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帝後約定,卿柔處境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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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日出時分,乾清宮處剛下早朝。

  高堰心中有些忐忑地來到了鳳儀宮。

  他看到鳳儀宮正殿的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食,皇后正在享用,似乎並沒有等他。

  高堰輕咳一聲,走上前,任伺候的宮人將自己髮髻上的冠拿下。

  「沅娘,今日用膳為何不等朕?」

  他語氣和善。

  侍奉的宮人都極有眼色地退下。

  待殿中只剩夫妻二人,許靜沅這才神色傲嬌地放下銀著:「皇上寵幸鍾氏辛苦,臣妾哪裡還敢命人打擾皇上,讓皇上煩心。」

  高堰坐到她身邊,拿起銀著給她夾了一塊點心:「朕昨日飲了鹿血酒,是以才放縱了些,今日再召幸鍾氏,朕一定克制。」

  「今日再召幸?」許靜沅皺眉轉頭,哀怨地看著高堰:「可是昨日,臣妾已經告知了鍾氏她這幾日侍寢辛苦,今日就不召她侍寢了。皇上若是今日再召幸鍾氏,豈非在這滿宮裡打臣妾這個皇后的臉。」

  高堰聞言,有些不舍,腦海中不禁閃現鍾氏的臉和身材。

  許靜沅看著他的眼眸有片刻的愣怔,放在桌下的手幾乎要捏得扭曲。

  他是在想鍾氏。

  就在她心中妒意節節攀升的時候,高堰笑著看她:「朕都聽皇后的,如何?」

  許靜沅波瀾起伏的心,這才平靜了下來。

  她笑著給高堰夾了一塊肉:「多謝皇上體恤。」

  見皇后高興,高堰的心情也輕鬆許多。

  許靜沅看著他用膳,心裡則是琢磨著怎麼給高堰開口說,若是鍾氏無孕,她想將人打發出宮的事。

  「高堰,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那個鐘氏沒有懷孕,以後如何安置她?」

  她不信,她和高堰同床共枕十年都沒有懷孕,那個鐘氏能隨隨便便就懷孕。

  高堰在一邊拿著銀著夾起一根青菜送進口中,似乎在思考。

  許靜沅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她發現,高堰竟然在猶豫。

  他猶豫什麼?

  不捨得送鍾氏走嗎?

  「皇后是如何打算的?」高堰嘴角微平,面無表情。

  許靜沅連忙道:「若是此番她真的沒有懷孕,將她送出宮,如何?」

  她沒有辦法容忍高堰的心被另一個女人牽著,甚至有點後悔將鍾氏召進宮來。

  視線緊緊地落在高堰臉上,她看著高堰忽然笑了起來,眼神莫名地看著她:「沅娘,你從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竟也怕了?」

  他們是夫妻。

  許靜沅了解他。

  他自然也了解許靜沅。

  許靜沅見他笑了,壓下心中的忐忑對高堰道:「高堰,我只希望你心裡只有我一個女人。」

  她知道。

  高堰喜歡她的占有欲。

  喜歡她這種和古代傳統女人不同的地方。

  果然,高堰眉眼舒展,微微頷首:「那就聽……皇后的。」

  許靜沅這緊緊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她高興地挽著高堰的胳膊靠在他肩頭:「高堰,我知道你是最愛我的。」

  高堰笑著抽出胳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今天晚上你在鳳儀宮等我,咱們試試內務府獻上的鹿血酒效果如何。」

  許靜沅點點頭,害羞地縮在他懷裡:「高堰,我等著你。」

  帝後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地用了早膳之後,高堰回了乾清宮處理政務。

  許靜沅的心定了,心情好了不少。

  她召來春華:「你去查查,那個鐘氏的月信是什麼時候來,等到她的月信期,若是來了癸水,就說明她沒有懷孕,將人送出宮去,送得遠遠的,讓本宮清靜清靜。」

  春華屈膝行禮:「恭喜娘娘,看來皇上心裡還是只有娘娘的,任憑那個鐘氏再貌美又如何?娘娘才是皇上心頭最愛。」

  許靜沅點頭:「高堰是古代難得的好男人。」

  她很滿足。

  至於孩子,再召新人進宮就是。


  只是下一次再召新人進宮,可就不能再召這麼貌美的了。

  延春閣內——

  卿柔自從不用侍寢之後,她在宮裡這幾日是難得的輕鬆。

  臨近夕陽時分,冬芽提著食盒失魂落魄地從宮門處走進來。

  卿柔見她神色不對,跟著她走到正殿。

  只見冬芽憂心忡忡地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正殿的桌上,一邊將裡面的飯菜拿出來一邊道:「姑娘,剛才我去御膳房取飯菜的時候聽說,最近宮中有傳聞,說姑娘若是沒有懷孕,皇上就準備將姑娘遷出宮去……」

  卿柔聽著她的話,視線落在冬芽的手上,上面還有一點點紅痕,好似與人產生了爭執。

  冬芽被人欺負了。

  因為她沒有侍寢,沒有受寵。

  她垂眸看向桌上擺放的飯菜,一碟小鹹菜並兩碗飯,還有幾塊肥肉湊成的一碗燉白菜。

  連這幾日的飯菜,待遇都一落千丈。

  卿柔皺眉,走到殿門處,看著不遠處那紅色宮牆內,那四四方方的天。

  前些日子劉嬤嬤的警告猶在耳邊。

  冬芽的聲音再次響起:「姑娘,之前乾清宮其實也是有過侍寢宮女的,只是後來莫名其妙的病逝了,姑娘,你真的願意就這樣失了清白,被狼狽地趕出宮去嗎?」

  就算是出宮之後呢,皇帝召幸過的女人,誰敢娶?

  皇后如此不能容人,在皇上面前都能如此打壓她,更何況她出宮之後呢,定然也是毫無顧忌。

  卿柔這幾日好不容易放鬆的心,此刻緊緊地揪起來。

  不管是她自己的未來,還是冬芽在宮裡的處境,都跟她是否受寵有關。

  「冬芽,我明白你的意思。」卿柔的手緊緊地抓著門框,聲音沉靜:「但是需要再等幾日。」

  她的癸水期,快到了。

  出嫁之前,阿娘怕她不穩重,就提前跟她說了跟女子有孕有關的事,她心中已然有了準備。

  阿娘生了五個孩子,個個強健,很是有一套養孩子的法子,她都認真記住,就是為了將來自己有孩子,能從容應對。

  冬芽放下東西,愧疚地走到卿柔身邊,扶著她的胳膊道:「姑娘,奴婢並非拜高踩低,想要挑唆姑娘做什麼。只是在這宮裡……」

  卿柔握住她的手:「冬芽,我明白你的意思。」

  在這宮裡,沒有寵愛,很難生存。

  那些宮人為什麼能拜高踩低,還不是看皇上和皇后的態度。

  而她如今,沒有位份,名不正言不順,剛好是那個拿來證明態度的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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