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救還是不救
肖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他沒想到，自己當時一句鼓舞士氣的話，竟然是給邢本真遞了一把刀子。
在他看來，先不論個人的貢獻能有多少，也不論自己這個特使有多被白朮淵看中。
虞青書這個二隊的隊長還在那擺著呢，你們這些當手下的多少得有點眼力見吧，總不至於跟自己的領導搶功勞。
至於到時候要不要真的將這個特使的頭銜送給虞青書，那還不是白朮淵一句話的事情，他肖笙怎麼著都有自己的退路。
可現在發現，總有那麼幾個愣頭青會出現在計劃里，用自己意想不到的舉動，打亂自己的計劃。
肖笙加快了汽車的速度：「出發前，我強調過，只監視，不妄動，難道邢本真還會抗命？」
虞青書俏唇緊咬，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句話你又不是沒有聽過。」
她轉向肖笙：「如果真的能抓到景光祿，他抗命這回事，在白朮淵眼裡，不過就是一個小瑕疵。」
還真是這麼回事，即便功過相抵，這功都大於過，但卻能在白朮淵面前混個好名聲。
肖笙道：「不至於吧，他邢本真要是這麼做的話，不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嗎？」
「你以為隊長的位置這麼好當？」
虞青書眼角抽動，看向前檔玻璃外的視線逐漸顯得空洞。
「邢本真是二隊資歷最老的之一，當初，若不是我突然空降二隊，那二隊隊長這個位置，大概率就是他邢本真的。」
這話讓肖笙總算是想透了。
這邢本真歲數不小了，在天工局幹了半輩子，卻依舊是個普通的特工。
他那副不羈的笑臉下藏著的是一顆不甘現狀的野心，再不去爭一下，可能這輩子就能望到頭了。
邢本真也想去爭，奈何缺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機會。
但現在，機會來了。
「邢本真，你可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啊......」肖笙嘴裡嘟囔，幾乎要將油門踩進地板。
汽車呼嘯經過桌山山腳的那處保安崗亭，肖笙眼角的餘光還能瞥見那兩具景光祿手下的屍體還躺在崗亭的大門口。
在臨近桌山頂峰的時候，肖笙緩下車速，找了一個地方將車子隱藏了起來。
「我們下車，摸過去。」肖笙打開車門。
現在天光已經大亮，沒有了黑夜的掩護，他們靠近景光祿的一舉一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只能藉助樹林的茂密從側面迂迴過去。
按照回來報信那個特工左榮的說法，他們當時到達後，也是選擇這條路徑靠近景光祿的別墅。
肖笙心裡還有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邢本真就在這條路的前方，等著他們。
由於迂迴靠近，這原本十幾分鐘的教程，硬生生是繞出了近半個小時，越是靠近景光祿別墅的時候，二人的心也就沉得越低。
當那棟別墅出現在二人視線里的時候，最後那點希望也算是徹底破滅。
「左榮說的他和邢本真埋伏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裡。」虞青書扶著身邊的樹，視線仔細打量周圍的每一寸位置。
肖笙蹲下，在樹根處扒拉了幾下，幾個菸頭從枯枝里被他翻了出來。
倒是還知道掩藏，是個跟蹤的老手。
肖笙仔細查看了菸頭的新舊程度，轉向虞青書：「這菸頭是剛被扔在這裡的。」
虞青書被肖笙的聲音引得蹲下，仔細看了一遍菸頭：「老前門，是邢本真抽的牌子，他之前就是在這個位置監視沒錯。」
「那他現在會去了哪裡？」肖笙將手裡的菸頭扔下，用枯葉掩蓋好。
「只會有兩種情況。」
虞青書盯著景光祿別墅的方向，雙眸緩緩眯起：「第一，他換了一個位置繼續監視；第二，他進入了別墅，想要憑一己之力找到景光祿。」
肖笙看向景光祿別墅的方向，那裡完全被寂靜裹纏，門口一片狼藉，溝壑縱橫，連行人都是困難，顯然是昨天王保寶和景光祿的手下戰鬥時留下的。
別墅的損毀倒不是很嚴重。
所有的窗簾此時都緊閉著，完全看不清別墅里的情況，甚至有沒有人都不能確定。
「什麼都看不見，邢本真到底是怎麼做出別墅里有人的判斷的？」
這個問題剛出口，肖笙的視線就被一輛停在別墅側面的汽車吸引。
他的問題隨即也就有了答案，那輛汽車，正是景光祿昨晚乘坐的那輛，也是肖笙在保安崗亭外看到的那輛。
「應該是一個障眼法。」肖笙自說自話。
