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錯綜複雜
「我就想知道一個問題，」肖笙向著身前的秋落貼了上去，「當你覺得大夏不把你當人的時候，你將自己當過人了嗎？」
那一刻，肖笙能感覺到秋落的身體微微一顫。
望向肖笙的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
「我......」
肖笙的右手食指抵上了秋落的俏唇，道：「你當然不會不將自己當人，但你卻走錯了路，將自己當成了他人的附屬。」
「你覺得，能救你出這個苦海的，只有別人，是嗎？」
秋落的眼裡泛起水霧，瞳孔顫動。
「難道不是嗎？」
肖笙緩緩搖頭：「當然不是，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秋落愣住了，「我怎麼救我自己，我連這夢樓都出不去，更沒法靠自己脫離這大夏的罪籍。」
肖笙的嘴唇貼了上去，不行了，哪有光聊人生的，老子是拿著天工局的公費來白嫖的。
兩個小時後......差不多了吧？
肖笙翻過身，全身綿軟地如同身下的床墊，這秋落的床用得也不知是什麼床墊，柔軟卻不乏支撐力，包裹住身體的同時，又能穩穩撐住身子下沉的力道。
肖笙長吁了一口氣，忍不住挪了幾下身子。
這個時候，能來支煙的話，那就真的是贊了......
轉過頭，身邊秋落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蓋在身上的白色棉被隨著她起伏的胸膛一上一下，有著規律。
她的氣息還沒從急促中恢復過來，眼神里藏著詫異，不敢看向肖笙，怕暴露了自己心裡的那絲震驚。
肖笙站起身，走進浴室，給自己沖了一個酣暢淋漓的澡。
剛走出浴室，秋落已經坐到了床邊，寬大的絲綢睡袍隨意掛在身上，隱約露著其下玲瓏的身段。
那一瞬，肖笙下定了決心，嗯，我要加鍾！
才邁出一步，秋落眼角就滾落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燈光下還能反射出光來。
大爺，太破壞氣氛了......肖笙頓住腳步，問道：「你哭什麼，我還沒開始呢......」
秋落抹了一把眼淚，斷斷續續道：「小女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你能答應，那以後你想怎麼動手，我都隨你。」
她緩緩抬起頭。
肖笙的視線與秋落撞在了一處，那種示弱、嫵媚又夾雜著詢問的眼神，任誰看了都不免心說一句，「是個可憐人」。
但肖笙看得明白，這種眼神後藏著的企圖，會在自己心生憐憫的那一刻，將自己徹底吞噬。
反正得手了，再來一次無非也就那味道，自己不虧了。
想到這裡，肖笙後撤了一步，默默撿起剛才隨意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借著穿衣服的機會，他避開了秋落的眼神。
「說吧，你的不情之請是什麼。」
秋落隨之停止了啜泣，道：「你能否也送小女一個手機？」
「你拿什麼交換？」肖笙隨即問道。
至於原因，雖然秋落不說，但肖笙也能猜到個大概，必然是跟景正義有關。
從袁皓處了解到的情報來看，這個秋落早就將景正義當做了那個能帶自己脫離夢樓這個苦海的救命人，所以才會甘願跟在景正義身邊，受著那份氣。
但從早上的跟蹤來看，秋落和景正義最近應該出現了某種不合，也可能是分歧。
原因無從知曉，但傻子也能猜到，秋落是不會就此放棄的。
這就好像投資，秋落已經被套牢了，不甘心之下，她一定會選擇加倉，誰能有勇氣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平倉。
所以，秋落開口想要手機，其目的就很好猜了，一定是為了將自己牢牢綁在景正義這艘船上。
既然如此，機會這不就來了嘛......肖笙心裡對此喜聞樂見，不過不能表露得太明顯。
那這個價碼自然得開得高一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秋落的眼神瞬間換了一副，藏著欣喜，那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有的談。
她看向肖笙，道：「小女無他，只有我這個人，如果你不嫌棄，我願用我這個人與你交換。」
「你？」肖笙挑起眉，「你能幫我做什麼？」
秋落迎上肖笙審視的目光，道：「我能坐上夢樓秋院的四朵金花，多少也算是能觸碰到一點夢樓的核心。」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夢樓隸屬內務監，而內務監與天工局向來不合......」
