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明日,就是她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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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雨多,到了夜裡就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卿柔坐在廊下的搖椅上,內心的燥熱一下子被撫平。

  冬芽急匆匆地走到她身邊:「娘子,奴婢聽說皇上專門去宮外買了那京中聞名的奶糕子獻給太后品嘗呢。

  奴婢聽說那奶糕子是用牛奶做的,公主也能吃。

  皇上不只惦記著太后,還惦記著公主呢。

  娘子盡可安心了。」

  這些日子,卿柔總是不安得很。

  每日總是要確定慈寧宮熄燈了。

  太后和公主都平安歇息之後才放心的睡下。

  冬芽和李嬤嬤都知道卿柔的擔憂,便也拿這些事來安慰她不安的心。

  卿柔點點頭,在冬芽的幫助下坐起身。

  她正要轉身去寢殿歇息。

  卻見未閉的宮門處,一個明黃的身影帶著侍衛們匆匆入內。

  卿柔停住腳步,屈膝行禮:「妾恭迎皇上。」

  「起來吧。」高堰走到她面前講她扶起,神色關懷:「朕聽說你總是晚睡,便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如何,可是腹中胎兒不乖?」

  卿柔搖頭:「並非,妾身腹中胎兒很是乖巧。只是妾身近來總是感覺憂心忡忡,擔憂公主,這才晚睡。」

  高堰神色冷了幾分:「公主養在慈寧宮,有什麼可擔憂的。」

  他將手放在卿柔隆起的腹部上:「你該操心的,是如何給朕生下一個皇子才是。」

  卿柔蹙眉,眼神期待地看著高堰:「若此番還是公主呢?妾懷此胎的這些日子,身體輕鬆,想是乖巧的公主才是。」

  「你非要與朕對著,是公主又如何,是皇子又如何。

  再生就好了,反正早晚會有皇子。」高堰毫不在意。

  卿柔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不是皇上生孩子,皇上自然說得輕鬆。」

  高堰見她言語不敬,故作生氣:「嗯哼……」

  卿柔連忙低頭,屈膝行禮:「妾身有錯,請皇上恕罪。」

  高堰將她扶起,將人攬在懷中環抱著她走進寢殿:「朕已經讓人去尋了穩婆,這次可要好好挑一挑,能助你平安生產最好。」

  上一次他讓皇后去找穩婆,結果鍾氏生了,穩婆還未曾尋回來。

  累的鐘氏差點丟掉性命。

  實在讓人氣惱。

  這一次他便親自命人去找了。

  卿柔點頭:「妾身多謝皇上如此將妾的安危放心上。」

  這一次懷孕,高堰沒有糊裡糊塗地相信皇后,給她喝什麼轉胎藥,卿柔不會再胎大難產,會少受很多罪。

  「這是朕應該做的。

  你不是說,你阿娘生產,你阿爹看重非常。

  總是親自看了穩婆,尋了人家,確定是靠得住的,才尋回來嗎?

  朕身為丈夫,身為父親,也該如此用心才是。」

  高堰扶著卿柔,與她一道坐到窗下的軟榻上。

  卿柔不曾想,高堰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意外地看了高堰一眼:「皇上是明君,是妾身的福氣,是天下臣民的福氣。」

  高堰眉眼舒展:「你父親飽讀詩書,定然不是尋常人家出身,你可知道他出身哪個家族?」

  竟然這樣的見識,不僅有能力創下一番家業養家不說,還對妻兒子女這般用心。

  內外皆修,實屬難得。

  卿柔搖頭:「妾幼年時,未曾見過祖父和祖母。

  聽阿娘說,祖母去得早,家中不曾有祖父,應當是早早就去世了。」

  高堰點頭:「原來是這樣。鍾家祖母養子不易,又將你父親教養得如此得當。

  待你此胎誕下皇子,朕不僅要給你父親冊封官職。

  還要給你母親,你祖母都加封誥命。

  贊她們教養子孫得當,賢德非凡。」

  卿柔當即露出喜色,下了榻給高堰行禮道謝:「妾身多謝皇上。」

  若是阿爹阿娘能因著她的緣故與有榮光,她也是極開心的。


  「起吧。」高堰將卿柔叫起,痴痴的看著她圓滾滾的腹部:「若是你與皇后皆誕下皇子,朕定然大喜。」

  卿柔實在不喜高堰拿她和皇后做比較,便也故意道:「那若是妾和皇后都誕下皇子,皇上準備偏心哪個皇子呢?」

  「自然是一視同仁。」高堰鄭重地看著卿柔承諾。

  卿柔點頭:「還好皇上說了一視同仁,若不然腹中孩兒若是知曉皇上只偏心哪一個,想來都不會開心的。」

  高堰臉色一緊,眼神無奈地看了卿柔一眼:「胡說,孩子還在腹中,他如何能聽懂朕講話?」

  「自然是聽得懂的。」卿柔一臉認真地看著高堰:「此前,皇后娘娘不是讓妾身讀書給腹中的胎兒做胎教嗎?

  若是胎兒聽不懂,為何還要做胎教,豈非白費力氣?」

  她埋怨地看了高堰一眼,神色倔強。

  高堰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皇后也是為了孩子著想。」

  卿柔看了他神色一眼,猜出來他定然明白,皇后只是想刁難她而已。

  她心中埋怨,卻也收斂神色給高堰台階下:「妾只是說說,且認同皇后娘娘的胎教一說。

  妾近來在宮中,也會給腹中的孩子讀書聽。

  若是孩子真的能早早學會,將來才華橫溢,妾身也放心了。」

  她看得出來,皇家容不下無用的子女。

  若是真的太弱,在奪嫡之爭中定然是要被人害死的。

  她不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太弱。

  永壽宮的宮門關上,卿柔和皇上休息之際,鳳儀宮的小宮女正好來請皇上。

  蘇喜將人打發了,鳳儀宮的小宮女失望而歸。

  許靜沅得知高堰夜深了還要去永壽宮看望卿柔,勃然大怒。

  她聲音激動,幾乎要失去控制:「本宮才是皇后,腹中還懷著嫡子,皇上應該來看本宮才是。

  她鍾氏算什麼,一個無名無分還沒有誕下皇子的女人罷了。

  怎麼能勾得皇上對永壽宮流連忘返?

  她憑什麼?」

  鳳儀宮伺候的宮人,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不敢說話。

  許容在一旁勸道:「皇后娘娘不是說閉宮養胎嗎?想來是因為如此皇上才沒有來,怕打擾娘娘吧?」

  許靜沅臉色頹敗,失落坐在窗下,神色陰鬱:「若是等本宮生了,皇上只看重鍾氏腹中的孩子,忽略本宮膝下的嫡子,本宮如何能忍得?」

  她的視線看向許容:「你要儘快再次動手,最好是一勞永逸,一網打盡。」

  不管是太后,大公主,還是鍾氏。

  都為此付出代價,她才能安心。

  許容神色恭敬:「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安排了人下去準備了。

  明日,就是她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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