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謹慎行事,禁足養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乾清宮——

  卿柔看高堰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胎動。

  她蹙眉苦思,拽了拽高堰的龍袍:「皇上……」

  高堰抬頭看她,眼神疑惑:「有話直說。」

  卿柔鼓起勇氣,直言道:「皇上,妾身今日所受之事,並非巧合,乃是有人故意陷害……」

  高堰如何不明白卿柔的意思,但還是打斷了她的話:「皇后縱然疑心深重,但你不也證明了自己清白不是嗎?」

  「這哪裡是疑心深重,這分明……」

  「鍾氏!」高堰聲音嚴厲,眼含警告地看著卿柔:「不許妄議中宮。」

  卿柔渾身一顫,跪下行禮道:「妾身沒有妄議中宮,請皇上恕罪。」

  高堰垂眸看她:「皇后是驕縱了些,你身為後宮……女眷,應當遷就。」

  卿柔不可思議的昂首看他:「皇上,那若……皇后要害臣妾性命呢?」

  「放肆!」

  高堰轉身,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要送客。

  卿柔臉色一白。

  只覺得心中寒涼。

  剛才皇后陷害她的計謀,漏洞百出。

  高堰身為皇上,洞察世事,定然也能看的出來。

  可他……還是選擇偏向皇后。

  貶低與她。

  「後宮本就事務繁瑣,皇后要處置後宮之事,難免小事大作。

  此事分明是你的錯,你在宮裡住的好好的,為何要頻頻去信去鍾宅?

  豈非故意讓皇后疑心?

  此事分明是你行事不謹之錯,為何又怪到皇后身上。

  鍾氏,你在宮中,行事也該謹慎些。」

  高堰聲音冷漠,言語之間儘是偏袒。

  卿柔不甘回話:「皇上,若皇后此番真的將偷人的計謀,陷害妾身成功,那妾身腹中的皇嗣,豈非冤枉?」

  「若真如此,那也是他的命!」高堰的語氣嚴厲,恍如冬日寒冰鑄成的利劍,直直地插入卿柔心口。

  是他的命?

  皇上他,真的毫不在乎她腹中的孩兒。

  竟然也能說出,如此冷血冷情的狠話。

  卿柔跪在地上,忍不住身子一軟,側坐在地上,渾身如墜冰窖。

  「行了,後宮之事本就複雜,以後你不要再給鍾家去信,免得皇后誤會,鬧出這許多醜事來,你以後在延春閣里,無詔,不許出宮。」

  高堰冷聲吩咐,視線撇里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蘇喜。

  這是繼續禁足的意思了。

  讓卿柔待在宮裡,不許出來。

  卿柔閉上雙眼,強壓下心中不甘。

  她任由蘇喜將她扶起來,然後緩緩地走出正殿。

  冬芽在一旁跟著她,心疼不已地上前扶著她。

  二人相扶相持地朝著宮門走去。

  等到走得遠里,冬芽才滿聲埋怨:「皇上今天也太無情了。娘子不過是想求一個公道,皇上不同意便罷了,竟然還如此打壓娘子。」

  偏心偏到連真相都不顧,真是世間少見。

  卿柔失魂落魄的走在長街上,聲音空洞:「以後不在往宮外去信了,免得多生風波。」

  冬芽不贊同:「娘子,這宮裡上千個奴婢,大家都給父母寫信,寄月錢,怎的你寄信就出事,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

  卿柔搖搖頭,手扶著肚子,慢悠悠地走在長街上:「我與他們又不同,我身份尷尬……」

  冬芽嘆息搖頭:「委屈娘子了。」

  卿柔搖搖頭,聲音故作輕鬆:「無妨,我這不是也沒事嗎,咱們回宮吧。」

  兩個人朝著延春閣的方向走。

  與之前不同,這次她們剛回宮,延春閣的宮門就緊緊的關上了。

  除了奴婢們有需求時在外行走,卿柔她是不被允許出宮的。

  卿柔倒是不甚在意,只一心在宮中養胎,其他瑣事都由著冬芽去辦。


  又過了兩個月,卿柔懷孕快九個月。

  臨近生產,她的肚子越發的大了。

  她閒來無事,白日裡就在宮中走來走去,一圈圈地在宮中走動,好讓自己生的時候不要太艱難。

  晚上,她就坐在燭燈下給自己腹中的孩子做小衣服。

  有冬芽陪著她,日子倒也不算寂寞。

  是夜,延春閣的宮門忽然正門大開。

  卿柔聽見動靜,轉頭和在一旁坐著的冬芽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由著驚訝。

  卿柔的視線看向窗外的宮門處,高堰正帶著宮人從外面走進來。

  冬芽連忙扶著卿柔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眼見著高堰走到了廊下,卿柔站在殿中行禮。

  「妾身恭迎皇上。」

  高堰走至殿門口處站定,視線落在卿柔身上。

  懷胎十月,臨近臨盆之際,女子纖弱的身軀被重重的腹部拖拽著。

  她行禮時,需要依靠著身邊的奴婢,才能勉強站穩,盡顯疲態與孱弱。

  高堰蹙眉:「起身吧,不必行禮了。」

  「妾身多謝皇上。」卿柔扶著冬芽的手站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她這幾日照鏡子,發現她懷孕時的肚子格外大一些,可能是常喝藥的緣故。

