一半，露出了裡面鮮紅的血肉，它喘著粗氣，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李玄都往前走了一步。
大蛇往後縮了一下。
他再走一步。
大蛇的身體開始顫抖。
「等等！」大蛇的身體猛地縮小，像泄了氣的皮球。
幾秒後，那條粗如手臂的大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二十七八歲，五官俊朗，眉眼含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發披在肩上，氣質溫潤如玉。像極了電視裡的美男子。
他跪在地上，嘴角掛著黑血，卻沒有抬頭看向李玄都，而是朝著趙小禾的方向看去。
「小禾，救我。」
原本還在昏迷的趙小禾，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感召一樣，瞬間睜開眼睛，然後起身攔在李玄都面前。
「你不能殺他！」
少女的臉上帶著偏執的表情，她伸手死死攔在李玄都面前。
李玄都皺了皺眉，看了身後男人一眼，然後食指彎曲，一股白色光芒在指尖閃爍。
下一秒她伸手點在趙小禾眉心。
「醒來！」
一聲厲喝，那抹亮光鑽進少女眉間，趙小禾整個人身子一顫，瞳孔猛地收縮，看向李玄都。
她一臉迷茫，一低頭就看見身後的男人，下一瞬又仿佛想起什麼一樣，一把抓住李玄都的袖子，縮到他身後。
「李醫生……救命。」
見趙小禾一臉恐懼的躲著自己，那男人眼底閃過悲傷。
「小禾，我是柳青啊，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趙小禾躲在李玄都身後，只敢露出一個腦袋，她看著這個在自己夢裡出現的男人，眼底只有恐懼。
「你騙人，你剛才還說要掐死我…」
柳青聞言，英俊的臉上閃過一陣扭曲，下一秒又一臉痛心的看向她。
「我那只是嚇唬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的，小禾。」
趙小禾根本不聽他說什麼，只是死死抓住李玄都的衣角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柳青見狀隨即視線移向李玄都。他盯著李玄都，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你不能殺我，我沒有犯殺戒。我只是……我只是喜歡她。」
柳青死死盯著李玄都，似乎是篤定了眼前這個人不敢輕易犯戒殺生。
「是嗎？」李玄都的聲音冷下來，他踏前一步盯著男人，眼神如同淬毒了一般。
「人妖殊途，你每晚入夢強行與她交合，逼她懷上蛇胎，損她壽命，這叫喜歡？」
李玄都的話一字一頓，像把尖刀撕開了他虛偽是面容。
柳青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慘白起來，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玄都看著他，眼神冷硬，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打回原形，燉了做蛇羹。」
「第二，你把蛇胎從她體內取出，帶著你的東西滾蛋，永遠不許再來找她。」
柳青聞言震驚的抬起腦袋，他眉眼扭曲起來。
「不……我……」
不等他說完李玄都指尖金光炸開，厲聲呵斥道。
「選！」
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布滿整個房間。
柳青被這力量壓的身子又低了幾分。他咬著牙捂著胸口，不甘的閉上眼睛。
「我選第二個。」
聞言，李玄都收回手指，身後的趙小禾也站了出來。
柳青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伸出手，按在趙小禾的肚子上。掌心亮起一團暗綠色的光。
趙小禾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裡發出一聲悶哼，她下意識一把抓住李玄都的胳膊。
十幾秒後，一團拳頭大小、半透明的、裹著黏液的東西從她的身體裡被牽引出來。
趙小禾看著那團東西，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柳青把那團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子裡，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李玄都。
「這個仇，我柳家記下了。」
李玄都聞言皺了皺眉，剛送走了一個灰仙，現在就惹上柳仙，這東北五仙看來註定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被取走詭胎的趙小禾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肚子，大口喘著氣。
雖然詭胎已經被移走，但是她的身體卻遭受了不小的傷害。
李玄都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到沙發上。他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裡。
「他走了，不會再來了。你好好休息幾天，身體會慢慢恢復。」
趙小禾捧著水杯，眼淚一滴一滴地砸進水杯里，濺起小小的水花。
「李醫生……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恐怕……」
「你好好休息。」
李玄都在她肩上拍了拍，站起來，走到門口。
「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關上。
---
李玄都下了樓，天已經蒙蒙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街邊的早餐攤已經開始營業。
他找了一家攤位坐下來，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碟小鹹菜。
吃完早飯，他騎上摩托車，往醫院的方向去。
幾乎是掐著點李玄都把車停在醫院車棚里，從側門進去，上樓，推開診室的門。
換上白大褂，坐到位子上。桌上一沓新的病曆本，他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
今天周二，是紅狐她們離開的第二天，李玄都看了眼苗疆的方向，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而遠在海外，黑狐幫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兩天後進攻苗疆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李玄都抬起頭。
白玉顏走了進來。
那巨大的舌頭居高臨下的吐著蛇信子。
「現在，你還敢說本座是找死嗎？」
李玄都的雙臂被箍在身側，手指都動不了，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這點本事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大蛇的豎瞳收縮，身體猛地收緊。
李玄都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瞳孔里亮起一道金色的光，他嘴唇微動。
「破。」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落下的一瞬間就如同炸雷一般。