虞青書順著肖笙的視線看去，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道：「我們的第一反應都認為那輛車停在那裡就是障眼法，邢本真這樣的老資歷不可能想不到。」
肖笙又將那別墅仔細打量了兩遍，可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結論。
他開口道：「那肯定就有一個原因，讓邢本真推翻了這個判斷。」
虞青書帶頭走出：「再往前看看，咱們現在看不到別墅的另一面，也有可能，邢本真就是繞到了另外的位置去監視。」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太小，肖笙心裡剎那有了判斷。
但他沒有出聲，選擇默默跟在虞青書身後，他很清楚，虞青書不走到絕路，心裡那絲希望是斷不了的。
又是花出十分鐘，他們沿著密林繞到了別墅的另外一側。
結果跟肖笙預料的一樣，這裡沒有邢本真的身影。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做昨天地鼠打出的那個地道摸到景光祿的別墅里去看一下。
地道在昨天離開的時候雖然堵上了，但沒到堵死的程度。
但肖笙的本能告訴他，不要進去。
景光祿走了還好，要真的是沒走，又是在昨晚遭受了如此大損失的情況下，別墅裡面現在的安保嚴密程度可想而知。
昨晚以王保寶五階的實力都死在景光祿的手下手裡，現在就憑自己和虞青書兩個人，要是進去了，他沒有把握自己兩個人能活著出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左榮即便順利通知到袁皓，支援的到達也至少要等到半個小時之後。
如果邢本真真的進入了別墅，那浪費的每一秒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虞青書雙拳緊握，連牙根都咬得「咯吱」響，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也同樣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不去救，邢本真死。
進去救，可能死得就是三個人。
但不救，會後悔一輩子。
就在這時，肖笙突然抬手指向前方：「看，別墅的後門開了！」
在他看來，先不論個人的貢獻能有多少，也不論自己這個特使有多被白朮淵看中。
虞青書這個二隊的隊長還在那擺著呢，你們這些當手下的多少得有點眼力見吧，總不至於跟自己的領導搶功勞。
至於到時候要不要真的將這個特使的頭銜送給虞青書，那還不是白朮淵一句話的事情，他肖笙怎麼著都有自己的退路。
可現在發現，總有那麼幾個愣頭青會出現在計劃里，用自己意想不到的舉動，打亂自己的計劃。
肖笙加快了汽車的速度：「出發前，我強調過，只監視，不妄動，難道邢本真還會抗命？」
虞青書俏唇緊咬，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句話你又不是沒有聽過。」
她轉向肖笙：「如果真的能抓到景光祿，他抗命這回事，在白朮淵眼裡，不過就是一個小瑕疵。」
還真是這麼回事，即便功過相抵，這功都大於過，但卻能在白朮淵面前混個好名聲。
肖笙道：「不至於吧，他邢本真要是這麼做的話，不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嗎？」
「你以為隊長的位置這麼好當？」
虞青書眼角抽動，看向前檔玻璃外的視線逐漸顯得空洞。
「邢本真是二隊資歷最老的之一，當初，若不是我突然空降二隊，那二隊隊長這個位置，大概率就是他邢本真的。」
這話讓肖笙總算是想透了。
這邢本真歲數不小了，在天工局幹了半輩子，卻依舊是個普通的特工。
他那副不羈的笑臉下藏著的是一顆不甘現狀的野心，再不去爭一下，可能這輩子就能望到頭了。
邢本真也想去爭，奈何缺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機會。
但現在，機會來了。
「邢本真，你可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啊......」肖笙嘴裡嘟囔，幾乎要將油門踩進地板。
汽車呼嘯經過桌山山腳的那處保安崗亭，肖笙眼角的餘光還能瞥見那兩具景光祿手下的屍體還躺在崗亭的大門口。
在臨近桌山頂峰的時候，肖笙緩下車速，找了一個地方將車子隱藏了起來。
「我們下車，摸過去。」肖笙打開車門。