懂了，你是想當個碟子。
肖笙沒想到，剛才袁皓與李道饒之間的一舉一動，都被秋落一點不落看在眼裡，更是品出了二人之間的火藥味。
難怪能坐上秋院四朵金花的位置，心思多少是有一些的。
沒想到，竟然還有另外的收穫，這樣一來，倒是很好掩蓋了自己的目標是景正義這個事實......肖笙開口道：「你......知道些什麼？」
「這個.......」秋落有些扭捏起來。
不給出點甜頭，看來不會輕易開口，也不傻。
十寰令，啟動！
倒計時在眼前出現的時候，肖笙覆手一翻，一台手機出現在他的掌心。
而他插進褲子口袋的另一隻手裡，同時出現了另一台手機。
肖笙將手機在秋落面前晃了晃，道：「說吧，說得若是有用，這手機就是你的。」
秋落的雙瞳隨著手機的移動，左移右挪。
半晌後，才開口道：「李道饒在挪用夢樓的錢......」
肖笙手裡的動作頓住，李道饒負責夢樓的運營，偶爾貪些錢，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情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價值。」
說著，肖笙就要將手機放回口袋。
「等等，」秋落的雙手閃電般扣住了肖笙的手腕，「貪點錢對你們來說是小事，但我知道，雷烈來夢樓不止是來玩的。」
肖笙的腦子裡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雷烈來自雪國，景光祿背後的勢力也不在大夏，雷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夏，難道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可如果兩者有聯繫的話，雷烈不該是去找景光祿，或者景正義嗎，怎麼會出現在夢樓里？
肖笙問道：「雷烈來夢樓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秋落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你說個der啊......肖笙剛生起的那點希冀，瞬間被澆滅。
「你都不知道，你怎麼敢斷言，雷烈來夢樓不是來玩的？你這是在耍我嗎？」
秋落的頭搖的更厲害了：「不是的，我沒在耍你，雷烈昨晚就在藍海酒吧，當時我也在那裡，我在那裡還看到了......」
說到這裡，秋落的話突然頓住。
還能看到誰，景正義唄，不過肖笙沒打算戳破，問道：「你還看到了誰？說出來，這手機就給你。」
說著，肖笙將手機重新舉到了秋落的面前。
秋落沉寂下去，絲綢睡袍下的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厲害。
片刻後，她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嘴唇張張合合，突然開口：「是李道饒！」
「什麼？」
肖笙手裡的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他盯著秋落：「你能為你說得話負責嗎？」
秋落被肖笙的反應驚了一拍，愣了剎那，回過神來後重重點頭：「我昨晚就在藍海酒吧，我親眼看到李道饒和雷烈進去了一間房間，他們在裡面待了很久。」
「聽到他們談了什麼嗎？」肖笙追問。
秋落立刻搖頭，道：「沒......沒有，我哪敢靠近，被發現的話，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肖笙沉思下去，秋落昨晚在藍海酒吧這是不爭的事實，早上是自己親眼看著對方從酒吧的大門裡出來的。
但昨晚李道饒和雷烈是否在酒吧內，這一點無從考證。
回憶起之前李道饒和雷烈見面時的場景，肖笙看不出二人在此之前有過接觸的任何跡象，乍看上去就跟第一次見面一樣。
也不能排除二人為了掩人耳目裝出這副樣子。
景正義與夢樓有道不清的關係，也是在之前就已經推斷出來的，而且有著足夠的依據去支撐這個判斷。
可李道饒為何會與雷烈選擇在景正義的藍海酒吧見面？
如果要說景正義與這件事情沒有關係，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否則李道饒和雷烈怎麼會選擇在景正義的地盤上見面，這跟親手遞出自己的把柄有什麼區別。
這麼一想，那答案也就擺在眼前了。
這個發現要是告訴白朮淵，我是不是又能往上爬一步，搞不好，隊長的位置在向我招手......
