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鍾氏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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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內,一片狼藉。

  高堰手中拿著那個金鑲玉墜著香包的項圈,對許靜沅對立。

  「皇后你說,這是什麼?」

  許靜沅抬眸與他對視:「皇上覺得這是什麼?」

  「公主帶著它與鍾氏親近,惹得鍾氏胎動不安。

  皇后,皇嗣乃重中之重。

  你行事毫無顧忌,朕該如何待你?」

  高堰神色冷然,一雙墨色的眸子如寒冰一般直直地落在許靜沅的臉上。

  「那皇上要如何?廢了臣妾嗎?」

  許靜沅看著他,眼中滿是不甘和失望。

  「皇后……」

  「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儘管去查。

  這個香包裡面雖然有濃郁的香氣,卻也是無毒的。

  臣妾行得端,坐得正,不怕皇上查。」

  許靜沅說著,視線直直地與高堰對視。

  她態度如此強硬,惹的高堰皺眉,他抬手召了蘇喜道:「宣太醫來,查看這個香包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奴婢遵命。」

  蘇喜急匆匆的出了鳳儀宮去太醫院宣召太醫。

  沒多久,太醫就來到了鳳儀宮。

  見著太醫來了,高堰命宮人將那那個項圈捧到太醫面前:「看看這項圈的荷包里裝的是什麼毒物?」

  太醫恭敬行禮,然後接過那個項圈,細細查看,細細嗅著上面的香氣。

  良久之後,他拱手對著高堰稟報導:「回稟皇上,這裡面裝了甘菊和檀香和雪松磨成的粉。

  「可有毒?」

  「無毒。」

  太醫搖頭。

  高堰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無毒?

  那鍾氏怎會不安,要臥床養胎。

  他揮手讓太醫退下,視線落向內殿的許靜沅臉上。

  許靜沅的視線隔著屏風與他遙遙相望:「皇上查過了之後,疑心盡可消了吧?」

  高堰蹙眉:「鍾氏腹中如今懷著朕的皇嗣,朕這也是緊張皇嗣……」

  許靜沅見他低頭,便也隨著他的台階下了去:「皇上說的是。

  只是鍾氏如今有孕,宮中皆傳,說她腹中是皇子。

  臣妾實在擔憂……」

  「擔憂什麼?」

  「擔憂鍾氏因此恃寵生嬌,野心變得更大。

  她若想做皇后。

  就嫌棄臣妾礙眼,要傷害自身來污衊臣妾。」

  許靜沅神色悲然,一雙鳳眸含著晶瑩淚滴看著高堰:「高堰,你說我膝下無子,該如何是好?」

  高堰聞言,皺眉沉思起來。

  今日之事,他未曾詳查,只是聽信了鍾氏的一面之詞就到鳳儀宮搜宮了。

  如今看來,或許是鍾氏為了除掉皇后傷害自己。

  其心可誅。

  「你是皇后,與朕十年夫妻,同甘共苦,朕自然不會廢你。」

  高堰神色冷淡地許下承諾。

  許靜沅眉眼舒展,隔著屏風看他:「皇上,臣妾自然是相信你的。

  今日鍾氏此舉,無非就是貪圖皇權名利罷了。

  臣妾不怪她。」

  高堰點點頭:「皇后大度。」

  見事情了了,許靜沅這才起身越過屏風走到高堰跟前。

  她輕輕扯了高堰的衣擺,低頭露出一抹羞澀的笑:「皇上多日不曾來鳳儀宮,可曾想臣妾?」

  算算日子,她已經兩個月沒有侍寢了。

  那個催子藥她服用了一段時日,今日若是侍寢,定然能懷上。

  方才責怪皇后,本就讓高堰心生愧疚。

  見皇后不僅沒有計較,還主動邀請,他便也順著皇后的態度下了台階。

  他吸聞鼻尖的香氣,有些好奇:「你殿中熏的什麼香料,竟然是這般的香?」


  「是依蘭香,臣妾這也是在宮外尋得助興的香料。」

  「聞著真不錯。」

  高堰下了座,隨著皇后走到了內殿。

  夜色濃重,鳳儀宮叫了兩次水才歇下。

  等到高堰睡熟,許靜沅這才起床下榻,走到了正殿吩咐宮女:「去偏殿,狠狠掌那兩個乳母的嘴。」

  宮女不敢多問,連忙帶著人下去了。

  許靜沅隔著琉璃窗看著殿外傾瀉的月光,聽著偏殿兩個乳母被打得強忍著不敢出聲。

  她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許容姍姍來遲,連忙扶著許靜沅在寢殿對面的偏殿坐下:「時至深夜,娘娘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許靜沅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白水,這才怒氣沖沖地道:「定然是那兩個乳母告知了鍾氏,那荷包的香味異常,鍾氏這才警覺,給高堰告狀。」

  「娘娘不必害怕。

  那個項圈,姜嬤嬤早就做了兩個相同的款式。

  有毒的只有在公主見鍾氏的時候才拿出來用。

  其他時間都是給公主戴的無毒的。

  任憑那個鐘氏如何告狀,任憑皇上如何查都是查不出來的。」

  許容聲音冷靜,眼眸中滿是冰冷。

  夜色,轉眼天就亮了。

  高堰起床上朝。

  許靜沅一邊服侍著他穿龍袍,一邊道:「皇上也該敲打敲打鐘氏才是。

  不過是懷著身孕,怎的還能為了誣陷臣妾來傷害自己腹中的孩兒。

  若是次次懷孕都利用腹中孩子陷害他人,皇子可還能安康?」

  她語氣沉重和氣,仿佛是真的在為鍾氏著想。

  昨日在鳳儀宮搜查了之後,竟然沒有搜到東西,高堰心中本就對皇后愧疚。

  如今皇后一提這事,他便直接應下了:「皇后說得極是。

  不過皇后身為後宮之主,教導妃妾本也該是你的職責。

  此事,就由你去跟鍾氏說吧。

  記得不要傷到她即可。」

  許靜沅眼眸一亮,主動地在高堰臉頰上親了一下:「臣妾多謝皇上信任。」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下,她借著高堰的勢,可以好好折騰那個鐘氏了。

  「好了,朕去上朝了。」高堰穿好衣衫轉頭就走。

  正值冬季,外面的天色還黑色。

  許靜沅見他去了前朝,當即就命許容去永壽宮傳召卿柔。

  永壽宮內,卿柔還正睡著。

  許容不顧冬芽和李嬤嬤的阻攔,直接走進去就開始推她:「鍾娘子,皇后娘娘召見。」

  卿柔驚醒,睜開眼就看到許容站在窗邊。

  她從床上坐起身,直視許容:「皇后召見妾身,可是有事?」

  「自然是行教導妃妾之責,鍾娘子還是快些起來,跟隨奴婢一道去鳳儀宮吧。」

  許容神色高傲。

  卿柔從床上下來。

  想起昨夜,她跟皇上說了那香包之事。

  如今鳳儀宮卻一點事都沒有。

  想來是並未查出來什麼。

  如今皇后召見,一定是為了報復昨夜之事。

  卿柔蹙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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