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站那讓我砍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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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風將肖笙瞬間包裹,一開始,還只是像無數雙手在肖笙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拍打,但只是片刻,這風開始愈來愈不講道理,力道在瘋狂地增長。

  肖笙直面雷烈,氣息沒有絲毫的紊亂,即便現在的烈風帶著他臉上的五官都有些變形。

  心裡無懼,無非兩點,以這夢樓的地位,換作是誰,都沒有在此放肆的資格。

  就算這個雷烈的身份再特殊,夢樓身後的人都不會允許他在這裡打大夏的臉。

  還有一點,台下的袁皓是不會放任局面走向不可控的。

  想坐著看戲?不存在的。

  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必須拉袁皓下水,肖笙沒傻到一個人去扛這件事情。

  「五階?」肖笙冷冷一笑。

  對方的氣息毫無保留釋放出來。

  肖笙緩緩抬起手,攤掌對向雷烈,輕輕勾了勾:「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實力。」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台下的袁皓,對方喝茶的動作頓住很久了,一直保持著端起酒杯抿茶的姿勢。

  台上的一舉一動都被袁皓看進眼裡。

  他也是看透了,這肖笙腦子靈活,辦事是一把好手,但闖禍的本事同樣一流,何必要把局面弄得如此劍拔弩張,就不能柔和一點。

  這樣的脾氣,以後怎麼在官場上混,多少還是太嫩了。

  肖笙毫無所動的冷靜,讓雷烈暗暗吃了一驚,他自認這一身從戰場殺敵里練就的殺氣能夠輕易震懾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乖乖交出手機。

  可現在看來,肖笙根本就不吃自己這一套。

  低頭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的身份不是雪國的三皇子,為了那手機,吃點虧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台下這幫大夏人的眼裡,自己代表的可是雪國的臉面。

  雷烈一字一頓開口:「最後一次機會,交,還是不交?」

  肖笙乾脆把手機塞回口袋,閉口不言,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決心,順便還向雷烈拋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了,有本事,你來拿啊......

  雷烈抬掌收至耳側,濃烈的黑色煙氣從掌心冒出,轉瞬裹住了雷烈的整隻右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色煙氣圍繞一個中心,纏繞、旋轉,隨後衝出的速度帶出尖銳的破空聲,在肖笙身前一臂的位置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嘴裡的獠牙清晰可見。

  大爺,還不出手嗎?

  我絕對擋不下這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殘影從台下瞬間閃至肖笙的身前。

  那殘影帶起的尾跡消散的同時,那條由黑龍在肖笙身前半臂的位置炸開成黑色煙氣,立刻後撤,鑽回了雷烈的掌心裡。

  一個寬厚的背影出現在肖笙的身前。

  袁大隊長,你可總算是出手了。

  袁皓打碎黑龍後,拍了拍自己袖子上不存在的粉塵,看也沒看雷烈一眼。

  「這裡是大夏,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你那套雪國的脾氣,在這裡,行不通。」

  果然是領導,爭面子也講究個點到即止......肖笙不得不佩服袁皓這審時度勢的能力,怪不得能爬到大隊長的位置,人家靠得,不僅僅是那四階的恐怖實力。

  雷烈感受到了袁皓身上所散發出的四階氣息,神情緩和了一絲。

  他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出手,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裡,這局面更是還沒到無法收場的時候。

  不過,自己在這樣的強者面前,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那手機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你是誰?」雷烈開口問道。

  袁皓朝前挺進一步:「大夏,天工局,大隊長,袁皓。」

  雷烈挑起眉,道:「你就是袁皓?你也會來夢樓這種地方?」

  「我......」

  這一句直接給袁皓問懵了,這雷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正常來講,不是先說一句「久仰大名」,然後夸上幾句,最後提出要求。

  只要要求合適,大家各退一步,這事也就算大圓滿結局了。


  你來這麼一句,你讓我袁皓的老臉往哪裡擱?