肖笙止住腦子裡的想法，將手機遞到了秋落的手裡。
「手機給你，我也可以再拿回來，懂嗎？」
秋落點頭回應道：「我懂，一旦我發現了新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匯報。」
這女人，太上道了......肖笙笑道：「很好，接下來，盯緊李道饒，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如果跟雷烈有接觸，你必須馬上向我匯報。」
「好！」
秋落看著肖笙欲言又止。
肖笙哪能不知：「想知道這手機怎麼用是嗎？」
秋落點頭的幅度還帶著懵懂。
肖笙一把將她推倒，絲綢長袍因為沒有系上腰帶，隨著秋落的後仰大敞了開來。
「不急，我慢慢教你。」
秋落俏臉一紅：「你一心還能二用嗎？」
「二？」肖笙的動作粗魯起來，「再乘以十都可以。」
「什麼叫再乘以十啊？」
「不知道啊？那我再教教你，什麼是九九乘法表。」
......
走出夢樓時，天光已經大亮。
肖笙雙眼的黑眼圈就跟挨了兩拳沒有區別，他掃了四周一眼。
顯然，袁皓是不可能等在門口的。
打了個哈欠，肖笙攔了一輛小摩的，目的地是天工局。
也是想不通，連摩的都是有的，也是不缺汽車，怎麼會就沒有計程車呢，有的話，也不至於現在身子最虛的時候還得吹這該死的冷風。
到了天工局，肖笙直接進了白朮淵的辦公樓。
沒打算去袁皓的辦公室去找人，不用猜也知道，這倆哥倆好肯定又是黏在一起。
敲響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裡面傳來白朮淵的聲音。
推門而入，袁皓果然就站在白朮淵的身後，看到肖笙，露出來的表情，似笑非笑，儼然是是一副「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懂」的表情。
「發票開了嗎？」白朮淵先開了口。
我靠，這事不是袁皓該乾的嗎，我走的的時候連錢都沒付啊，哪來的發票？
肖笙看著袁皓，對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我做什麼？」袁皓皺起眉頭，「我昨晚就回來了，倒是你，看看幾點了。」
肖笙也懶得去辯，人家也沒管自己要錢，這錢肯定是記天工局帳上的，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
他開口道：「白局，我有發現。」
白朮淵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角的餘光瞪了一眼袁皓，轉回視線，道：「說，你發現了什麼？」
肖笙沒有隱瞞，將秋落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說了出來。
重點強調了雷烈、李道饒和景正義三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白朮淵聽罷後沉吟了下去，片刻後才開口：「這事已經牽扯到內務監了，恐怕是小不了。」
袁皓也是沒想到，肖笙竟然還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但這個收穫在他看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內務監是怎麼樣的存在，想要調查它，就連天工局都得掂量著來。
見二人沉默下去，肖笙試探著開口：「白局，袁隊，這景正義還抓嗎？」
景正義現在成了這件事的關鍵，景光祿被抓，景正義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驚得對方立刻銷聲匿跡。
但如果不抓，景光祿的口就沒辦法撬開。
一旦抓了，很有可能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驚動景正義背後的勢力。
而景正義背後的勢力，大概率，也就是景光祿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也正是天工局此時正要找的。
不管做出怎樣的決定，天工局都得做好蒙受損失的準備。
現在就看，哪些損失是在白朮淵覺得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了。
白朮淵的眉頭已經皺成個「川」字，搞不好這個決定，將會對他往後的仕途都產生影響。
最麻煩的是，一旦涉及內務監，那任何事都沒辦法瞞過聖人的眼睛了。
白朮淵對著肖笙揮手，道：「你跟袁皓先下去。」
袁皓的動作比肖笙利索，點頭回了句「是」就走向肖笙，攬住肖笙的肩膀就往辦公室的大門走。
「還在這杵著幹什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嗎？」袁皓在肖笙耳邊低聲道。
肖笙只能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走出：「袁隊，那景正義就不管了？」
「誰說不管。」
二人走出辦公室，袁皓轉身帶上了房門：「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管。」
「唉——」袁皓見肖笙想走，拉住了對方，「別急，就在這門口等著，很快就有結果。」
那一刻，肖笙能感覺到秋落的身體微微一顫。
望向肖笙的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
「我......」
肖笙的右手食指抵上了秋落的俏唇，道：「你當然不會不將自己當人，但你卻走錯了路，將自己當成了他人的附屬。」
「你覺得，能救你出這個苦海的，只有別人，是嗎？」
秋落的眼裡泛起水霧，瞳孔顫動。
「難道不是嗎？」
肖笙緩緩搖頭：「當然不是，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秋落愣住了，「我怎麼救我自己，我連這夢樓都出不去，更沒法靠自己脫離這大夏的罪籍。」
肖笙的嘴唇貼了上去，不行了，哪有光聊人生的，老子是拿著天工局的公費來白嫖的。
兩個小時後......差不多了吧？
肖笙翻過身，全身綿軟地如同身下的床墊，這秋落的床用得也不知是什麼床墊，柔軟卻不乏支撐力，包裹住身體的同時，又能穩穩撐住身子下沉的力道。
肖笙長吁了一口氣，忍不住挪了幾下身子。
這個時候，能來支煙的話，那就真的是贊了......
