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上的態度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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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柔禁足在延春閣的這兩個月,皇上每日都會命人送來那補藥。

  還要命人盯著她喝下。

  卿柔每日被苦腥味折騰的食不下咽,轉眼就瘦了一大圈,顯的肚子格外大。

  禁足結束時,她已有了五個多月的身孕。

  終於能出去轉轉,她一大早就穿上最喜歡的青綠色春衫,帶著冬芽去了御花園。

  三月里,御花園裡的花盛開得格外嬌艷。

  奼紫嫣紅,各種名貴的花朵,累得她眼睛都看不過來。

  冬芽站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娘子這胎,莫不是真是個皇子?奴婢瞧著,娘子的肚子,比尋常孕母的肚子大一些。」

  一說到腹中孩子的性別,卿柔的心就格外煩躁,她壓低聲音:「沒影的事,還是不要亂說,等到生了,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冬芽點頭,輕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是奴婢糊塗了。」

  若是說出來,叫人誤會。

  豈非為難她家娘子。

  卿柔擺擺手,笑眯眯地看著不遠處盛開的花海和湖面飄著的碎花。

  正高興著。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鍾娘子,皇后娘娘召你去賞花亭。」

  是春華,冬芽如臨大敵,卿柔連忙屈膝行禮:「妾身遵命。」

  春華起身,視線若有若無地看著她的肚子。

  卿柔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等她轉身之後,帶著冬芽跟著她去了賞花亭。

  等到了賞花亭外,就看見一身大紅鳳袍的皇后許靜沅端坐在亭內。

  卿柔連忙上前屈膝行禮:「妾身拜見皇后娘娘。」

  許靜沅不慌不忙地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視線落在卿柔身上。

  見她五個多月的肚子大得很,心中不禁得意。

  看來是那藥有效果了。

  不管卿柔此胎生男生女,她都死定了。

  卿柔屈膝行禮,卻並未被叫起。

  等到皇后手中的一盞茶慢悠悠地喝完,她才看著卿柔道:「本宮瞧著你近日瘦了許多。要好好用膳,莫要虧待腹中皇嗣。」

  卿柔再蹲下行禮:「妾身多謝皇后關懷。」

  許靜沅頷首:「本宮寬容,從未叫你去鳳儀宮請安,但是你也不能忘了本分,忘了本宮這個後宮之主。

  今日天氣正好,溫度也適宜,你就跪在這裡,抄寫經書,為腹中孩子祈福吧。」

  就跪在這裡?

  卿柔神色淡淡地起身。

  不多時,便有兩個宮女抬著一張矮桌,捧著筆墨紙硯上前,走到了卿柔面前放下。

  然後站在卿柔兩側,直接壓著卿柔下跪。

  硌人的磚石讓卿柔眉頭微皺。

  冬芽跪在她身邊,當即眼眶紅了:「娘子……」

  卿柔拍拍冬芽的手安慰她,然後拿起毛筆開始抄寫法華經。

  宮裡的經書,總是用來懲治后妃。

  她也不是第一次抄寫法華經了。

  春風徐徐,將御花園裡那些花的香氣吹來。

  縱然是抄寫經書,卿柔的心情依舊不錯。

  許靜沅端坐在上手,又端起來青玉的茶盞淺酌一口:「今日抄寫法華經之事,本宮已與皇上知曉,皇上同意之後,本宮才能下此命令。

  是以私下裡,莫要去皇上面前告本宮的狀,讓你自己難堪。」

  「妾身遵命。」卿柔應聲之後,手中忙碌不停。

  許靜沅見她垂眸抄寫經書,心中暗爽。

  「這些日子,皇上都歇在本宮的鳳儀宮,想來鍾娘子孤苦,心中埋怨著本宮呢?」

  這些日子,高堰一直都歇在鳳儀宮,他們夫妻二人好像回到了新婚之時,甜蜜非常。

  卿柔聲音淡淡:「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如蜜,是天下臣民的福氣。」

  她沒有什麼埋怨的。

  這些日子除了被高堰催著喝生子藥之外,根本沒有人來延春閣打擾她。


  住在宮裡,享天下供養,每日衣食住行奢靡非常,又沒有煩心人,怎會埋怨?

  許靜沅眼神輕蔑,腰背挺得更直了。

  鍾氏定然是在嘴硬。

  這進了宮的女人,哪裡會不願意爭寵呢。

  卿柔垂眸,認真地抄寫法華經。

  這算是為腹中的孩子健康而祈福。

  她抄寫得更認真了。

  時間一晃,只要日上正午,許靜沅在亭中坐得疲憊之時,她抬了抬手:「好了,鍾娘子,今日抄寫經書之事,就到此為止吧。」

  仿佛被大赦了一般,卿柔長舒了一口氣。

  她扶著冬芽,兩個人相互攙扶著。

  仿佛跪著時壓著的腳,酥麻感一下子從腳底板衝上了雙腿。

  她腿腳一時支撐不住,當即倒在了地上。

  卿柔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準備起身。

  整個人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半扶半抱的扶了起來。

  卿柔連忙掙脫身後人的懷抱,扶著冬芽的胳膊站在一旁。

  方才扶她之人的袖子上,是明黃色的綢緞廣袖,這個顏色在宮裡,只有皇上能穿。

  她強撐著身子屈膝行禮:「參見皇上。」

  高堰點點頭:「回宮去歇著吧。」

  卿柔頷首,牽著冬芽的手跛著腳離開里御花園。

  許靜沅在賞花亭中,見著高堰來了,還有些緊張。

  卻沒想到高堰根本沒有和她生氣,只是面無表情地將鍾氏扶了起來。

  許靜沅心中得意,走出賞花亭:「皇上,鍾氏主動要為腹中胎兒祈福,抄寫法華經,我也只好應了她了。」

  鍾氏也無事,高堰也沒有當即發作,想必是不在乎這些小事的。

  許靜沅看著高堰的臉,等了一會兒。

  卻見高堰轉頭,眼神含著怒氣看著她:「縱然你不喜鍾氏,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搓磨她。」

  一瞬間。

  許靜沅覺得她身為皇后的尊嚴,身為高堰妻子的臉皮,狠狠地被高堰扒了下來。

  「是她自願的。」

  高堰眼神警告:「皇后……」

  兩人的爭執,使得周圍的宮人都害怕地低下頭。

  遠遠的冬芽扶著卿柔回到延春閣。

  她聲音不甘:「娘子,你說,皇上知曉皇后娘娘罰你跪著抄寫經書,他會生氣,會給您撐腰嗎?」

  卿柔搖搖頭:「不重要。」

  冬芽愣住。

  卿柔坐在窗下的軟榻上,將窗戶用木棍盯開,視線落在外面:「皇上和皇后夫妻情深,若是有事,皇上定然會維護皇后。就算他今日維護了我一次,以後也不會次次維護我。

  冬芽,你也不必看得太重。」

  冬芽失落低頭:「奴婢知道了。」

  卿柔嘆息:「今日皇上竟然親自來了御花園,想必是宮裡有什麼事發生了,你出去打聽打聽。」

  冬芽急匆匆地出去,又急慌慌地回來。

  還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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