一股金色的光從大蛇的體內突然炸開，不是從某個部位，而是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里往外沖。
大蛇的鱗片在金光觸及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啊——！」
被金光炸裂身體的大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彈開，巨大的身軀在屋子裡四處翻騰。
李玄都站在原地，除了身上的衣服被勒出了幾道褶皺，其餘絲毫未損。
劇痛後，大蛇盤在牆角，它身上的鱗片掉了一半，露出了裡面鮮紅的血肉，它喘著粗氣，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李玄都往前走了一步。
大蛇往後縮了一下。
他再走一步。
大蛇的身體開始顫抖。
「等等！」大蛇的身體猛地縮小，像泄了氣的皮球。
幾秒後，那條粗如手臂的大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二十七八歲，五官俊朗，眉眼含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長發披在肩上，氣質溫潤如玉。像極了電視裡的美男子。
他跪在地上，嘴角掛著黑血，卻沒有抬頭看向李玄都，而是朝著趙小禾的方向看去。
「小禾，救我。」
原本還在昏迷的趙小禾，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感召一樣，瞬間睜開眼睛，然後起身攔在李玄都面前。
「你不能殺他！」
少女的臉上帶著偏執的表情，她伸手死死攔在李玄都面前。
李玄都皺了皺眉，看了身後男人一眼，然後食指彎曲，一股白色光芒在指尖閃爍。
下一秒她伸手點在趙小禾眉心。
「醒來！」
一聲厲喝，那抹亮光鑽進少女眉間，趙小禾整個人身子一顫，瞳孔猛地收縮，看向李玄都。
她一臉迷茫，一低頭就看見身後的男人，下一瞬又仿佛想起什麼一樣，一把抓住李玄都的袖子，縮到他身後。
「李醫生……救命。」
見趙小禾一臉恐懼的躲著自己，那男人眼底閃過悲傷。
「小禾，我是柳青啊，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趙小禾躲在李玄都身後，只敢露出一個腦袋，她看著這個在自己夢裡出現的男人，眼底只有恐懼。
「你騙人，你剛才還說要掐死我…」
柳青聞言，英俊的臉上閃過一陣扭曲，下一秒又一臉痛心的看向她。
「我那只是嚇唬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的，小禾。」
趙小禾根本不聽他說什麼，只是死死抓住李玄都的衣角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柳青見狀隨即視線移向李玄都。他盯著李玄都，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你不能殺我，我沒有犯殺戒。我只是……我只是喜歡她。」
柳青死死盯著李玄都，似乎是篤定了眼前這個人不敢輕易犯戒殺生。
「是嗎？」李玄都的聲音冷下來，他踏前一步盯著男人，眼神如同淬毒了一般。
「人妖殊途，你每晚入夢強行與她交合，逼她懷上蛇胎，損她壽命，這叫喜歡？」
李玄都的話一字一頓，像把尖刀撕開了他虛偽是面容。
柳青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慘白起來，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玄都看著他，眼神冷硬，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打回原形，燉了做蛇羹。」
「第二，你把蛇胎從她體內取出，帶著你的東西滾蛋，永遠不許再來找她。」
柳青聞言震驚的抬起腦袋，他眉眼扭曲起來。
「不……我……」
不等他說完李玄都指尖金光炸開，厲聲呵斥道。
「選！」
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布滿整個房間。
柳青被這力量壓的身子又低了幾分。他咬著牙捂著胸口，不甘的閉上眼睛。
「我選第二個。」
聞言，李玄都收回手指，身後的趙小禾也站了出來。
柳青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伸出手，按在趙小禾的肚子上。掌心亮起一團暗綠色的光。
趙小禾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裡發出一聲悶哼，她下意識一把抓住李玄都的胳膊。
十幾秒後，一團拳頭大小、半透明的、裹著黏液的東西從她的身體裡被牽引出來。
趙小禾看著那團東西，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柳青把那團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子裡，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李玄都。
「這個仇，我柳家記下了。」
李玄都聞言皺了皺眉，剛送走了一個灰仙，現在就惹上柳仙，這東北五仙看來註定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被取走詭胎的趙小禾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肚子，大口喘著氣。
雖然詭胎已經被移走，但是她的身體卻遭受了不小的傷害。
李玄都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到沙發上。他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裡。
「他走了，不會再來了。你好好休息幾天，身體會慢慢恢復。」
趙小禾捧著水杯，眼淚一滴一滴地砸進水杯里，濺起小小的水花。
「李醫生……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恐怕……」
「你好好休息。」
李玄都在她肩上拍了拍，站起來，走到門口。
「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關上。
---
李玄都下了樓，天已經蒙蒙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街邊的早餐攤已經開始營業。
他找了一家攤位坐下來，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碟小鹹菜。
吃完早飯，他騎上摩托車，往醫院的方向去。
幾乎是掐著點李玄都把車停在醫院車棚里，從側門進去，上樓，推開診室的門。
換上白大褂，坐到位子上。桌上一沓新的病曆本，他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
今天周二，是紅狐她們離開的第二天，李玄都看了眼苗疆的方向，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而遠在海外，黑狐幫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兩天後進攻苗疆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李玄都抬起頭。
白玉顏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