轉過頭，身邊秋落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蓋在身上的白色棉被隨著她起伏的胸膛一上一下，有著規律。
她的氣息還沒從急促中恢復過來，眼神里藏著詫異，不敢看向肖笙，怕暴露了自己心裡的那絲震驚。
肖笙站起身，走進浴室，給自己沖了一個酣暢淋漓的澡。
剛走出浴室，秋落已經坐到了床邊，寬大的絲綢睡袍隨意掛在身上，隱約露著其下玲瓏的身段。
那一瞬，肖笙下定了決心，嗯，我要加鍾！
才邁出一步，秋落眼角就滾落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燈光下還能反射出光來。
大爺，太破壞氣氛了......肖笙頓住腳步，問道：「你哭什麼，我還沒開始呢......」
秋落抹了一把眼淚，斷斷續續道：「小女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你能答應，那以後你想怎麼動手，我都隨你。」
她緩緩抬起頭。
肖笙的視線與秋落撞在了一處，那種示弱、嫵媚又夾雜著詢問的眼神，任誰看了都不免心說一句，「是個可憐人」。
但肖笙看得明白，這種眼神後藏著的企圖，會在自己心生憐憫的那一刻，將自己徹底吞噬。
反正得手了，再來一次無非也就那味道，自己不虧了。
想到這裡，肖笙後撤了一步，默默撿起剛才隨意扔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借著穿衣服的機會，他避開了秋落的眼神。
「說吧，你的不情之請是什麼。」
秋落隨之停止了啜泣，道：「你能否也送小女一個手機？」
「你拿什麼交換？」肖笙隨即問道。
至於原因，雖然秋落不說，但肖笙也能猜到個大概，必然是跟景正義有關。
從袁皓處了解到的情報來看，這個秋落早就將景正義當做了那個能帶自己脫離夢樓這個苦海的救命人，所以才會甘願跟在景正義身邊，受著那份氣。
但從早上的跟蹤來看，秋落和景正義最近應該出現了某種不合，也可能是分歧。
原因無從知曉，但傻子也能猜到，秋落是不會就此放棄的。
這就好像投資，秋落已經被套牢了，不甘心之下，她一定會選擇加倉，誰能有勇氣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平倉。
所以，秋落開口想要手機，其目的就很好猜了，一定是為了將自己牢牢綁在景正義這艘船上。
既然如此，機會這不就來了嘛......肖笙心裡對此喜聞樂見，不過不能表露得太明顯。
那這個價碼自然得開得高一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秋落的眼神瞬間換了一副，藏著欣喜，那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有的談。
她看向肖笙，道：「小女無他，只有我這個人，如果你不嫌棄，我願用我這個人與你交換。」
「你？」肖笙挑起眉，「你能幫我做什麼？」
秋落迎上肖笙審視的目光，道：「我能坐上夢樓秋院的四朵金花，多少也算是能觸碰到一點夢樓的核心。」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夢樓隸屬內務監，而內務監與天工局向來不合......」
懂了，你是想當個碟子。
肖笙沒想到，剛才袁皓與李道饒之間的一舉一動，都被秋落一點不落看在眼裡，更是品出了二人之間的火藥味。
難怪能坐上秋院四朵金花的位置，心思多少是有一些的。
沒想到，竟然還有另外的收穫，這樣一來，倒是很好掩蓋了自己的目標是景正義這個事實......肖笙開口道：「你......知道些什麼？」
「這個.......」秋落有些扭捏起來。
不給出點甜頭，看來不會輕易開口，也不傻。
十寰令，啟動！
倒計時在眼前出現的時候，肖笙覆手一翻，一台手機出現在他的掌心。
而他插進褲子口袋的另一隻手裡，同時出現了另一台手機。
