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滿眼都是拳頭
「有意思…….。」
「沒有任何意境，也能撼動心靈。」
老者看出了張仁這一式拳法的玄妙，也不禁讚嘆。
「不愧是把拳法練到骨子裡的人，對於拳法的理解，遠非常人。」
他能夠看出，方才這一拳，沒有任何意境加持，純粹是肉身力量的運用，卻硬生生撼動了紫辰的心神。
力量疊加，時機、角度、節奏，無一不恰到好處。
與其說是這一拳握住了空氣，不如說是以莫大的力量，將周圍的氣流瞬間震了開來，卻又以勁力打散了氣浪，不讓氣浪在周圍掀起波瀾。
瞬間出現的真空與握住的拳頭，讓身處這一式拳法之中的人，在周身氣機變化之下，心神自然而然的會被拳頭吸引。
這種拳法上的造詣，已經是非同凡響了。
老者見過無數天驕，但在第一境能想出如此別出心裁的一式之生靈，寥寥無幾。
「如此悟性，可惜是人族！」
老者對於創出這一式拳法的張仁，心中生出惋惜。
若是生在萬族之中，這等悟性，有著血脈加持，練得法力，定能闖出一番天地。
人族身為道外生靈，在他看來，十分可惜。
「砰………。」
紫辰心神失守，整個人被張仁一拳震得離地飛起。
他雙臂架在胸前，卻架不住張仁的大力。
他雙腳還未落地，張仁便動了。
一步踏出，腳下地面炸開，身形如箭，後發先至，竟追上了倒飛中的紫辰。
紫辰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勉強抬臂格擋。
然後他又看到了那隻拳頭。
張仁的第二拳握下的時候，比第一拳慢了一分。
他在感受方才那一握，如果反過來呢？
拳握。
這一次，周圍的空氣沒有被震開，而是先向內一塌，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氣流攥在掌心裡，然後驟然收緊。
拳頭周遭的空間仿佛塌陷了一瞬，所有的光與聲都被那隻拳吸了過去。
紫辰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只剩下那一隻拳頭了。
那一拳握著的不只是空氣，握住的還有他的目光。
砰！
一拳落在胸口，紫辰再次飛起。
「不對。」
張仁微微皺眉，追上去又是一拳。
這一拳握得更慢。
他在調整，氣流收束的範圍太大，分散了拳勢的凝聚度。
若是能將所有氣流的坍塌集中在拳心方寸之間，心神的吸攝之力會不會更強？
拳頭握緊的瞬間，氣流果然只在他拳面三寸之內塌陷。
紫辰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隻拳頭。
在他的視野里不斷放大，像是一輪黑色的太陽，不斷的轟擊著他。
砰！
他連抬手格擋都忘了，胸口硬生生吃了一拳，護體晶光劇烈顫抖。
「還是有些散了。」
張仁追擊不停，一拳接一拳地打在紫辰身上，每一拳都在微調。
他調整了握拳的節奏，氣流被他的手指牽引著，一層一層地壓縮，像是一圈一圈的枷鎖套在紫辰的心神上。
紫辰在那一瞬間心跳驟停，他覺得自己的心神在跟著那隻拳頭的節奏一點一點收緊。
又一拳，張仁又換了另一種方式。
拳頭握下的同時，氣流被攪動，形成一個極小的渦旋。
渦旋的中心，紫辰的目光被卷了進去，意識跟著那個渦旋打轉，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第六拳，第七拳，第八拳……。
張仁的眉頭時皺時舒，有時滿意地點點頭，有時又微微搖頭。
他的拳法在不斷變化，有時是握拳的速度變，有時是五指的順序變，有時是手腕的角度變，甚至有一拳他連肩肘的發力節奏都改了。
每一拳都在探索，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多一分玄妙。
紫辰的身體在半空中飛過來，飛過去，始終沒有落地的機會。
他的紫晶之軀仍在強橫，但其上的色澤卻暗淡了諸多。
他的意識已經被打得渾渾噩噩，眼裡全是拳頭。
握著的拳頭，張開的拳頭，半握半張的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縮小、旋轉，攪得他心神徹底失守。
砰！砰！砰！
就這樣，一拳接著一拳。
拳影如雨，落在紫辰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紫辰像一隻沙包般被打的無法落地，以此借力。
「這……這……。」
晶族老者身旁，幾個晶族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那個最先躍躍欲試的少女，此時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
還有一個方才摩拳擦掌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半步，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哇！」
