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上趁夜去看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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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靜沅眉頭一皺,就要生氣。

  春華站在一旁,衝著她微微搖頭。

  眼見著高堰離開。

  許靜沅看向春華:「你剛才為何攔我?」

  春華連忙上前扶著她低聲道:「皇后娘娘,今日皇上雖向著你,可鍾氏腹中懷著是他的骨肉,他怎能不憂心呢?

  娘娘放心,鍾氏親眼瞧著皇上對你如此偏心,定然心中生了隔閡。

  就算是皇上去關心鍾氏,以鍾氏的性格,也不會承皇上的情。」

  「這是何意?」許靜沅有些不解。

  春華再次壓低聲音:「鍾氏有孕,主動向太后諫言讓皇上納新人時。奴婢就猜到了,鍾氏的心裡可能記掛的不是皇上,娘娘不必憂心。」

  聽到這話,許靜沅絲絲縷縷地更難受了。

  旁人都發現了,鍾氏對高堰不上心。

  高堰身為當事人,定然也能察覺。

  可高堰,還是急吼吼地往延春閣跑。

  她的情意,滿腔熱血,他忽視。

  鍾氏冷淡,屢屢推拒,他反而要湊上去。

  一種濃濃的酸澀裹滿整個心頭。

  她反而更嫉妒鍾氏。

  嫉妒她,太輕鬆就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孩子……

  高堰的關注。

  許靜沅想到這裡,微微閉眼強制壓下心中不甘。

  她轉身走出乾清宮。

  春華在她身邊立馬跟上。

  延春閣——

  夜色濃重。

  卿柔和冬芽相互攙扶,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宮。

  到了正殿,冬芽急匆匆地出去,又急匆匆地回來,手裡端著一盅補湯。

  「娘子,小廚房的灶上煨著雞湯,您先喝一些再睡。」

  卿柔點點頭,牽著她坐下:「今日多謝你護著我。」

  那樣危急的時候,只有冬芽不顧危險擋在了她身前。

  冬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卿柔搖搖頭,神色悵然:「這世上,哪有應不應該的事,全看是否甘願,你甘願為我,我必然不負你。」

  她握著冬芽的手,雙眼認真地看著冬芽。

  冬芽紅了眼,聲音變的哽咽:「娘子,奴婢就是,心疼你。」

  「若是放在民間,尋常人家。縱然不把家中有孕的夫人當作寶貝,定然也不會受如此搓磨,作出害孕婦性命之事。

  可您入了宮之後,未得安生,反而日日提心弔膽。

  若非娘子您身強體壯,恐怕這番折騰下來,命早沒了。

  皇后她……」

  卿柔連忙擋住她的嘴,微微搖頭。

  她安慰冬芽:「無妨,咱們如今勢力單薄,以後在宮裡少出去就是。」

  冬芽點頭。

  可見她神色如此沉靜。

  冬芽還是忍不住疑惑看她:「娘子,皇上他如此對你,您不難過嗎?」

  皇上?

  卿柔沉默了下來。

  她鬆開里冬芽的手,打開一旁湯盅的蓋子,拿著白瓷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攪裡面的湯。

  她此生,都不會對皇上動心。

  所以皇上偏心,她縱然心中失望,卻沒有那麼難過。

  冬芽起身去內室鋪床。

  卿柔在外面慢慢喝著雞湯。

  寢殿中安靜非常,除了燭火燃燒噼里啪啦的細微聲,只有冬芽鋪床的綢緞摩擦聲。

  參雜著一些,腳步聲?

  卿柔凝眉聽著。

  正是子時時分,誰還會來延春閣?

  她轉頭看向殿門口,卻見一個帶著濃綠色翡翠扳指的手撩開了厚厚的棉簾走了進來。

  二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詭異。

  卿柔看著高堰,因著剛才的事,心中芥蒂陡然升起。


  她錯開看著高堰的眼神,掩飾心中牴觸,起身行禮:「恭迎聖上。」

  沒有埋怨,沒有抱怨。

  高堰站在原地,倒是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他進內,身後跟著捧著一個方形檀木盒子的蘇喜。

  蘇喜進殿,將東西放在桌上之後,就躬身退出了殿外。

  高堰走上前,坐到卿柔對面:「珍珠鳳釵,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卿柔屈膝行禮,伸手打開盒子,裡面點翠珍珠的鳳釵,鑲嵌著一枚小拇指大的珍珠,搖搖欲墜。

  她連忙合上蓋子。

  「皇上,妾的身份,是不配戴東珠的。」

  縱然只有一顆,珠子也不是很大。

  可戴了,也是與身份不符合。

  高堰輕嗯一聲,掩飾尷尬:「明日是大年初一,宮中舉辦宴飲你也要去,戴上它。這是朕賞給你的,朕讓你戴,你就能戴。」

  卿柔蹙眉。

  大年初一,是宗室族人來進宮給太后皇上皇后拜年的日子。

  她本以為她不用去。

  誰知道,高堰竟然讓她去。

  難道是好不容易有一個孩子,就算尚在腹中,也要帶出去炫耀一番。

  宣告大家,皇帝後繼有人了?

  高堰見卿柔不語,主動牽她的手:「今日你受傷,朕格外擔心,這個鳳釵就當作給你的補償。」

  卿柔沉默著將手抽回,屈膝行禮:「多謝皇上,妾身明日一定戴上。」

  補償?

  什麼補償?

  是明知皇后出手,差點害她性命。

  他卻偏心,維護皇后的補償嗎?

  卿柔神色淡淡。

  氣氛再次凝結。

  鋪完床的冬芽悄然走入正殿,對著二人行禮:「皇上,娘子,床鋪好了。」

  高堰起身,牽著卿柔的手走入內室。

  雖解衣衫,可今夜高堰並沒有召幸卿柔。

  等他沉睡之後,卿柔起身,自己去柜子里抱里一疊厚被子鋪在窗下的軟榻上。

  她將殿中燭火吹滅,外面月色格外明亮。

  大約是因著過年,皇城外面還能隱約聽到煙火聲。

  卿柔聽著煙火聲,慢慢地睡了過去。

  一夜寧靜,第二日天還未亮,她就被冬芽叫了起來。

  冬芽一邊將衣衫拿來給她選,一邊道:「娘子,今日一早皇上離開的時候還說,不讓奴婢叫醒娘子呢。可見皇上心中,還是有娘子的。」

  卿柔坐在梳妝鏡前,鏡子邊擺著的鳳釵。

  「冬芽,將這個鳳釵戴在耳後。」

  就算是高堰要求戴,也不宜張揚。

  不管是戴在額頭正中,還是偏一點,都太引人注目。

  「娘子,這可是皇上的恩寵,娘子若不戴得顯眼一些,哪能讓宮裡的人知道娘子受寵呢?」

  卿柔搖頭:「這哪裡是恩寵,分明是災禍。」

  她將鳳釵拿起,遞給冬芽:「就簪在後面。」

  最後是大家都不太注意才好。

  冬芽乖巧應下。

  卿柔裝扮好之後,等到日頭升起才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而去。

  按著宮中規矩,大年初一,她應該是和皇后一道拜見里太后,才和太后皇后一道去太和殿前參宴。

  因著立春,天色暖和里不少。

  卿柔慢悠悠地走到皇后宮裡參拜時,她稍稍低頭,那根鳳釵便明晃晃地進入許靜沅的眼中。

  直接吸引里鳳儀宮正殿,諸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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