  且近來,身子越發沉重。

  早起身時,都得冬芽幫忙,才能勉強站穩。

  雙腿微微浮腫,她走路時,腰下的骨頭都是酸疼的,仿佛孩子的頭已然入盆,行動總是不便。

  高堰入了內室,坐在殿內的榻上。

  卿柔上前,由冬芽扶著坐在他的對面。

  等她坐下,高堰的眼神落在她鼓起的肚子上:「快生了,朕已命皇后快些尋找接生婆,好助你生產。」

  卿柔點頭:「妾身多謝皇上。」

  她垂首不看高堰,手扶著肚子。

  高堰見她神情淡漠,從桌上伸手強勢地拉過她的手道:「只要你能誕下皇子,朕便放心了。」

  卿柔點頭。

  卻不言語。

  如今她腹中是否是男女還是未知,皇上卻一心想皇子,屢屢提起。

  卿柔蹙眉,心中抗拒之氣,油然而生。

  見她不言語,高堰覺得有些尷尬。

  他捏了捏卿柔的手心:「等你誕下皇子,朕便讓你阿娘進宮陪你坐月子。如何?」

  卿柔閃躲他的動作,語氣嗡嗡:「那若,誕下的不是皇子呢?」

  「鍾氏……」高堰眼神威嚴,聲音中含著警告。

  卿柔見他生氣,連忙低頭:「妾身有錯。」

  「知錯便好。若是皇子,你想要的,朕都許你,若是公主……」

  高堰神色猶豫。

  卿柔坐在他對面卻無比忐忑。

  「最好不是公主。」高堰淡淡,毫無欣喜。

  卿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見她神情緊張。

  高堰垂眸看她的肚子,不由得面露喜色:「朕瞧著你肚子這樣大,應該是個皇子才是,哪會有這麼壯的公主。」

  卿柔蹙眉。

  心中則更加反感。

  她垂眸,將身上的衣裙收攏,蓋著肚子。

  「皇上今日來,可是有事要說?」

  好端端的,來延春閣做什麼?

  高堰見她問了,這才收斂了神色,看著她道:「皇后提議,等你誕下皇嗣,就將孩子抱到鳳儀宮撫養,朕已經答應了。」

  聽見這個消息,卿柔心中煩躁:「皇上既然決定了,妾身也只能聽從。」

  她生的孩子,她做不了主。

  縱然早已有猜測。

  卿柔的心,卻好似撕扯一般難受。

  高堰見她不看他,知曉她心裡抗拒,便也耐心勸道:「你忘了,當初是皇后召你進宮的?你進宮的目的,就是誕下皇嗣,交由皇后撫養。


  鍾氏,不許心生埋怨,怨懟中宮。」

  卿柔見他說教,便也假裝恭敬的沖他低頭一禮:「妾身遵命。」

  見她乖順,高堰眉頭舒展,他起身走到卿柔身邊坐下,將人攬入懷中,手放在她肚子上。

  感受到胎動,仿佛是踢了他的掌心一腳。

  高堰眼眸中都是喜意:「這是朕第一個皇子,等生下來,朕要大辦一場,與天下臣民同喜。」

  卿柔側眸不去看他:「那妾身先在這裡,恭喜皇上了。」

  皇子,皇子,一心念叨著皇子。

  她沒想到,這皇上生子的執念,竟比尋常人家還深。

  似乎是沒有察覺到卿柔的情緒,高堰眼含喜色地點點頭:「你是孩子的娘,咱們同喜。

  今日朕留宿延春閣,也算是陪陪你,陪陪孩子。

  多日不見,朕發現你越發消瘦了。

  難道是最近沒有好好用膳?」

  卿柔心中抗拒,可對方是皇上,她也不能拒絕。

  便也任由高堰半扶半抱地將她扶到床上坐下。

  冬芽見狀,連忙來到卿柔身邊侍奉。

  助她擦身,脫去鞋襪。

  延春閣的燈滅了。

  奴婢們也各自去了偏房歇息。

  鳳儀宮——

  許靜沅等到深夜,也沒有等到高堰前來。

  自從鍾氏懷孕,高堰一直都歇在鳳儀宮,怎的今日來得這樣慢?

  「春華,去打聽打聽,皇上的奏摺批改完了沒有?怎麼還沒有來鳳儀宮?」

  春華站在陰暗處,有些猶豫地走到許靜沅身邊,屈膝行禮:「啟稟娘娘,方才乾清宮已經來人回報過了,皇上今晚歇在延春閣。」

  「延春閣?」許靜沅咬緊牙關,滿是恨意:「這個鐘氏,都快生了,還不忘勾引高堰。」

  春華站在下首,不敢接話。

  許靜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既然鍾氏不安分,你就去給她個教訓。她有著身孕,咱們不能拿她如何,就敲打她身邊的丫鬟,以儆效尤!」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