「紫辰好慘！」
原本也想要與部落戰士比斗切磋的幾個少年，此時看著場中如沙包一般的紫辰，齊齊縮了縮脖子。
看著場中那個被一拳接一拳轟來轟去，始終落不了地的紫辰，心底湧起一股相同的慶幸與同情。
「還好，有紫辰在。」
原本在比斗場各處交手的戰士，不知何時都停了下來。
此刻肩並肩站著，一臉的驚愕。
「這小子……又來了。」
一個曾被張仁糾纏過的戰士，嘴角抽搐著，低聲喃喃。
晶族老者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張仁身上，眼神越發明亮了。
「好一個悟性不凡的人族！」
「竟然在戰鬥中打磨拳法，每一拳，都有改變。」
老者深吸一口氣，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石蒼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看出來了，這小子打得越發起勁，紫辰飛在天上根本落不了地。
更要命的是，張仁那副認真琢磨、用心體會、如痴如醉的模樣，跟他在部落里纏著人比斗時一模一樣。
再打下去，晶族這個少年的心氣就要被打沒了。
「張仁！」
石蒼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比斗場上空炸響。
「快停手！」
張仁正要出拳。
聽到族長的喝聲，他的手在空中頓了一頓，拳勢堪堪收住，停在紫辰胸前三寸處。
氣流回涌，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張仁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黑線的石蒼，又看了看手中已經眼神迷糊的紫辰，有些意猶未盡，同時還有些訕訕之色。
「啪…….。」
紫辰仰面摔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
好一會兒，紫辰才爬了起來，眼神慢慢清澈了起來，不再迷糊。
稚嫩的小臉上，卻有著一絲若隱若現的霧氣。
張仁看著眼前的小屁孩，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給這孩子打哭了。
「你放心，我不哭！」
「沒有任何意境，也能撼動心靈。」
老者看出了張仁這一式拳法的玄妙，也不禁讚嘆。
「不愧是把拳法練到骨子裡的人，對於拳法的理解，遠非常人。」
他能夠看出，方才這一拳，沒有任何意境加持，純粹是肉身力量的運用，卻硬生生撼動了紫辰的心神。
力量疊加，時機、角度、節奏，無一不恰到好處。
與其說是這一拳握住了空氣，不如說是以莫大的力量，將周圍的氣流瞬間震了開來，卻又以勁力打散了氣浪，不讓氣浪在周圍掀起波瀾。
瞬間出現的真空與握住的拳頭，讓身處這一式拳法之中的人，在周身氣機變化之下，心神自然而然的會被拳頭吸引。
這種拳法上的造詣，已經是非同凡響了。
老者見過無數天驕，但在第一境能想出如此別出心裁的一式之生靈，寥寥無幾。
「如此悟性，可惜是人族！」
老者對於創出這一式拳法的張仁，心中生出惋惜。
若是生在萬族之中，這等悟性，有著血脈加持，練得法力，定能闖出一番天地。
人族身為道外生靈，在他看來，十分可惜。
「砰………。」
紫辰心神失守，整個人被張仁一拳震得離地飛起。
他雙臂架在胸前，卻架不住張仁的大力。
他雙腳還未落地，張仁便動了。
一步踏出，腳下地面炸開，身形如箭，後發先至，竟追上了倒飛中的紫辰。
紫辰人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勉強抬臂格擋。
然後他又看到了那隻拳頭。
張仁的第二拳握下的時候，比第一拳慢了一分。
他在感受方才那一握，如果反過來呢？
拳握。
這一次，周圍的空氣沒有被震開，而是先向內一塌，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氣流攥在掌心裡，然後驟然收緊。
拳頭周遭的空間仿佛塌陷了一瞬，所有的光與聲都被那隻拳吸了過去。
紫辰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只剩下那一隻拳頭了。
那一拳握著的不只是空氣，握住的還有他的目光。
砰！
一拳落在胸口，紫辰再次飛起。
「不對。」
張仁微微皺眉，追上去又是一拳。
這一拳握得更慢。
他在調整，氣流收束的範圍太大，分散了拳勢的凝聚度。
若是能將所有氣流的坍塌集中在拳心方寸之間，心神的吸攝之力會不會更強？
拳頭握緊的瞬間，氣流果然只在他拳面三寸之內塌陷。
紫辰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隻拳頭。
