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后斥責,卿柔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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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靜沅眼神輕蔑地看跪在地上的卿柔。

  這滿宮的人都看見了,延春閣的宮女拿著鍾氏帶血的衣褲去浣衣局搓洗,她怎麼可能有孕。

  這卑劣的計謀,她豈能看不透?

  想勾引高堰,陷害與她,這個鐘卿柔,其心可誅。

  想到這裡,許靜沅站起身:「讓人看著她,若是讀不好,就重讀,不許她起身。」

  「是。」春華應聲,便命人帶著卿柔去不顯眼的宮牆角落裡跪著。

  卿柔皺眉,小腹寒涼的脹痛愈發濃重。

  她跪在地上的時候,將厚厚的衣裙壓在膝下,好減輕一些不適感。

  而許靜沅遠遠的隔著窗戶看她跪在地上被責罰,心情好了許多。

  她眉眼舒展,一邊聞著自己調的薰香,一邊拿著毛筆練字:「從今日起,未防止鍾氏懷孕,本宮是不可能再讓這個鐘氏侍寢了。昨日高堰已經答應我再選新人。等過個了這個月,真的確定鍾氏沒有懷孕,就將鍾氏送出宮去。」

  春華屈膝行禮:「恭喜娘娘除去了心頭大患。」

  許靜沅點點頭:「誰也不能影響到本宮的位置。」

  這些日子她一直因為鍾氏太過貌美,擔心她魅惑皇上而緊張。

  只要鍾氏出宮,徹底消失,她自然是憂無可憂了。

  想到這裡,她手中的毛筆尖力透紙背,落下一個『殺』字:「春華,鍾氏是不可能懷孕的,對吧?」

  就算是鍾氏來了癸水,也不保險。

  還得再想其他的辦法。

  「奴婢馬上吩咐人去辦,別說鍾氏如今沒有身孕,就算是有了身孕,在這寒冬臘月里,若是落在水裡,任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她。」

  天氣寒冷,卿柔在地上跪了許久,終於將兩本書都讀完。

  等到天色昏暗,太陽下山,鳳儀宮的嬤嬤終於將她架起身道:「皇后娘娘吩咐,姑娘可以回宮了。」

  卿柔點點頭,雙手支撐著僵麻的膝蓋,一步一步地往宮門外走去。

  等出了宮門,一個小太監從乾清宮的方向急匆匆地走來,對著她行禮道:「鍾姑娘,皇上召見。」

  「皇上召見?」

  卿柔心有疑慮。

  可見對方穿著乾清宮太監的服飾,便也放鬆了幾分,對他點頭:「勞煩公公帶我去乾清宮。」

  那小太監應聲:「諾。」

  隨後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卿柔認識那個方向,是她回宮的方向,難道皇上又去延春閣了?

  想到這裡,卿柔鼓起勇氣問那個小太監:「敢問公公,今日皇上去延春閣了?」

  誰知道那小太監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卿柔心中覺得不對。

  終於在二人走到一處開闊地,滿是梅花盛開的地方時,那個小太監忽然跑遠,然後人就消失了。

  卿柔心中一寒,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往前走,遠遠地瞧見一座廊橋,橋下是一處湖水,她頓住腳步不敢再往前走,誰知身後忽然傳來很大的力氣,一下將她擊倒。

  隨後便有兩個壯實的太監抬著她將她丟入了湖水中。

  破冰之後,一股窒息的恐懼感瀰漫開來。

  她瘋狂掙扎,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水裡有人。

  這些人,是想要她的命。

  到底是誰?

  難道是皇上?

  還是,皇后?

  天色昏暗,湖水中波瀾驟起,變得渾濁起來,沒過多久又歸於平靜。

  沒多久,一個黑衣人從湖裡冒出頭,爬上岸,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再沒過多久,又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湖裡冒出頭,手腳並用地爬上岸。

  她疲憊地倒在地上,深深的喘了幾口氣:「還好年幼的時候調皮,習得了泅水之術,若不然今日就要死在宮裡了。」

  卿柔起身,轉頭看了看四周,見無比平靜,才掙扎著一步一步地往來時的地方走,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道路,她趕忙朝著延春閣趕去。

  因為東西六宮都沒有嬪妃,所以宮道上一片昏暗,只有延春閣燈火通明,冬芽焦急的等在宮門處。

  她挑著燈籠,見遠遠的走來一個髮髻凌亂,渾身狼狽的人,當即嚇了一跳。

  再往前看,這不是她家姑娘又是誰?

  冬芽連忙上前扶著卿柔:「姑娘,您怎麼全身都濕了?難道是皇后娘娘責罰您了?」

  卿柔扶著她搖搖頭,牙齒直打戰:「我剛才走迷了路,落水裡了,我沒事,咱們快些回宮。」

  方才的事若是說出來,難免讓冬芽憂心。

  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后,這夫妻二人哪一個想殺她,她都不能說。

  因為這天下沒有比這二人再尊貴的人了,誰又能為她撐腰呢。

  冬芽使盡全身力氣將卿柔扶回了宮,又連忙捧了薑湯給卿柔驅寒。

  卿柔喝了薑湯,起身走到柜子前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裡面有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裡有幾個藥丸,用蠟封著。

  她將蠟破開,裡面是用油紙裹著的黑色藥丸。

  卿柔就著溫水,將那藥一點點地吃下去,等到小腹不再墜痛,渾身寒冷盡退,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著門外的蒙蒙月色,卿柔心中沉定。

  她之前總是被皇后刁難,她以為是皇后愛慕皇上,不願意與其他女人分享皇上的緣故。

  可昨夜,皇上離開了延春閣,今日皇后還是將她傳到了鳳儀宮折磨一日。

  這樣寒冷的天,她跪在積雪旁邊,會不會凍傷無人在乎。

  甚至她多次請求皇后傳召太醫給她診脈,皇后也視若無睹。

  侍寢,或不侍寢,她都會被折磨。

  今日在宮裡都遭了這樣的難,恐怕這邊剛出宮,皇后那邊就會命人要了她的命。

  皇上能來延春閣,恐怕也只是為了子嗣。

  她的命無人在意。

  得自己想辦法活下去。

  想到這裡,卿柔轉頭看向正殿,小小的炭爐上煨著一個鍋子,周圍用棉布蓋著幾盤肉卷和豆腐還有菜。

  她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將站在角落裡暗自神傷的冬芽喊過來:「咱們一起先把晚膳吃了,好好用膳,才能讓身體康健。若是悲春傷秋,一味難過,這日子也就難過了。」

  冬芽乖巧地坐在卿柔身側,臉頰上的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姑娘,咱們去求求太后吧。」

  縱然姑娘不說,她也知道,自家姑娘肯定是受委屈了。

  卿柔溫柔地用手帕將她臉上的淚拭去:「我今天在皇后宮裡跪了一日,太后都未曾命人來看,想是不願意管這閒事。不哭了,我這好好的,不信你看。」

  她握著冬芽的手:「我的手熱乎乎的,一點事也沒有,你別怕,我肯定有辦法在宮裡活下去。」

  冬芽點點頭,乖巧地將臉上的淚拭去。

  吃飽喝足,卿柔拋卻一切煩心事躺床上睡去。

  時間流逝得極快,第二日早晨,天色還昏暗中著,劉嬤嬤就帶著宮女捧著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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