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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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氣氛就很僵,這背背山,肖笙是聽說過的,雄山位居大夏最北端,是大夏與雪國以及佛國邊境線的一段。

  這不是背背山神奇之處的原因,未解之處在於,這背背山里只存在雄性動物,卻沒有任何雌性動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發現,還是因為確實就不存在。

  但在肖笙想來,大夏國祚綿延近五百年,背背山的存在更是不能用時間來考究。

  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發現任何雌性動物,這是任誰都沒法用任何理由解釋得通的。

  甚至,在坊間來流傳著,女人只要進去背背山,都不能活著出來。

  而進去過的男人出來後,都是諱莫如深,不管怎麼問,都隻字不提在背背山里遇到了什麼。

  背背山影響的餘波甚至到了附近的城鎮,久而久之,周圍的城鎮陸續搬走,也無人再敢靠近,讓那一塊區域成為了真空地帶。

  這李剛說他是背背山來的,總不能那個是從山裡出來的吧?

  「能放開說話嗎?」肖笙壓下打心眼裡的噁心,連看李剛的勇氣都沒有了,「我有點喘不過氣。」

  李剛的力道輕緩了一些,但扣在肖笙身體另一側的雙手絲毫沒動。

  「這樣呢?」李剛問道?

  「有區別嗎?」肖笙翻了個白眼,「我是說,咱們能不能保持一下社交該有的距離?」

  肖笙看向虞青書和袁皓,身邊的虞青書,眼睛翻的只剩下了眼白,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顯示出牴觸。

  此刻,她的腳趾頭,怕是都在用力,想要遠離肖笙和李剛。

  袁皓乾脆看不見人影了,人一直在往下縮,用寬大的椅背擋住了自己,想要在李剛面前成為一個隱形人。

  換做是誰,現在怕是都不想進入李剛的視線吧……不對,不止是現在,是永遠。

  肖笙看向車窗外,看位置,離天工局還有一段路。

  也就是說,自己還要被李剛抱上至少半個小時。

  虞青書啊虞青書,開什麼玩笑不好,為什麼要開這種玩笑,偏偏這李剛還就騎驢上坡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李剛只是一個事業心重了點的男人,積極向上,所以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堅決貫徹何本仕的命令,「貼身」保護肖笙。

  「庫庫庫——」

  奇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袁皓快要被自己的笑憋出內傷,沒忍住,透了幾聲出來。

  肖笙冷冷道:「車上發生的事情,我希望在下車的時候大家就能忘乾淨。」

  開車的一個袁皓的手下肩膀抖得厲害,就連車子就跟著晃動。

  「幹什麼呢!」袁皓厲聲道,「好好開你的車!」

  「是——!」

  虞青書將頭往座位里埋,想要用頭髮擋住自己的臉。

  肖笙看到後,道:「想笑就笑吧,看你憋著怪難受的。」

  「哈哈哈——」

  虞青書和袁皓同時爆發出大笑。

  李剛的肩膀也開始抖。

  肖笙挪了下身子:「你笑什麼?這裡最沒資格笑的,就是你!」

  「我笑了嗎?我沒笑啊......」

  「你就是笑了!」

  肖笙猛地愣住,他想通了,這李剛,就是在報復自己,還是同歸於盡的那種!

