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說法相同,再次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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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柔跪在地上,心裡無比清醒。

  太醫院上下皆統一口徑,最是讓人懷疑。

  「皇上,請再請太醫。臣女並非質疑太醫醫術,只是女子有孕一事實在玄妙,又關乎皇嗣性命。若是誤診,耽誤的豈非皇嗣?」

  皇后不同意,她也得為自己爭取。

  今日之事,勢必要爭出個結果。

  高堰視線看過皇后之後落在卿柔臉上,最後扶額吩咐:「蘇喜,再傳太醫。」

  「皇上……」

  許靜沅見高堰真的為了鍾氏的三言兩語再傳太醫,心中油然生出一抹不甘。

  孕或不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堰竟然相信鍾氏。

  他竟然,為了她虛無縹緲,並無實證的三言兩語而堅定地宣召太醫。

  許靜沅的心仿佛被刀割。

  卿柔跪在地上:「臣女多謝皇上。」

  高堰抬抬手,讓她起身。

  許靜沅看著他們二人的互動,放在桌下的手恨不得捏碎指尖的骨頭。

  他們二人到像是剛剛新婚,濃情蜜意的夫妻一般。

  高堰嘴上說著不相信鍾氏,實則步步偏愛。

  想到這裡,許靜沅的危機感更深,她的視線看向春華,微微皺眉。

  春華沖她點頭。

  許靜沅這才放心下來。

  無論如何,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她都命人敲打過。

  今日鍾氏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孕。

  而且她進宮才不到兩個月,就算是懷孕,脈象很淺,估計也很難查出來。

  想到這裡,許靜沅鬆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寬和大度的笑看著高堰:「皇上,方才是臣妾太激動,擔憂皇上聲名有損,若鍾氏真的是懷孕,那臣妾就在這裡提前恭賀皇上了。」

  見皇后這樣給面子,高堰握住她的手:「皇后放心,只要鍾氏誕下皇子,就養在皇后膝下好好教養。同喜,同喜。」

  此言一出,許靜沅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多謝皇上。」

  她轉眼看著卿柔,眼眸中儘是得意:「也多謝鍾姑娘了。」

  卿柔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

  把孩子給她養?

  她不願意。

  等了許久,直到殿內的熱氣熏得她渾身燥熱之際,蘇喜終於急匆匆地又帶來了幾位太醫。

  乾清宮內,太醫跪成一片,陸陸續續地上前給卿柔請脈。

  等到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其中一位太醫拱手行禮道:「啟稟皇上……」

  「哎~先別說出來。」高堰看向蘇喜:「命人去拿筆墨紙硯,讓這幾位太醫分別將診斷之後的脈象書於紙上。」

  「皇上英明。」蘇喜行禮之後,連忙帶著小太監去準備筆墨紙硯。

  殿中再次請脈的幾位太醫每個人都分了紙筆。

  接下來,殿內充斥著筆尖觸碰宣紙的嘩嘩聲。

  過了一會兒,蘇喜恭恭敬敬地將那些寫過的脈象一一收好,疊送到高堰面前:「諸位太醫都已寫好鍾姑娘的脈象,請皇上過目。」

  卿柔站在高堰身旁。

  一張張翻閱宣紙的聲音傳入耳中,她只聽得高堰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過了片刻就見高堰怒氣沖沖的將所有的紙張拍在身邊的桌上。

  「這些脈案,要麼就是說你身體外實內需,要麼就是說你身體寒涼,不宜孕育皇嗣。並未有太醫診出孕相。鍾氏,你如何說?」

  卿柔抬眸看向高堰,目光坦蕩:「皇上,還請皇上允許臣女再尋太醫。」

  再次聽到這些太醫的統一答案。

  卿柔的心無比寧靜。

  這明顯是被人操控了,操控太醫院的人是誰,她心中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許靜沅坐在一旁,微微挑眉,眸光掠過殿中諸人:「鍾氏,你莫要仗著皇上寬宏大量就咄咄逼人,這殿中十數位太醫難道還不夠你用的?

  你不要因為太醫們沒有診出滑脈,就指責是太醫們的錯,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是不是你急著要孩子,出現了幻覺。」


  許靜沅又看向皇上道:「皇上,今夜折騰了這麼久,所有太醫都沒有在鍾氏身上診出脈象,不如就此罷休吧,明日皇上還要上早朝呢,已過子時,皇上也該休息了。」

  高堰捏著手中的脈案紙張,然後將那些紙張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皇后說的是……」

  卿柔神色沉靜的屈膝行禮:「皇上,方才這些太醫統一口徑,連脈案都寫得類似,臣女不敢妄言。

  臣女只求皇上,再請宮外沒有在太醫院任職的太醫,再給臣女診脈。

  臣女如此謹慎,三次復請,只是因為皇嗣一事乃朝野大事,重中之重。

  且臣女的阿娘誕育了五個子女,臣女自小也是跟著阿娘長大,見她有孕懷胎,生子,對有孕的女子脈象有一些細微的了解,又怎敢欺騙皇上,將臣女九族的性命置於今日。」

  她說完,跪倒在高堰面前:「若是此番診脈,真的是不孕之身,臣女願意承擔任何後果。但若誤診,那受委屈的可不是臣女,而是臣女腹中的皇嗣了。」

  說到皇嗣,高堰的神色猶豫了:「若是一場空呢?」

  他的聲音低微,只有在他身邊的許靜沅和卿柔聽見。

  有關自身,卿柔上前一步,低聲回覆:「啟稟皇上,不會是一場空。」

  她柔和的聲音好似清泉一般流入高堰的心裡,使得高堰的心情平復不少。

  他視線看向皇后:「皇后,今日折騰了這麼久,若就此罷休,實在不甘,你若累了,就先回宮休息吧。」

  許靜沅神色一愣:「皇上?」

  高堰好端端的,為何要趕走她?

  「皇上,臣妾不走,臣妾就在這裡陪著皇上。」

  高堰垂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即如此,那皇后便隨朕一道在這裡等著。」

  他說完,轉頭看向蘇喜:「去請孫老。」

  孫太醫孫玄州在太醫院任職六十年,直到九十歲才不做太醫。

  高堰幼時一半是乳母宮人照顧著長大,一半時間就是和孫玄州相伴。

  孫玄州?

  許靜沅的心不由得猛跳。

  這個孫老都九十了。

  自從在太醫院平安致仕之後就再沒進宮,且脾氣格外的大。

  太醫院的這些太醫雖然不是他的徒子徒孫,可也都是他帶了很多年的……

  卿柔聽到這個名號鬆了一口氣。

  阿娘生育子女眾多,難免經常和大夫打交道,也是這個孫大夫教阿娘如何給自己診脈,在初期有孕時,如何保護好自己腹中孩兒的。

  而且她身壯如牛,氣血雙足的名聲,就是從孫老的口中流出來的。

  殿中諸位太醫神色緊張,面面相覷地慌亂了幾分……

  皇上竟然,將孫老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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