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灰仙
那男人說完就伸手要抓李玄都，他的一雙手此刻已經變成了爪子，尖銳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寒意。
李玄都沒有看他，只是輕輕一彈手，那雙爪子就如同碰到了鋼筋銅板一樣，被彈了回去。
眼見一擊不成，那人的臉色更難看，他抬頭怒吼一聲，隨即周身開始膨脹起來，他身上的夾克被生生撐爆，衣服下卻不是正常的皮膚，而是灰色的皮毛。
那張本就尖嘴猴腮的臉更是變得奇怪，顴骨往兩邊擴，下巴往裡縮，鼻樑塌下去，鼻孔朝天。
嘴裡的兩顆大門牙也更長，從嘴唇下面翻出來，黃得發亮。
「嘶——！」
他張嘴發出一聲嘶鳴，不像人聲倒像是什麼動物的聲音。
他臉上帶著憤怒，一個飛躍就朝著李玄都撲來。
後者卻沒有動，只是一掌拍在桌子上，一道金光順著桌面彈出去。
「嗤——！」
下一秒空中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
那東西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血珠落在地上，它猛地收爪，往後彈了半米，像個動物似的蹲在診桌上。
此刻的他，不——應該是它，正弓著身子爬在桌子上，一身灰色的毛全部詐起，粉紅色的鼻頭，長長的鬍鬚在抖動。
還有一隻光禿禿的尾巴翹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那模樣分明就是一隻大老鼠，只是體型比起普通的老鼠要大了很多倍，看起來倒像是一隻變異的中型犬。
「灰仙？」
李玄都見狀已經猜到了這東西的身份，東北五大仙之一，和之前那隻黃皮子是一個派系的。
那隻灰仙見狀咧開了嘴，露出滿口黃牙，口吐人語。
「小子，有點眼力。但你今天得罪了我，必須死！」
說完它後腿一蹬，再次撲上來。
但這次它沒有再做單純的撲刺，而是轉為蛇形走位，在診室里四處亂竄。
李玄都冷眼看著這隻大老鼠，它速度極快，奔跑起來在空中留下許多殘影，讓人分不清真身和分身。
「小子，你敢得罪我。灰仙我今天就要讓你死不瞑目。」
那尖銳的聲音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了過來，讓人分不清他在哪裡。
李玄都望著滿屋子的灰色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右手掐訣。
「淨天地，驅邪穢。」
下一秒，一抹白光從他掌心擴散。
這次的白光和剛才的金光不同，這道白光，更加柔和，但對於陰邪之物，卻有天生的克制力。
當白光第一圈盪滿診室的時候，屋子裡那些灰色的影子全都不見了。
而那隻躲在陰影里的灰仙，被揪了出來，他灰色的皮毛在白光下，竟然無火自燃。
緊接著，李玄度食指一探，第二圈白光繼續盪開。
這一次，那隻灰仙不止身上的毛髮盡數被燒盡，就連四肢，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傷痕。
不等李玄都再次彈開第三道白光，求饒的聲音已經傳來。
「等等！」灰仙的聲音從兇狠變成驚恐和求饒。「我有話——」
可惜李玄都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第三圈白光盪過去，直接撞在灰仙身上。
「轟！」
一聲巨響後，灰仙被白光撞飛，砸在牆上。
他順著牆面滑落下來，嘴角全是鮮血，他惡狠狠的盯著李玄度，嘴裡說著惡毒的詛咒。
「你……你得罪了黃家古月，如今又得罪了我灰家……東北五仙，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的身體猛地縮小，像泄了氣的氣球。
已經燒焦的灰毛褪去，尖嘴縮回去，尾巴消失。
幾秒後，他整個人如同變透明一般，在空氣中消失，只留下了殘存的幾根被燒焦的毛髮。
李玄都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
「東北五仙……」他嘴裡念叨著，眉頭微微皺緊。
旋即收回手，把桌上被撞翻的病曆本整理好。
沒一會。
診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了。
白玉顏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她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眼底卻柔情似水。
她進門後反手把門鎖了。
李玄都看著她，明知故問道。
「白院長，有事？」
「有。」白玉顏走到診桌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什麼事？」
「私事。」
她繞過診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的工牌，放在桌上。
然後斜坐在他的腿上，並伸手攔住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
只有短短四個字卻道出了無盡相思。
她低頭吻了下去。舌尖碰了碰他的唇，又縮回去，再碰，再縮。像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李玄都的手扣住她的腰。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到肩上，從肩上滑到胸口，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診室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刻意壓制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白玉顏咬著嘴唇，閉著眼。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
屋子裡的白熾燈照得她的髮絲都閃著光芒。
……
很久之後，白玉顏從他身上起來，整理好衣服，把頭髮重新紮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工牌，替他重新別在胸口，指尖在他領口停留了一下。
然後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扣子。
「你好好上班，我走了。」她轉身走到門口，打開鎖，拉開門走了。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黑狐幫總部，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正中間是一把黑色的高背椅，空著。
兩側坐著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異，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刀片一樣鋒利，她們各自身上都帶著不同的配飾，但是眼神卻看向同一片屏幕。
會議桌的正前方正亮著一張圖，是華國的地圖，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計劃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地圖放大，鎖定在華國的東南方向，一個叫苗疆的地方。
