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維護皇后,卿柔再次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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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懿旨傳到鳳儀宮時,皇后正在用早膳。

  春華將傳話的人送走之後,連忙對著皇后道:「昨夜有一事,忘了稟報娘娘。奴婢昨夜命延春閣的奴婢接鍾姑娘回去之時,發現鍾姑娘身上披的披風竟然是太后宮裡的。那狐狸毛順滑無比,配著銀色的蓮花緞,除了太后宮裡,再無旁的人用。

  想是那個鐘卿柔攀上了太后,在太后面前進了讒言,才惹得太后召見皇后,娘娘不得不防啊。」

  許靜沅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眸中儘是鄭重之色:「這個鐘卿柔,比本宮想像的心機還要深,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攀上了太后。怕什麼,你去前朝稟報皇上,就說太后召見本宮了,讓他快快下朝,去慈寧宮維護本宮。」

  乾清宮離慈寧宮僅有一道之隔,就算太后要罰她,有皇上阻攔,還怕什麼。

  春華曲膝行禮,應了吩咐退下。

  慈寧宮內——

  皇后許靜沅從容自若地走入殿中,待見到坐在太后旁邊的高堰時,神色有些驚訝,又有些歡喜。

  她心裡有底,便從容地走到太后面前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神色溫和地將她叫起:「皇后既然來了,哀家便一道說了。」

  許靜沅坐在宮人搬來的凳子上,靜聽訓話:「母后請講。」

  太后放下手中的玉蝶,視線在高堰和許靜沅之間來回打量:「你們夫妻二人感情好,帝後和睦,是天下臣民的榜樣,這是好事。」

  高堰點頭:「母后說的是。」

  許靜沅坐下下首,猜測太后又要說讓她給高堰後宮召新人的話,心中一陣不屑。

  太后眉心微蹙:「只是子嗣方面,皇上,你確實讓人擔憂。你是皇上,有江山基業要繼承。就算是尋常人家,稍微有一些家業,也得納十個八個妾室進門,廣延子嗣。」

  高堰點頭:「母后,是兒臣的錯。」

  許靜沅側臉,暗暗抗拒太后要給皇上納妾的說法。

  太后視線在她臉上一略而過,轉而變得鄭重:「哀家看得出來,你們兩口子感情很好,自然是容不得旁人介入。是以,哀家覺得,從宗室中,召幾個世子進宮在宮裡養著,算做皇后的養子,將來瞧著哪個世子的品行好,就讓他做儲君,如何?」

  「至於那個鐘卿柔,就將她打發出宮。哀家聽聞她本就有未婚夫,眨眼間便要成婚了,誰知成婚前夜竟然被皇后召進了宮,壞了人家的良緣。這事做的,實在失禮。」

  召宗室子進宮待選儲君?

  鍾卿柔入宮前本就有未婚夫?

  這些事,他豈能容忍?

  他是一國之君,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都無法掌控?

  高堰面色驟沉,手中的水杯不由得握緊了幾杯:「母后,召宗室子進宮的事,兒臣和皇后商量一番後再說……」

  許靜沅卻打斷了他的話,起身對著太后曲膝一禮,聲音帶著些尖銳:「母后容稟,兒臣以為此事不用商量。兒臣與皇上如何能將經營多年的江山基業拱手讓給他人?您別忘了,當年若不是兒臣,皇上也做不了太子。至於鍾氏,她進宮之前,她未婚夫就將婚書退回了鍾家,取消了婚約,並不能做得數啊。」

  此言一出,劉嬤嬤連忙將殿內的宮人都打發了出去。

  殿內安靜一片。

  太后氣的雙唇顫抖,伸手指著許靜沅:「皇后,你放肆!」

  高堰見太后已然生氣,當即下了軟榻,站在皇后身邊捂住了皇后的嘴,並對著太后道:「母后喜怒,皇后她是無心之言。」

  「無心之言?」見高堰維護許靜沅,太后氣得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皇后說的都是心裡話吧,你們不願意召宗室子進宮,不願意皇權旁落,哀家暫且不計較。

  只是那鍾氏,好端端的就要嫁人了,未來的夫君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侍寢的時候你還讓那麼多人盯著,去羞辱她,你讓她如何自處?她心情緊張,如何還能孕育皇嗣。」

  高堰鬆開攔住許靜沅的手,唇線緊抿,忽然想起昨夜,昏睡不醒的鐘卿柔喃喃自語。

  原來是因為進宮之前的婚事……

  但皇后是他的妻,這麼多年,她撒嬌任性,但也是他們感情和睦,他寵出來的,就也得維護!

