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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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柔帶著冬芽在永壽宮門外站定。

  她的視線看向宮苑內,來來回回的太監和宮女在裡面搜著什麼。

  這些人將正殿和偏殿內的箱籠妝匣都翻得凌亂不已,叫人心慌。

  「搜什麼呢?」

  聽見聲音,許容對著朝她走來的卿柔屈膝行禮:「回稟賢嬪娘娘,皇后娘娘無故小產,皇上命人徹查後宮,好找出謀害皇后娘娘的主謀。」

  徹查後宮?

  卿柔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冬芽在一旁低聲道:「說什麼徹查後宮,咱們這後宮不就只有娘娘你一個剛冊封的嬪妃嗎?這不就是懷疑您嗎?」

  正說著,一個小宮女從偏殿走出,捧著一個匣子著急地走進了正殿。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找到了。」

  卿柔走進正殿,高堰和許靜沅端坐在窗下。

  太醫正拿著那個匣子裡的東西聞著。

  良久之後,那個太醫躬身稟報導:「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這個匣子裡面是麝香,裡面添加了不下十種活血的藥材熬製而成,只要稍微聞一聞,有孕的人便會小產。」

  聞言,許靜沅臉色大變,當即惶恐不已地看向坐在對面的高堰:「皇上,你看,真的是鍾氏害了咱們的孩子。」

  高堰瞧著那塊濃黑的香料,當即大怒:「放肆!」

  殿中的宮人見著皇上生氣,皆是跪了一地,渾身害怕地顫抖。

  許靜沅的視線落在站在正殿的卿柔身上:「鍾氏,就算你心底里怨毒了本宮,也不能謀害皇嗣啊,這可是皇上的嫡子。」

  高堰的視線亦是落在卿柔臉上:「鍾氏,你如何說?」

  卿柔緩步上前,視線落在太醫手中的那塊麝香,眼眸微垂:「此物絕非是臣妾宮中能搜出來的,請皇上明察。」

  許靜沅低頭拭淚,嘴角閃過一瞬冷笑,她轉頭看向高堰,聲音委屈的道:「皇上,就當是賢嬪沒有謀害臣妾腹中的孩子吧。

  只是臣妾與皇上本是夫妻,昨日臣妾雖然侍寢了,可從前也問過太醫,動作小一些無妨。

  不曾想夜裡竟然大出血暈了過去。

  臣妾能受得這委屈,就是擔心皇上……

  若是賢嬪可以將麝香之毒染到了皇上身上,臣妾一聞便小產。

  那謀害親子的人,不就變成了……」許靜沅故作震驚地抬手捂唇,看向高堰:「賢嬪真是好心機啊,這樣不僅讓皇上自責,還把自己給摘了出來。」

  聽得許靜沅的話,高堰的眼眸沉沉的落在卿柔臉上。

  他的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隨即又收回視線:「鍾氏,你可知罪?」

  卿柔直視高堰,眼底清亮:「臣妾無罪。皇上你不徹查一番,就要定臣妾的罪嗎?」

  高堰抬眸看她,見她如此坦蕩,心中不由得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此物畢竟是在你宮裡搜出來的,證物都在,你無從辯駁?」

  卿柔走進殿內,跪倒在高堰面前,聲音堅定,目光坦蕩:「皇上,這等上品的麝香乃是地方貢品,妾一介後宮女眷,如何能得到?

  即便是去外面買,麝香難得,價貴,依著妾的份例,妾也是買不起的。

  更遑論裡面添加的數十種藥材……

  若是妾真的將香染到了皇上身上,再讓皇后聞到小產,這計謀豈非太過粗陋,叫人輕易地就看明白。

  臣妾無罪,亦不認罪。

  皇上若是不信,只管命人去查。」

  高堰聽著,神色猶豫了幾分。

  見高堰差點就要信了卿柔的話,許靜沅連忙在一邊道:「鍾氏,事到如今,證物都在你宮裡搜出來了,你還狡辯。」

  她說著,轉頭看向高堰,低聲啜泣道:「皇上,若非是鍾氏怨毒了臣妾抱養了小皇子在膝下將養,她怎會謀害臣妾?

  而且她又怎會承認自己謀害了臣妾腹中的孩子?

  你千萬不要聽鍾氏狡辯呀。」

  高堰眉心緊鎖,視線落在卿柔臉上,冷聲下了命令:「即便事有蹊蹺,但此物畢竟是從你宮裡搜出來的,你難逃干係。

  即日起,賢嬪禁足與永壽宮,無朕命令,不得隨意走動。」


  見他連查都不查就下了命令。

  就只是皇后娘娘哭了幾句,就急著定她的罪。

  卿柔的心只覺得無比寒涼。

  「皇上,你偏心太過,叫人心寒。」

  「放肆!」

  高堰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滿面怒氣。

  卿柔看著高堰,眼眸微涼。

  看著二人拉扯,許靜沅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她捏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高堰道:「皇上,鍾氏心思歹毒,小皇子若是有這樣一個生母,豈非面上無光?

  而且只是禁足,難免叫人覺得皇上處事不公,連害了自己皇嗣的人都能容忍。

  皇上……」

  高堰神色不耐,轉頭看向皇后:「那皇后要如何?」

  許靜沅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暗笑,視線落在卿柔臉上:「自然是剝奪鍾氏皇子生母的名分,廢掉嬪位,打入冷宮。」

  如今她已經成功地將小皇子養在膝下了。

  接下來就要爭的就是小皇子母親的名分。

  這樣等小皇子以後登基,只認她一個人做母親,她才安心。

  卿柔垂眸,當即明白了皇后目的為何?

  她抬眸看向高堰,等著他的決定。

  高堰的眼神看向許靜沅,又落在卿柔臉上。

  良久之後,他微微搖頭:「不可,皇子生母怎可更換?若是以後皇子登基,只認嫡母,不認生母,豈非讓天下人議論皇子不孝?」

  皇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卿柔心中安定,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她這口氣就提了起來。

  高堰冷聲吩咐道:「不過既然鍾氏有了此等嫌疑,現下無論如何是不能教養皇子的。

  以後不許鍾氏去鳳儀宮看望小皇子,免得小皇子學壞。」

  卿柔聞言,不可置信地看了高堰一眼。

  許靜沅眉頭微挑,看向高堰:「皇上聖明。」

  高堰煩躁地站起身:「即此事明了,皇后也回宮將養身子吧,朕先回乾清宮。」

  他大步離開了永壽宮。

  殿內只剩下了卿柔和皇后許靜沅二人。

  等到高堰帶著人離開永壽宮之後,許靜沅才垂眸看著卿柔道:「鍾氏,其實本宮此胎本就是保不住的。

  所以昨日在侍奉皇上之前,喝了一碗墮胎藥。」

  她說著,摸了摸頭上的髮髻和冰涼的寶石,略微有些煩躁和得意:「只是沒想到,這古代的墮胎藥風險這麼大,本宮差點大出血死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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