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皇子很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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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重,守門的宮人都被許容打發下去休息,只余她在殿門外守著。

  寢殿內,一個高瘦健壯的身影跪在地上。

  殿中燭火盡滅。

  許靜沅坐在窗下,隨手丟給了男人一根束髮的絲帶:「遮住你的眼睛,不該看的不許看……」

  男人慌亂的從地上撿起髮帶裹在眼上。

  許靜沅這才下了軟榻,朝著寢殿內走去。

  男人隨行……

  夜色漸深,直至凌晨,許容親自端了水侍奉許靜沅洗漱之後,一切才都作罷。

  直到天色大亮,乾清宮的宮人也開始忙碌起來。

  卿柔起身洗漱,高堰正好下朝歸來。

  乾清宮的早膳一向豐盛,冬芽布菜,卿柔食用。

  整個席間,都是一片安靜祥和之象。

  待用完早膳,高堰忽然看著卿柔道:「如今你已是後宮嬪妃,再不像從前一般,只有等著皇后召見的時候才能覲見皇后。

  從今日開始,你需按著宮規,每日去鳳儀宮向皇后請安。」

  卿柔垂眸,放下筷子。

  「臣妾遵命。」

  高堰看著她並無喜色,遂耐心道:「你去鳳儀宮請安的時候,剛好可以看望小皇子,和小皇子多親近親近。

  朕瞧著小皇子無人疼愛,很是可憐。」

  生母不管,養母不愛。

  卿柔微微蹙眉,一顆心沉了下去:「皇上,臣妾為何不管小皇子,您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她的質問,已然是失禮。

  高堰眼神肅殺,生氣地將桌上的碗筷揮落在地。

  宮人嚇得連忙跪地。

  卿柔亦是連忙起身行禮:「皇上息怒。」

  「從前的事,再不許提。

  朕相信皇后,你也不許忤逆她,只管去鳳儀宮盡你身為妃妾的本分就是。」

  高堰的眼神落在低眉順眼的卿柔臉上,含著警告:「縱然你生了皇長子,可這名分上也不能越過皇后。」

  卿柔再次行禮:「臣妾遵命。」

  見她沒有頂撞自己,高堰的氣散去不少。

  「起身吧。」

  卿柔站直身子。

  高堰這才抬眸看她:「皇后身子不好,以後也很難再育子嗣。

  你有皇子,她沒有,難免心裡會有落差。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也該順著皇后一些。」

  卿柔屈膝行禮:「臣妾遵命。」

  見卿柔雖然句句有回應,可渾身散發著抗拒。

  高堰心中實在煩躁。

  他應該,應該不讓此女日日在眼前惹他生氣才是。

  可念著大公主,念著大皇子,他又不捨得舍掉眼前的人。

  想到此處,高堰煩躁地擺擺手:「你退下吧。」

  卿柔行禮退下。

  等到出了乾清宮的宮門,冬芽這才擔憂的看向卿柔。

  「娘娘彆氣,這宮裡的規矩,向來如此……」

  只存禮法,不顧人情。

  卿柔坐上攆轎:「我明白……去鳳儀宮吧。」

  抬轎子的太監得了吩咐,連忙扛起轎子朝著鳳儀宮走去。

  沒多久就到了鳳儀宮外。

  卿柔下了轎朝著鳳儀宮的大門走去,迎面撞見一個小太監朝著她急急走來。

  「速速退去,娘娘豈是你能衝撞的?」

  見著那小太監差點貼到卿柔身上了,冬芽忍不住將人推開,厲聲呵斥。

  那小太監連忙後退跪下,卻只是跪地叩首,並不說話。

  卿柔垂眸,視線落在那小太監臉上。

  見著有些熟悉,她皺眉眼中滿是疑惑。

  冬芽連忙看向卿柔:「娘娘,您沒事吧?」

  卿柔微微搖頭:「我沒事。」

  她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這個小太監的面容看著有些熟悉。

  從正殿走去的許容,見著卿柔竟然和皇后的那個男人差點迎面撞見,連忙壓下心中慌亂朝著卿柔走去。

  她對著卿柔屈膝行禮:「賢嬪娘娘,皇后娘娘起身了,請您進殿稍後。」

  卿柔領著冬芽走進了正殿。

  許容見著卿柔沒有多加留意那個男人,這才走下台階到了那個男人面前呵斥:「快快退下,娘娘也是你能衝撞的?」

  見著男人去了太監們的住所,許容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正殿中,卿柔進來的時候,皇后娘娘正在梳妝。

  她屈膝行禮:「臣妾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安。」

  許靜沅一身淡紅色寢衣端坐在梳妝檯前,梳頭的宮女正在給她挽發。

  她轉頭看向卿柔,也不叫起,只是眼神得意的道:「本宮本不想讓你來鳳儀宮請安,可皇上非要你來,一大早便告知了本宮。」

  卿柔回話:「向中宮請安行禮,是臣妾的本分。」

  許靜沅微微頷首,這才看著她道:「起身吧,賢嬪……」

  卿柔起身:「多謝皇后娘娘。」

  沒多一會兒,許靜沅梳好頭髮,穿上鳳袍,乳母們便抱著小皇子進了正殿。

  她走到正殿的鳳座之上,從乳母的懷中接過小皇子。

  「小皇子很是乖巧呢,不似大公主,日日哭鬧,惹得本宮心煩……」

  卿柔的一顆心緊緊地提了起來。

  她的視線,緊張地看著皇后懷中的小皇子。

  許靜沅抬眸看向卿柔,見她臉色緊張,嘴角不由得勾起輕蔑的笑:「這些日子皇上一直都在給小皇子選名字。

  還說要選『鼎』字給小皇子。

  鼎?不過是一個庶出的長子,怎配用這個字?

  賢嬪娘娘,你說是吧?」

  卿柔垂眸,順從道:「皇子名字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決定,臣妾不敢置喙。」

  許靜沅語氣平淡,眼含威壓地看著卿柔:「本宮讓你向皇上諫言,讓皇長子記在本宮的名下,看來你都不放在心上。

  難道你就不怕,小皇子無本宮庇護,不能平安長大嗎?

  本宮只庇護……自己的孩兒。」

  卿柔喉嚨微動,咽下心中苦悶,狠下心對著許靜沅行禮道:「皇后娘娘,臣妾不過是一介後宮妃妾,如何能左右得了皇上的決定。

  這天下萬民都是皇后娘娘的子民,皇長子更是皇后娘娘的長子。

  臣妾位卑言淺,不能為皇后娘娘解憂。

  皇后娘娘若是真的不能庇護小皇子平安長大,那也是小皇子沒福氣,臣妾無法決定。

  臣妾只是擔憂……小皇子養在鳳儀宮,若真的出事,皇上會不會震怒……」

  許靜沅沒想到,卿柔竟然敢這樣頂撞她。

  難道她真的不擔心小皇子了?

  還是說,因為有了皇子,有了冊封,自覺高人一等,所以不聽她的話了?

  許靜沅緊緊的盯著卿柔,卿柔抬眸看她,毫不猶豫地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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