  說自己來查案子的?那肯定不能說啊,說了就露餡了,秋落一定會有警覺。

  肖笙從袁皓身後探出腦袋:「雷將軍,您聲名赫赫,來到我們大夏,天工局自然是要來護您周全的。」

  臉面不能丟,既然這樣,就先把這潭水攪混了再說。

  雷烈的神情驟然頓住,他料到自己在大夏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視,身邊更是有大夏外事部的人跟著寸步不離。

  這樣也就算了,大夏竟然還在暗處安排了眼線。

  現在冒出來一個天工局,那下一次又不一定冒出來一個什麼局。

  自己的實力再強,在這大夏,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他神情緩和下來的時候,秋院大廳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沖開。

  兩隊全副武裝,身著黑色作戰服的隊伍急奔進來,繞著大廳跑出,將所有人都圍在了中間。

  「喝——!」

  一聲喝令,他們手中的武器齊刷刷對準了大廳的所有人。

  就在大家愣住時,墜在隊伍最後的那個人款步走進了大廳。

  他身著一條筆挺的藏藍色條紋西裝,臉上戴著一副無邊框的金絲眼鏡,五官顯得極其陰柔,看著像是一個男人,卻有著一頭長髮,束起在了腦後。

  整個人的氣質,更是亦正亦邪。

  第一眼是驚艷,一個男人怎麼會生得如此俊美,但再看第二眼的時候,心底有不自控地生出一些厭惡。

  這人應該是被卸載了QQ......肖笙心裡有了判斷。

  誰讓夢樓背後站著的是內務監。

  袁皓對著肖笙微微側頭:「這人是內務監首席的義子,李道饒,也是夢樓的負責人。」

  這一名頭,讓肖笙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人。

  年歲看著跟自己相符,最多大不了幾歲,可自己還是天工局的一個小小特工,人家已經是夢樓的負責人,這地位,簡直是天差地別。

  雖然說難聽點,他就是夢樓的媽媽桑,可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夢樓地位非凡。

  李道饒年紀輕輕就能被委派來成為夢樓的負責人,其能力就可見一斑。

  畢竟,來夢樓的可都不是一般人,沒點手腕,可沒法在與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占得便宜。