在他的視野里不斷放大，像是一輪黑色的太陽，不斷的轟擊著他。
砰！
他連抬手格擋都忘了，胸口硬生生吃了一拳，護體晶光劇烈顫抖。
「還是有些散了。」
張仁追擊不停，一拳接一拳地打在紫辰身上，每一拳都在微調。
他調整了握拳的節奏，氣流被他的手指牽引著，一層一層地壓縮，像是一圈一圈的枷鎖套在紫辰的心神上。
紫辰在那一瞬間心跳驟停，他覺得自己的心神在跟著那隻拳頭的節奏一點一點收緊。
又一拳，張仁又換了另一種方式。
拳頭握下的同時，氣流被攪動，形成一個極小的渦旋。
渦旋的中心，紫辰的目光被卷了進去，意識跟著那個渦旋打轉，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第六拳，第七拳，第八拳……。
張仁的眉頭時皺時舒，有時滿意地點點頭，有時又微微搖頭。
他的拳法在不斷變化，有時是握拳的速度變，有時是五指的順序變，有時是手腕的角度變，甚至有一拳他連肩肘的發力節奏都改了。
每一拳都在探索，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多一分玄妙。
紫辰的身體在半空中飛過來，飛過去，始終沒有落地的機會。
他的紫晶之軀仍在強橫，但其上的色澤卻暗淡了諸多。
他的意識已經被打得渾渾噩噩，眼裡全是拳頭。
握著的拳頭，張開的拳頭，半握半張的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縮小、旋轉，攪得他心神徹底失守。
砰！砰！砰！
就這樣，一拳接著一拳。
拳影如雨，落在紫辰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紫辰像一隻沙包般被打的無法落地，以此借力。
「這……這……。」
晶族老者身旁，幾個晶族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那個最先躍躍欲試的少女，此時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
還有一個方才摩拳擦掌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半步，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哇！」
「紫辰好慘！」
原本也想要與部落戰士比斗切磋的幾個少年，此時看著場中如沙包一般的紫辰，齊齊縮了縮脖子。
看著場中那個被一拳接一拳轟來轟去，始終落不了地的紫辰，心底湧起一股相同的慶幸與同情。
「還好，有紫辰在。」
原本在比斗場各處交手的戰士，不知何時都停了下來。
此刻肩並肩站著，一臉的驚愕。
「這小子……又來了。」
一個曾被張仁糾纏過的戰士，嘴角抽搐著，低聲喃喃。
晶族老者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張仁身上，眼神越發明亮了。
「好一個悟性不凡的人族！」
「竟然在戰鬥中打磨拳法，每一拳，都有改變。」
老者深吸一口氣，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石蒼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看出來了，這小子打得越發起勁，紫辰飛在天上根本落不了地。
更要命的是，張仁那副認真琢磨、用心體會、如痴如醉的模樣，跟他在部落里纏著人比斗時一模一樣。
再打下去，晶族這個少年的心氣就要被打沒了。
「張仁！」
石蒼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比斗場上空炸響。
「快停手！」
張仁正要出拳。
聽到族長的喝聲，他的手在空中頓了一頓，拳勢堪堪收住，停在紫辰胸前三寸處。
氣流回涌，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張仁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黑線的石蒼，又看了看手中已經眼神迷糊的紫辰，有些意猶未盡，同時還有些訕訕之色。
「啪…….。」
紫辰仰面摔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
好一會兒，紫辰才爬了起來，眼神慢慢清澈了起來，不再迷糊。
稚嫩的小臉上，卻有著一絲若隱若現的霧氣。
張仁看著眼前的小屁孩，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給這孩子打哭了。
「你放心，我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