  剛才,自己可是讓這人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幾乎盡失了顏面。

  「李剛,我也沒讓你有多難堪啊,你何必要這樣?」

  李剛深吸了一口氣,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這樣?哪樣啊?」

  「尼瑪——隨便你了!」

  車子終於開進天工局的大門,按照袁皓的命令,車隊在天工局監牢前依次停下,列成一排。

  而白朮淵竟然已經等在了監牢的大門口,負手而立,視線隨著肖笙所在的車,緩緩轉動。

  「不把景正義送回二隊駐地嗎?」肖笙疑惑開口。

  虞青書的一隻手已經按在車門開關上:「景光祿已經轉移到天工局監牢了,這個案子,現在白局長親自負責。」

  肖笙轉向袁皓:「白局長親自負責?」


  這樣的變化,多少是出乎肖笙的意料的,在他的認知里,之前這案子鬧得再大,白朮淵也不過是過問兩句,從沒有上手過。

  即便是抓到了景光祿,也是交代由二隊負責後,就沒再過多關心案情進度。

  畢竟,他堂堂天工局的局長,做得更多的,是上承下達,而不會去負責具體的某一件事情。

  袁皓沒回頭,回應道:「現在牽扯到內務監,事情已經小不了了,一旦處理不當,咱們整個天工局都有可能跟著遭殃。」

  肖笙清楚內務監能力非凡,但沒想到,內務監的影響力竟然大到能左右天工局的存續。

  怪不得現在白朮淵現在要親自負責這個案子。

  車子剛剛停穩,虞青書和袁皓幾乎是同時拉開了車門,在肖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跳下了車。

  車門外,白朮淵站得筆挺,跟肖笙的視線撞在一處,剛要開口,嘴巴就僵住了,隨後越長越大。

  但只是轉瞬,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原初的冷淡模樣,對肖笙招招手:「下來說話......算了,你們倆一起下來。」

  白爸爸,你誤會我了啊,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肖笙猛地抖動雙肩,跟條剛出水的魚一樣,道:「我說,你可以放手了吧?這都已經到天工局了!」

  李剛是認識白朮淵的,從肖笙的腦後移出視線,看清白朮淵就站在身前時,整個人都是一顫,雙手跟著鬆開。

  肖笙逃也似的跳出車廂,指著李剛:「你,下來給我說清楚!」

  他轉向白朮淵,恭敬道:「白爸爸......呸,白局,情況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想的哪樣?」白朮淵微笑道。

  李剛跳下車,身體跟觸電般在白朮淵面前繃得筆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見過白局長!」

  白朮淵抬手壓了壓:「不是第一次見了,不是這麼拘束,你怎麼會在我們天工局的車裡?」

  李剛立刻回應:「是何大人讓我貼身保護他的結拜義弟肖大人回天工局,小的剛才是依令行事,還請白局長不要見怪。」

  「何本仕的義弟肖大人?」白朮淵看向肖笙,「你什麼時候成了何本仕的義弟?」

  肖笙撓了撓腦袋,道:「就在來天工局之前......」

  白朮淵看了一眼袁皓,這可跟袁皓回來尋求支援時說的情況完全對不上。

  不過現在也不是多問的時候,白朮淵收回視線,對肖笙車上的那個司機吩咐道:「送李剛回去。」

  李剛作揖感謝,重新返回了車上。

  看著車子離去,白朮淵的臉上重新恢復了冷峻。

  「景正義在哪裡?」白朮淵看向袁皓。

  袁皓徑直走到後一輛車旁邊,指節在車玻璃上叩了叩。

  車門打開,兩個天工局特工壓著還在昏迷的景正義下了車,中間的景正義整個身子,軟塌塌的一坨,如果不是左右兩個人拉著,怕是能在地上堆出一坨大的來。

  「怎麼回事?」白朮淵眉頭皺起。

  景正義的安危現在是整個案子的關鍵,如果出了問題,那天工局絕對會陷入被動。

  袁皓道:「只是暈過去了,您放心。」

  事情到這裡,肖笙覺得自己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了,想到景三修還在宿舍里等自己,郭老的大寶劍也該打造好了。

  他對白朮淵道:「白局長,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你有事?」

  剛轉過身的白朮淵側回頭,對著肖笙眼神一冷。

  「沒事了......」肖笙擺手回應道。

  「那就跟上!」

  袁皓帶著景正義跟在白朮淵身後,往天工局監牢的方向走去。

  虞青書跟上,走到肖笙身邊時,掐了一把肖笙的小臂,讓肖笙差點原地起飛。

  「嘶——你掐我做什麼?」

  「怎麼跟你隊長說話的?」虞青書拉扯著肖笙的衣袖,跟上了前方袁皓的隊伍。

  「虞隊長,我又做錯什麼了?」

  虞青書滿意點頭,道:「老娘是要提醒你,別跟白局唱反調,剛才我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怎麼現在就這麼沒有眼力見了?」


  「不是,」肖笙苦起臉來,「天工局就買我每天八小時的工作時間,入職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我現在都連著干幾天沒休息了?」

  說著,肖笙就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虞青書一把攥住肖笙的手指,力道之大,關節登時「啪啪」作響。