現在天光已經大亮，沒有了黑夜的掩護，他們靠近景光祿的一舉一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只能藉助樹林的茂密從側面迂迴過去。
按照回來報信那個特工左榮的說法，他們當時到達後，也是選擇這條路徑靠近景光祿的別墅。
肖笙心裡還有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邢本真就在這條路的前方，等著他們。
由於迂迴靠近，這原本十幾分鐘的教程，硬生生是繞出了近半個小時，越是靠近景光祿別墅的時候，二人的心也就沉得越低。
當那棟別墅出現在二人視線里的時候，最後那點希望也算是徹底破滅。
「左榮說的他和邢本真埋伏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裡。」虞青書扶著身邊的樹，視線仔細打量周圍的每一寸位置。
肖笙蹲下，在樹根處扒拉了幾下，幾個菸頭從枯枝里被他翻了出來。
倒是還知道掩藏，是個跟蹤的老手。
肖笙仔細查看了菸頭的新舊程度，轉向虞青書：「這菸頭是剛被扔在這裡的。」
虞青書被肖笙的聲音引得蹲下，仔細看了一遍菸頭：「老前門，是邢本真抽的牌子，他之前就是在這個位置監視沒錯。」
「那他現在會去了哪裡？」肖笙將手裡的菸頭扔下，用枯葉掩蓋好。
「只會有兩種情況。」
虞青書盯著景光祿別墅的方向，雙眸緩緩眯起：「第一，他換了一個位置繼續監視；第二，他進入了別墅，想要憑一己之力找到景光祿。」
肖笙看向景光祿別墅的方向，那裡完全被寂靜裹纏，門口一片狼藉，溝壑縱橫，連行人都是困難，顯然是昨天王保寶和景光祿的手下戰鬥時留下的。
別墅的損毀倒不是很嚴重。
所有的窗簾此時都緊閉著，完全看不清別墅里的情況，甚至有沒有人都不能確定。
「什麼都看不見，邢本真到底是怎麼做出別墅里有人的判斷的？」
這個問題剛出口，肖笙的視線就被一輛停在別墅側面的汽車吸引。
他的問題隨即也就有了答案，那輛汽車，正是景光祿昨晚乘坐的那輛，也是肖笙在保安崗亭外看到的那輛。
「應該是一個障眼法。」肖笙自說自話。
虞青書順著肖笙的視線看去，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道：「我們的第一反應都認為那輛車停在那裡就是障眼法，邢本真這樣的老資歷不可能想不到。」
肖笙又將那別墅仔細打量了兩遍，可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結論。
他開口道：「那肯定就有一個原因，讓邢本真推翻了這個判斷。」
虞青書帶頭走出：「再往前看看，咱們現在看不到別墅的另一面，也有可能，邢本真就是繞到了另外的位置去監視。」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太小，肖笙心裡剎那有了判斷。
但他沒有出聲，選擇默默跟在虞青書身後，他很清楚，虞青書不走到絕路，心裡那絲希望是斷不了的。
又是花出十分鐘，他們沿著密林繞到了別墅的另外一側。
結果跟肖笙預料的一樣，這裡沒有邢本真的身影。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做昨天地鼠打出的那個地道摸到景光祿的別墅里去看一下。
地道在昨天離開的時候雖然堵上了，但沒到堵死的程度。
但肖笙的本能告訴他，不要進去。
景光祿走了還好，要真的是沒走，又是在昨晚遭受了如此大損失的情況下，別墅裡面現在的安保嚴密程度可想而知。
昨晚以王保寶五階的實力都死在景光祿的手下手裡，現在就憑自己和虞青書兩個人，要是進去了，他沒有把握自己兩個人能活著出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左榮即便順利通知到袁皓，支援的到達也至少要等到半個小時之後。
如果邢本真真的進入了別墅，那浪費的每一秒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虞青書雙拳緊握，連牙根都咬得「咯吱」響，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也同樣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不去救，邢本真死。
進去救，可能死得就是三個人。
但不救，會後悔一輩子。
就在這時，肖笙突然抬手指向前方：「看，別墅的後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