  李道饒一步一步走向大廳中央的舞台,沒去看任何人,只是隨意在袁皓的臉上掃了一眼,便將目光鎖在了雷烈的身上。

  他走上舞台,站到了袁皓和雷利的中間,看向雷烈:「不知道雷將軍為何要如此大發雷霆?」

  「李道饒?」雷烈冷哼了一聲,「不關你的事,你最好馬上讓開。」

  雷烈這話,說得已經算是客氣。

  李道饒沒有絲毫退步,反而迎了上去:「雷將軍,你在外面怎麼樣,我李道饒管不著,但這裡是夢樓,明言有約,夢樓之內不可動武,你應該知道,這夢樓是處怎樣的存在。」

  他抱起拳:「所以,這事我不得不管,如果雷將軍執意要在此動手,那就不能怪我秉公執法了。雷將軍不顧大夏的臉面,也得想想,你這舉動會讓大夏人如何看待你們雪國。」

  雷烈對著李道饒挑起眉:「雪國豈是你隨口能議的?」

  這雷烈的脾氣都這麼倔嗎,人家都給你一個台階了,你順著往下爬不就好了,這可是在大夏,又不是在你雪國,是你隨意胡來的地方嗎......肖笙也沒料想到雷烈會這麼倔。

  他想要開口,但還未張嘴,就被袁皓給攔了下來。

  袁皓很清楚,以肖笙的地位,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他說話的份了。

  搞不好說錯了什麼,還惹來一身騷,引來了內務監的注意,小命都是有可能不保的。

  肖笙多少有些憋屈,這啞巴虧吃得太過難受。

  他原本想著,大家各退一步,我不要你的吉祥物了,你把秋落推出來。

  畢竟來這夢樓的,圖的無非就是美色。

  可偏偏雷烈就是這麼不上道,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可人家是魚也要,熊掌也要。

  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袁皓看向雷烈:「要不要跟我出去打一場?」


  雷烈眉頭一皺,五階打四階,這是打架嗎,這是去送死。

  不給雷烈開口的機會,李道饒在一邊附和道:「夢樓內有一處斗場,我願做你們的見證人,只要你們願意簽下生死狀,生死不論,雷將軍,意下如何?」

  雷烈現在多少是有些後悔的,剛才對方給出台階的時候,自己要是下去了,也算是面子裡子都沒丟。

  拖到現在,不答應,丟的是雪國的臉面,答應,丟的就是自己的命。

  這兩樣東西,他都丟不起。

  但他必須做出抉擇。

  此時,肖笙突然開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砸向了肖笙。

  袁皓狠狠瞪了一眼肖笙,只怪自己一個沒看住,這小子竟然又闖禍了,就沒看清現在站在這裡的都是些什麼人嘛,哪有你說話的份。

  話已出口,就是覆水難收,袁皓現在只希望肖笙的確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辦法。

  如果真的是個好辦法,這倒是個揚名的好機會。

  李道饒聞聲轉身,當看清說話的,是一個九階的小小天工局特工時,眼裡的不悅立刻就不再掩飾。

  「你一個小小的天工局特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給我退下去!?」

  袁皓抬手攔在李道饒身前:「李司長,不妨先聽聽我這手下想說什麼,再做決斷也不遲。若是他出言不遜,我作為天工局的大隊長,自然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就官級來說,袁皓是絕對碾壓李道饒的。

  因為,除了聖人身邊的那三個首席太監,其他的所有太監都是沒有官級的。

  他們的底氣,靠得是他們倚仗的那顆大樹,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這內務監首席大太監的義子。

  李道饒重重哼了一聲,擺手道:「那就說來聽聽。」

  他盯著肖笙:「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辱大夏臉面,或者擾了大夏與雪國之間的關係,這後果......」他瞟了袁皓一眼,「你擔待不起。」

  「我一定會在聖人面前如實稟奏,到時候,可沒人保得了你!」

  肖笙從袁皓的身後走出。

  他不想再多看這李道饒一眼,可偏偏現在地位不如人家,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恭敬道:「這辦法,我包李司長滿意。」

  李道饒冷冷道:「那就說吧,雷將軍的時間,很寶貴的。」

  真的是圓滑,既想要出風頭,又不想得罪人......肖笙轉向雷烈:「雷將軍,在下九階力士,與雷將軍之間橫著三階的天塹,若是在下一刀能破你罩門,你將秋落讓給在下。」

  「當然,如果在下一刀破不了你的罩門,手機,雙手奉上,如何?」

  台下爆發出鬨堂的大笑,在他們眼裡,肖笙這樣的舉動就是以卵擊石,不用想,也知道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這人也太不自量力了,那是五階的高手啊,滅他一個九階不過是彈指的功夫。」

  「有沒有可能,他今天來夢樓,就是想來自殺的?」

  秋落也微微搖頭,這人說出的這番話,就是一個笑話。

  至於將自己當做他們二人的彩頭,也是無所謂,反正,這個叫肖笙的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其他的三個花姬,看著肖笙,更是面露譏笑。

  雷烈沉吟了片刻,肖笙的話在他眼裡就如同笑話一般,一個九階的力士怎麼可能一刀能破得了五階高手的罩門。

  不過對方也是退了一步,不再提及用吉祥物來換這事,再說了,這秋落本來就是打算來嘗個鮮。

  雷烈重重點頭:「可以!」

  袁皓拉住肖笙:「你瘋了?你怎麼可能一刀破開雷烈的罩門?」

  肖笙笑著,輕聲道:「袁隊,我不是剛學了一招嘛......」

  「破鏡一式?」袁皓一頓,「你不是剛拿到的絕學嗎,你跟我說你學會了?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我信!」肖笙重重點頭。

  袁皓猛地頓住,我感覺這小子在耍我,但我又沒有證據。

  就在這時,李道饒開口道:「那諸位,就隨我來斗場吧。」

  肖笙第一個跟了上去。

  隨後,秋院的所有人都「嘩啦啦」跟了出去。

  「今晚雖然沒抱到美人,能看到這樣精彩的戲,也是值回票價了。」

  「快走,快走,我已經等不及想看那個天工局的小子出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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