「三日後，總部所有精銳力量，全部趕往華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目標只有一個——滅掉苗疆一族，雞犬不留。」
李玄都沒有看他，只是輕輕一彈手，那雙爪子就如同碰到了鋼筋銅板一樣，被彈了回去。
眼見一擊不成，那人的臉色更難看，他抬頭怒吼一聲，隨即周身開始膨脹起來，他身上的夾克被生生撐爆，衣服下卻不是正常的皮膚，而是灰色的皮毛。
那張本就尖嘴猴腮的臉更是變得奇怪，顴骨往兩邊擴，下巴往裡縮，鼻樑塌下去，鼻孔朝天。
嘴裡的兩顆大門牙也更長，從嘴唇下面翻出來，黃得發亮。
「嘶——！」
他張嘴發出一聲嘶鳴，不像人聲倒像是什麼動物的聲音。
他臉上帶著憤怒，一個飛躍就朝著李玄都撲來。
後者卻沒有動，只是一掌拍在桌子上，一道金光順著桌面彈出去。
「嗤——！」
下一秒空中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
那東西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血珠落在地上，它猛地收爪，往後彈了半米，像個動物似的蹲在診桌上。
此刻的他，不——應該是它，正弓著身子爬在桌子上，一身灰色的毛全部詐起，粉紅色的鼻頭，長長的鬍鬚在抖動。
還有一隻光禿禿的尾巴翹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那模樣分明就是一隻大老鼠，只是體型比起普通的老鼠要大了很多倍，看起來倒像是一隻變異的中型犬。
「灰仙？」
李玄都見狀已經猜到了這東西的身份，東北五大仙之一，和之前那隻黃皮子是一個派系的。
那隻灰仙見狀咧開了嘴，露出滿口黃牙，口吐人語。
「小子，有點眼力。但你今天得罪了我，必須死！」
說完它後腿一蹬，再次撲上來。
但這次它沒有再做單純的撲刺，而是轉為蛇形走位，在診室里四處亂竄。
李玄都冷眼看著這隻大老鼠，它速度極快，奔跑起來在空中留下許多殘影，讓人分不清真身和分身。
「小子，你敢得罪我。灰仙我今天就要讓你死不瞑目。」
那尖銳的聲音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了過來，讓人分不清他在哪裡。
李玄都望著滿屋子的灰色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右手掐訣。
「淨天地，驅邪穢。」
下一秒，一抹白光從他掌心擴散。
這次的白光和剛才的金光不同，這道白光，更加柔和，但對於陰邪之物，卻有天生的克制力。
當白光第一圈盪滿診室的時候，屋子裡那些灰色的影子全都不見了。
而那隻躲在陰影里的灰仙，被揪了出來，他灰色的皮毛在白光下，竟然無火自燃。
緊接著，李玄度食指一探，第二圈白光繼續盪開。
這一次，那隻灰仙不止身上的毛髮盡數被燒盡，就連四肢，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傷痕。
不等李玄都再次彈開第三道白光，求饒的聲音已經傳來。
「等等！」灰仙的聲音從兇狠變成驚恐和求饒。「我有話——」
可惜李玄都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第三圈白光盪過去，直接撞在灰仙身上。
「轟！」
一聲巨響後，灰仙被白光撞飛，砸在牆上。
他順著牆面滑落下來，嘴角全是鮮血，他惡狠狠的盯著李玄度，嘴裡說著惡毒的詛咒。
「你……你得罪了黃家古月，如今又得罪了我灰家……東北五仙，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的身體猛地縮小，像泄了氣的氣球。
已經燒焦的灰毛褪去，尖嘴縮回去，尾巴消失。
幾秒後，他整個人如同變透明一般，在空氣中消失，只留下了殘存的幾根被燒焦的毛髮。
李玄都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
「東北五仙……」他嘴裡念叨著，眉頭微微皺緊。
旋即收回手，把桌上被撞翻的病曆本整理好。
沒一會。
診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了。
白玉顏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她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眼底卻柔情似水。
她進門後反手把門鎖了。
李玄都看著她，明知故問道。
「白院長，有事？」
「有。」白玉顏走到診桌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什麼事？」
「私事。」
她繞過診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的工牌，放在桌上。
然後斜坐在他的腿上，並伸手攔住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
只有短短四個字卻道出了無盡相思。
她低頭吻了下去。舌尖碰了碰他的唇，又縮回去，再碰，再縮。像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李玄都的手扣住她的腰。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到肩上，從肩上滑到胸口，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診室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刻意壓制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白玉顏咬著嘴唇，閉著眼。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
屋子裡的白熾燈照得她的髮絲都閃著光芒。
……
很久之後，白玉顏從他身上起來，整理好衣服，把頭髮重新紮好。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工牌，替他重新別在胸口，指尖在他領口停留了一下。
然後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扣子。
「你好好上班，我走了。」她轉身走到門口，打開鎖，拉開門走了。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黑狐幫總部，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正中間是一把黑色的高背椅，空著。
兩側坐著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異，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刀片一樣鋒利，她們各自身上都帶著不同的配飾，但是眼神卻看向同一片屏幕。
會議桌的正前方正亮著一張圖，是華國的地圖，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計劃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地圖放大，鎖定在華國的東南方向，一個叫苗疆的地方。
「三日後，總部所有精銳力量，全部趕往華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目標只有一個——滅掉苗疆一族，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