  他頷首回應太后:「母后,皇后召鍾氏進宮,鍾氏的家世,自然是調查過的,兒臣知曉。


  鍾氏侍寢,讓人在床邊旁觀,也是皇后和朕商量過之後做的決定,兒臣也知道。兒臣不認為皇后做錯了什麼,她也是為了皇嗣著急。」

  許靜沅聞言,慌亂的心瞬間沉靜下來。

  她就知道,高堰一定會護著她。

  想到這裡,她又有了底氣,直接看著太后道:「母后也不必如此生氣,既是那個新科進士沒有了妻子,兒臣便賠他一個便是。我許家族人眾多,女子眾多,哪一個配不上那個裴敬辭。」

  太后視線在高堰和許靜沅之間打量:「你們這對夫妻真是,好得很。就許家女子的名聲,有皇后這個珠玉在前,誰還敢要?」

  當年皇后在諸多皇子之間周旋,自由追愛,鬧的人盡皆知,如今又是成婚十年未育。

  皇后這個敗壞許家女子名聲的人,難道有辦法洗清許氏女子的名聲?

  被太后嘲諷,許靜沅有些著急:「名聲怎麼了?那都是世人狹隘……」

  誰知道太后懶得理她,反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既是世人狹隘,那便讓許家的那些待嫁的姑娘們,選個三五個進宮,皇上每日寵幸一個,皇后覺得如何?」

  提到召新人進宮,許靜沅最怕此事,當即噤聲,臉色難看。

  召見一個鍾卿柔和高堰同房,她都恨得要死,如何還能再容新人。

  高堰見皇后生氣,連忙對著太后道:「母后,宗室子進宮暫且不急,兒臣尚且年輕,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

  至於鍾氏的婚約,此事已成定局。就算兒臣將人放出宮,恐怕她之前的未婚夫也不敢再娶她。

  至於納許家女進宮的事,兒臣覺得此事行不通,母后莫要再提了。」

  見皇上一味地維護皇后,十年如一日,太后當即氣得頭暈眼花忍不住扶額:「哀家老了,管不了你們了。都出去,都出去!」

  高堰給太后行禮,隨後冷著臉將許靜沅拽出了慈寧宮。

  宮道長長,冷風撲面而來。

  二人的儀仗在身後跟著,高堰眼神微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鍾。

  太后方才說鍾氏已有未婚夫之事讓他心中有一些不爽。

  寒冷的風撲不滅他心裡的火熱煩躁,甚至有一點點的不安。

  有皇后這般在乎他,他以為至少這天下的女子遇見他,都應該是傾心不已,一見鍾情。

  如今才知,原來縱然是他這個掌天下皇權的皇帝在身邊,還有女子會日思夜想地念著他人。

  原來還會這樣。

  許靜沅跟著高堰,被他拉得走路都踉蹌。

  她稍微掙扎,開始撒嬌:「高堰,你抓疼我了。」

  她鬧騰了幾番,才使得高堰回神,鬆開了她的手。

  察覺到高堰有些失魂落魄,許靜沅心中危機驟升:「高堰,你方才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朕先回乾清宮,前朝還有許多政務要處理,皇后先回鳳儀宮吧。」高堰說完,不待皇后反應,便直接離開了。

  許靜沅看著他的背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心裡。

  這是第一次,高堰就這樣丟下她獨自離開。

  雖然方才高堰拒絕了宗室子進宮的提議,可既然太后提了這件事,那再過兩年她和高堰年紀大了,前朝也會有人頻頻上摺子提議議儲之事。

  他們還是得有自己的子嗣,這得之不易的皇權,如何能輕易地傳給他人。

  「春華,你去延春閣傳本宮命令,今夜召鍾氏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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