肖笙將手機在秋落面前晃了晃，道：「說吧，說得若是有用，這手機就是你的。」
秋落的雙瞳隨著手機的移動，左移右挪。
半晌後，才開口道：「李道饒在挪用夢樓的錢......」
肖笙手裡的動作頓住，李道饒負責夢樓的運營，偶爾貪些錢，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情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價值。」
說著，肖笙就要將手機放回口袋。
「等等，」秋落的雙手閃電般扣住了肖笙的手腕，「貪點錢對你們來說是小事，但我知道，雷烈來夢樓不止是來玩的。」
肖笙的腦子裡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雷烈來自雪國，景光祿背後的勢力也不在大夏，雷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夏，難道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可如果兩者有聯繫的話，雷烈不該是去找景光祿，或者景正義嗎，怎麼會出現在夢樓里？
肖笙問道：「雷烈來夢樓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秋落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你說個der啊......肖笙剛生起的那點希冀，瞬間被澆滅。
「你都不知道，你怎麼敢斷言，雷烈來夢樓不是來玩的？你這是在耍我嗎？」
秋落的頭搖的更厲害了：「不是的，我沒在耍你，雷烈昨晚就在藍海酒吧，當時我也在那裡，我在那裡還看到了......」
說到這裡，秋落的話突然頓住。
還能看到誰，景正義唄，不過肖笙沒打算戳破，問道：「你還看到了誰？說出來，這手機就給你。」
說著，肖笙將手機重新舉到了秋落的面前。
秋落沉寂下去，絲綢睡袍下的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厲害。
片刻後，她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嘴唇張張合合，突然開口：「是李道饒！」
「什麼？」
肖笙手裡的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他盯著秋落：「你能為你說得話負責嗎？」
秋落被肖笙的反應驚了一拍，愣了剎那，回過神來後重重點頭：「我昨晚就在藍海酒吧，我親眼看到李道饒和雷烈進去了一間房間，他們在裡面待了很久。」
「聽到他們談了什麼嗎？」肖笙追問。
秋落立刻搖頭，道：「沒......沒有，我哪敢靠近，被發現的話，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肖笙沉思下去，秋落昨晚在藍海酒吧這是不爭的事實，早上是自己親眼看著對方從酒吧的大門裡出來的。
但昨晚李道饒和雷烈是否在酒吧內，這一點無從考證。
回憶起之前李道饒和雷烈見面時的場景，肖笙看不出二人在此之前有過接觸的任何跡象，乍看上去就跟第一次見面一樣。
也不能排除二人為了掩人耳目裝出這副樣子。
景正義與夢樓有道不清的關係，也是在之前就已經推斷出來的，而且有著足夠的依據去支撐這個判斷。
可李道饒為何會與雷烈選擇在景正義的藍海酒吧見面？
如果要說景正義與這件事情沒有關係，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否則李道饒和雷烈怎麼會選擇在景正義的地盤上見面，這跟親手遞出自己的把柄有什麼區別。
這麼一想，那答案也就擺在眼前了。
這個發現要是告訴白朮淵，我是不是又能往上爬一步，搞不好，隊長的位置在向我招手......