  「疼疼疼......」

  肖笙不敢大聲,怕又招來白朮淵的一頓罵。

  虞青書鬆開手:「你還有沒有點想要上進的心了?天工局是誰都能進來的嗎?你就沒看出來白局不讓你走是給你一個鍛鍊的機會?」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在肖笙的腦袋上。

  肖笙道:「虞隊,我覺得你是在PUA我。」

  「什麼什麼A?」虞青書抬起她的卡姿蘭大眼,眨巴了兩下。

  很明顯,這女人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肖笙也懶得解釋,乾脆閉上了嘴。

  虞青書見肖笙一臉不服的模樣,又道:「難道你就想一直做我的手下,聽我的話?」

  這話直戳肖笙心口,但當著虞青書的面,是不能說出心裡話的。

  什麼心裡話,他肖笙當然不願意一直就這麼做虞青書的手下,這還怎麼征服這個女人?

  肖笙推開了虞青書的手,大步跟上了袁皓。

  虞青書咧嘴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剛走進監牢,肖笙就聽見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眾人紛紛停住腳步,轉回了身。

  跑上來的,竟然是郭老,手裡還抓著一件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的東西。

  「肖笙!給我站住!」

  郭老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健步如風,幾下就到了肖笙的面前:「好你個肖笙,找你很久了,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怎麼說啊,你郭老神出鬼沒的,心情好的時候坐會兒台,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玩消失,回來了跟你說一聲,也得找得到你啊,再說了,現在是白爸爸不放過我。

  肖笙回應道:「郭老,這不是剛回來嘛,案件在身,怠慢了,還請您見諒。」

  郭老在天工局地位超然,就連白朮淵的話都是不聽,此時出現,讓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郭老嗎?」

  「可不是嘛,我可從沒見過郭老親自去找過誰,從來都只有我們去求他的份。」

  「他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眾人的議論沒引起郭老的半點在意,似乎他的眼裡就只有肖笙,就連白朮淵都沒看過一眼。

  郭老對著肖笙擺手,道:「我管你什麼案子不案子的,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做好了。」

  難道是我的刀?

  肖笙剛要開口詢問,郭老就抬起右手,伸手去解那上面的黑布。

  最先露出的,是一個黑色的刀柄,其上溝壑遍布,看著像木質,可在肖笙的認知里,沒見過什麼木頭是黑色的。

  「雷擊木!」有人先認了出來,吃驚道,「雷擊木千金難買,竟然會被郭老拿來當刀柄用!」

  下一刻,眾人的耳邊響徹出「噌」的一聲。

  一道寒光直刺肖笙的雙瞳。

  「好刀!」白朮淵突然開口,盯向郭老,「郭老,這是什麼刀?」

  郭老握刀在手,瞥了白朮淵一眼:「這把刀,是老夫的封山之作,喚名『天隕刀』!」

  刀身不是肖笙見過的那種光滑的模樣,而是遍布各式各樣的弧形紋路。

  白朮淵走回來,想要伸手去接郭老手裡的天隕刀,被郭老躲開。

  「這不是你的。」

  這結果,多少讓白朮淵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冷了下去:「你帶著一把刀,來此作甚?」

  郭老毫不在意白朮淵的不悅,將天隕刀遞到了肖笙的面前。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罷了。」

  他看向肖笙:「你拜託我的事情,我做到了。」

  「什麼,郭老是來找肖笙的?而且是為了親自送上這把刀?」

  「我的媽哦,我從沒見過有人找郭老鍛刀能有這樣的待遇,這肖笙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郭老如此放下身段?」

  白朮淵也是沒想到,他清楚郭老出現在這裡,絕不是為了帶著這把刀來這裡顯擺。

  但他也想不到,郭老竟然是為了給肖笙送刀。

  還是封山之作!

  白朮淵轉向肖笙,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謝過郭老!」

  肖笙此時才晃過神來,接過了郭老遞來的天隕刀,道:「多謝郭老,等到案子結束,我一定登門拜謝。」

  郭老一擺手:「不用了,我一此生無憾,現在,我只想回歸故里。」

  他轉過身,邊走邊道:「家門口的那幾畝地,荒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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