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湖邊偶遇,皇后計謀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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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月光的淺薄照不清兩個人的面容。

  卿柔被抓住胳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慌亂。

  她連忙掙扎,想要掙脫對方的手,可手腕卻緊緊地被抓住,轉而對方冰涼的手指就探到了她的脈搏處。

  「咦~?」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卿柔身子僵硬,甚至有些慌亂。

  她雖然進宮侍奉了皇上,可在裝扮上她還未曾將頭髮梳起來,甚至在內心裡,她還認為自己是未婚女子的狀態。

  如今懷孕,倒是有一點害怕被人發現的心虛,甚至不敢回頭。

  對方的手指長,輕輕鬆鬆就將她的手腕裹在掌間,又伸出手給她探脈。

  良久靜謐之後。

  身後的人道:「姑娘……,雖然未婚先孕會被世人所恥,但坊間也有不少女子能一個人生養養孩子,剛強果斷的母親。倒也不必如此想不開去尋死。」

  卿柔眉心微皺,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人應該是把她當作在宮裡和侍衛偷情的宮女了。

  卿柔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重重的撤回手,背對著那人:「你是太醫嗎?怎麼如此篤定我有了身孕?」

  如果不是值夜的太醫,大半夜的一個孤身男子在宮裡做什麼?

  身後的人仿佛被刺激到,興沖沖的回話道:「我孫家是醫道百年世家,區區滑脈還是診的出來的。」

  卿柔眼眸微垂,心中微定,有了太醫的的診脈,她的心就定了。

  想到這裡,她側身不看對方,只是福了福身子:「多謝孫太醫。」

  然後,不等那個姓孫的太醫再說些什麼,她就急匆匆地朝著延春閣的方向跑去。

  孫道度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方才他站在遠處,見那女子站在湖邊,茫茫月色將她和湖面都披上了一層銀光,她站在岸頭,整個人泛著悲傷不甘之氣。

  見她要解狐裘,衣衫翩翩得好似要尋死,孫道度心中好似被人揪住,撕扯得難受。

  再一診脈,果然是有緣故。

  未婚先孕,又是一副未婚女子裝扮。

  想來是哪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不管不問,另她傷心。

  孫道度心中煩悶,轉身彎腰將放在地上的藥箱提起,然後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

  長街兩邊的燭光將道路照的清楚,他腳步飛快,沒多久就走到了鳳儀宮。

  鳳儀宮外,一個小太監焦急的等著。

  見著他來,連忙將人請進宮:「孫太醫,娘娘睡不著,便召您來診脈了。」

  小太監簡短地將皇后的症狀說清楚。

  孫道度點點頭,提著醫箱跟著那個小太監站在正殿外等皇后傳召。

  沒過多久,殿內有人撩了遮風的棉簾:「孫太醫進來吧。」

  孫道度應聲走進,垂眸看著地面跟著宮女走到皇后跟前。

  他謹守宮規,一直垂首,將箱子中巴掌大的軟墊拿出來放在桌邊,等皇后將手腕放在那軟墊上之後,他又拿出絲巾墊在皇后手腕之上。

  幾息之間,他就將皇后的脈息探了清楚,便躬身稟報:「啟稟皇后娘娘,您這是氣急攻心,鬱結於心才導致的徹夜難眠。」

  「可有解法?」皇后聲音低落。

  孫道度垂首恭敬回話:「回稟娘娘,雖然湯藥能解這症狀,但還需娘娘配合,平日裡保持心情平順,方可徹底疏解。」

  「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和煩躁。

  孫道度躬身行禮:「微臣告退。」

  他將軟墊和絲巾收回。

  然後就跟著宮人出了正殿。

  沒多久,就聽見殿內傳來一聲不甘的嘶吼:「高堰竟然如此不顧我的感受,我如何能平靜!」

  聽到這,孫道度結合近日宮中的傳聞。

  想到皇后因著她給皇上尋的女子備受寵愛而生氣,心中暗暗嘆息。

  宮中女子,即便貴為皇后也難順遂。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才在湖邊遇見的那位想要輕生的女子。


  若是他,若是他愛的女子有了身孕……

  不,他不會讓心愛的女子無名無份地有了身孕。

  收斂情緒,孫道度走到鳳儀宮門口的時候,還能聽到正殿摔碎東西的聲音。

  接著就是皇后身邊的春華嬤嬤低聲勸慰的聲音。

  「娘娘,太醫院的太醫都在您的掌控之下,你還怕出什麼亂子嗎?屆時將那個鐘氏趕出宮去,只消統一太醫們口中所言,讓他們都說是鍾氏身子外實內虛,不能受孕。

  屆時娘娘不僅能將她趕出宮,還能治她一個欺君之罪。」

  今日之時,著實讓皇后大受刺激。

  許靜沅聽聞春華口中的提議,倒是來了興趣,她看向春華,示意她講下去:「繼續說。」

  春華這才神色凝重的湊上前低語道:「只要娘娘您想,這太醫院還不是都得聽您的,說出口的話都得一樣。奴婢著人去太醫院院正那裡敲打一番,等到皇上召人給鍾氏聯合診脈時,奴婢就命人將聽話的太醫喊來給鍾氏診脈,自然是咱們說什麼,太醫們怎麼診脈了。」

  許靜沅眉頭舒展:「高堰如此寵愛她,難保那個鐘氏不會懷孕,若是她真的懷孕,本宮還要使出計謀趕她出宮,恐怕高堰真的會和我離心。」

  她雖然緊張子嗣。

  但也能感覺出來,高堰比她更緊張。

  年近三十,一個皇子都沒有。

  將來想選繼承皇位的皇子都選不出來。

  這些日子她束手束腳,也是因為高堰,才一直對那個鐘氏容忍,才沒有在她來癸水之際將她強硬地趕出宮。

  沒想到今日一聽他們二人的房事,高堰竟然如此寵愛她,抱著行房。

  她從前還以為,只是簡單親密接觸,完事了他們就形同陌路。

  更沒想到,高堰在男女情事上,與那個鐘氏如此合拍。

  一個強勢,一個順從……

  春華連忙道:「娘娘,就算此事敗露,皇上也不會對您如何的。您又不是不許皇上召幸女人,只是想再選聽話,貌丑,好拿捏地進宮嗎?一樣能生孩子。」

  仿若是心中的擔憂有人承擔,許靜沅逐漸冷靜下來,眼神冷厲地看了春華一眼:「此事你命人去辦,記得狠狠敲打那些太醫,再予以好處,若是他們辦不好,或者不聽話……」

  她欲言又止。

  春華當即道:「娘娘放心,此事一定能辦成。那些太醫可都是有家世妻兒的,哪敢不聽咱們的話。」

  許靜沅頷首。

  想到鍾氏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出宮,心中長舒了一口氣:「你明日早朝結束,去將高堰請過來,我也該低頭,讓他憐惜一番。」

  春華行禮:「奴婢都聽娘娘的。只是現在已是深夜,娘娘還是趕緊歇了吧。」

  許靜沅點頭,下了軟榻走到內殿的床上躺下。

  床帳放下來時,她心中還是煩亂不已。

  可一想到高堰這些年的偏愛,她心情又順了不少,逐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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