肖笙止住腦子裡的想法，將手機遞到了秋落的手裡。
「手機給你，我也可以再拿回來，懂嗎？」
秋落點頭回應道：「我懂，一旦我發現了新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匯報。」
這女人，太上道了......肖笙笑道：「很好，接下來，盯緊李道饒，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如果跟雷烈有接觸，你必須馬上向我匯報。」
「好！」
秋落看著肖笙欲言又止。
肖笙哪能不知：「想知道這手機怎麼用是嗎？」
秋落點頭的幅度還帶著懵懂。
肖笙一把將她推倒，絲綢長袍因為沒有系上腰帶，隨著秋落的後仰大敞了開來。
「不急，我慢慢教你。」
秋落俏臉一紅：「你一心還能二用嗎？」
「二？」肖笙的動作粗魯起來，「再乘以十都可以。」
「什麼叫再乘以十啊？」
「不知道啊？那我再教教你，什麼是九九乘法表。」
......
走出夢樓時，天光已經大亮。
肖笙雙眼的黑眼圈就跟挨了兩拳沒有區別，他掃了四周一眼。
顯然，袁皓是不可能等在門口的。
打了個哈欠，肖笙攔了一輛小摩的，目的地是天工局。
也是想不通，連摩的都是有的，也是不缺汽車，怎麼會就沒有計程車呢，有的話，也不至於現在身子最虛的時候還得吹這該死的冷風。
到了天工局，肖笙直接進了白朮淵的辦公樓。
沒打算去袁皓的辦公室去找人，不用猜也知道，這倆哥倆好肯定又是黏在一起。
敲響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裡面傳來白朮淵的聲音。
推門而入，袁皓果然就站在白朮淵的身後，看到肖笙，露出來的表情，似笑非笑，儼然是是一副「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懂」的表情。
「發票開了嗎？」白朮淵先開了口。
我靠，這事不是袁皓該乾的嗎，我走的的時候連錢都沒付啊，哪來的發票？
肖笙看著袁皓，對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我做什麼？」袁皓皺起眉頭，「我昨晚就回來了，倒是你，看看幾點了。」
肖笙也懶得去辯，人家也沒管自己要錢，這錢肯定是記天工局帳上的，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
他開口道：「白局，我有發現。」
白朮淵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角的餘光瞪了一眼袁皓，轉回視線，道：「說，你發現了什麼？」
肖笙沒有隱瞞，將秋落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說了出來。
重點強調了雷烈、李道饒和景正義三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白朮淵聽罷後沉吟了下去，片刻後才開口：「這事已經牽扯到內務監了，恐怕是小不了。」
袁皓也是沒想到，肖笙竟然還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但這個收穫在他看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內務監是怎麼樣的存在，想要調查它，就連天工局都得掂量著來。
見二人沉默下去，肖笙試探著開口：「白局，袁隊，這景正義還抓嗎？」
景正義現在成了這件事的關鍵，景光祿被抓，景正義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驚得對方立刻銷聲匿跡。
但如果不抓，景光祿的口就沒辦法撬開。
一旦抓了，很有可能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驚動景正義背後的勢力。
而景正義背後的勢力，大概率，也就是景光祿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也正是天工局此時正要找的。
不管做出怎樣的決定，天工局都得做好蒙受損失的準備。
現在就看，哪些損失是在白朮淵覺得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了。
白朮淵的眉頭已經皺成個「川」字，搞不好這個決定，將會對他往後的仕途都產生影響。
最麻煩的是，一旦涉及內務監，那任何事都沒辦法瞞過聖人的眼睛了。
白朮淵對著肖笙揮手，道：「你跟袁皓先下去。」
袁皓的動作比肖笙利索，點頭回了句「是」就走向肖笙，攬住肖笙的肩膀就往辦公室的大門走。
「還在這杵著幹什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嗎？」袁皓在肖笙耳邊低聲道。
肖笙只能任由對方帶著自己走出：「袁隊，那景正義就不管了？」
「誰說不管。」
二人走出辦公室，袁皓轉身帶上了房門：「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管。」
「唉——」袁皓見肖笙想走，拉住了對方，「別急，就在這門口等著，很快就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