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來你在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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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這是肖笙看到那些暗藏二進位密碼的杯子時的唯一想法,至於這些二進位密碼里藏著什麼秘密,他此時已經沒有興趣去刨根究底。

  原來,黑袍人出現在景光祿身邊這個事實就已經是一個分量不小的證據。

  但肖笙擔心,這個證據會被白朮淵以一句「可能是湊巧」搪塞過去。

  現在有了這些杯子,再加上黑袍人的出現,足以洗清自己和景三修的嫌疑。

  也將杜梓騰的背叛和景光祿聯繫在一起,因為,此時已經可以確定,他們背後站著的,都是同一個勢力。

  至於是誰,重要嗎......不重要了。

  轉身退出俱樂部,他現在必須立刻去找白朮淵,將景三修從天工局的監牢里撈出來。

  「師兄,你最好還是完完整整的。」

  推門而出,漆黑的客廳里,一個碩大的身影在舅舅的臥室前跪著,嚇了肖笙一跳。

  肖笙按下電門,客廳里的燈亮起的時候,陳不然那張鼻青臉腫的臉立刻撞進了肖笙的瞳孔。

  此時陳不然的臉上,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我靠——不然,誰把你打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來了?」肖笙很驚訝......庫庫庫,憋住,別笑。

  「就是我媽打的啊——」他將散落在自己腳邊的衣服撿起,往肖笙身上砸去,「大表哥,你明明說我媽會喜歡這些衣服的,可為什麼她還要揍我?」

  揍你?當著舅舅的面把這些衣服往舅媽身上扔,她沒打死你都算輕的了。

  肖笙強壓下心裡的笑意:「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時機不對的問題?」

  陳不然雙手猛甩:「什麼時機不時機的,我聽不懂啊。」

  「算了算了,」肖笙擺了擺手,「你媽讓你跪到什麼時候?」

  「她說她什麼時候消氣了,我什麼時候才能起來。」陳不然看著肖笙可憐巴巴,「你要不要進去幫我問問她消氣了沒有,我膝蓋有點麻了。」

  開什麼玩笑,我進去了又撞破了你爸比跟你媽咪的打井工作,那我也得跟你一起在這跪著。

  肖笙從沙發上拿過一張軟墊扔給陳不然:「拿去墊著跪吧,大表哥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陳不然欲哭無淚,將軟墊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下,看見肖笙要出門,好奇道:「這麼晚了,你還要出門?」

  「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會懂的。」肖笙推開了房門。

  「我19了!我成年了。」

  「不,你沒有,什麼時候你學會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的時候,你再來跟我探討你是否成年了的問題。」

  關上房門,肖笙騎上他心愛的小摩托就往天工局的方向趕。

  從景光祿的保險箱裡發現的杯子,已經被他從俱樂部里取出,此時都放在身後的背包里。

  俱樂部的存在他還不想讓白朮淵知道。

  白朮淵這人心眼多到讓人犯密集恐懼症,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細節,也有可能讓他發現異常。

  對付這種人,就兩個辦法,要麼遠離,要麼,讓自己在他的眼前看起來極其軟弱,然後一口一口吃掉他。

  肖笙選擇第二種辦法。

  畢竟,他是個上進的人。

  進入天工局,白朮淵此時的辦公樓竟然還是燈火通明。

  這一次,樓下的金聖軍也不敢再去攔肖笙,見到他,識相地就帶他上了樓。

  這人跟白局長關係匪淺,自己一個小小金聖軍得罪不起。

  站在白朮淵辦公室門口,肖笙清了清嗓子,抬手「砰砰」在門上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出的聲音波瀾不驚。

  推門而入,肖笙看到袁皓竟然也在,站在白朮淵的身邊,看見肖笙進來,臉露笑意,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肖笙回應了袁皓之後,沒多廢話,單刀直入,將背包里的杯子全部倒在了白朮淵的身前,嘩啦啦的。

  「景光祿家裡找到的,跟杜梓騰家裡找到的杯子一樣,裡面都藏了二進位的密碼,景光祿的背後,站著跟杜梓騰同樣的勢力。」

  「而且,在大夏金庫外埋伏我們的黑袍人,也在景光祿的家裡。」


  「這兩條,足以說明,景光祿才是金庫盜案的最大嫌疑人。」

  肖笙一口氣將話說完。

  白朮淵緩緩點頭,抬眸看向肖笙:「可這些證據對講機為什麼會出現在金庫盜案現場這個問題,似乎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

  什麼——

  肖笙僵住,這老狐狸的一句話竟然就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

  可他竟然還不知道怎麼去反駁,因為白朮淵說得的確沒錯。

  目前的證據,只能證明景光祿與金庫盜案有關,但不能證明對講機為什麼會出現在金庫現場。

  肖笙對著桌子上的杯子遞手:「這還不明顯嗎?景光祿是為了讓我和景三修當替罪羊,才會將對講機留在現場。」

  白朮淵抬起頭:「我說了,我要的是證據,不是你的一面之詞。」

  「這些杯子只能證明,景光祿參與了金庫盜案這起案子,但不能證明,你們跟這起案子沒有關係。」

  肖笙沉下臉,緩緩開口:「你想怎麼樣。」

  白朮淵沒回應,拉開了身前的抽屜,將一個物件拿出後,扔給了肖笙。

  肖笙接過,那是一個觸之冰涼的黑金色腰牌,上面精雕著一個「白」字,背面則是天工局的徽標。

  「這是特使腰牌,只要你拿著它,你的命令等同於我的命令,你能憑令牌調動天工局一切的人員和裝備,不過,僅此而已。」白朮淵回答時,將身前桌面上的杯子一一擺好。

  肖笙抖了抖手裡的腰牌:「什麼意思,之前要將我下獄,現在又給我特使腰牌。」

  白朮淵將杯子推給肖笙:「做事,要有始有終,既然是你發現了景光祿這條線索,那就把他帶回來。」

  聽到這裡,肖笙突然又一種白朮淵就是在這挖好了坑等他跳進來的感覺。

  可擺在他面前的,並沒有別的選擇。

  「最後期限只有一天了,這不夠。」肖笙開口道。

  「我再多給你七天,」白朮淵靠回椅背,「八天後,帶著景光祿來見我,記住,我要活的,如果他死了,可就沒法證明你和你師兄的清白了。」

  老狐狸,人家996還能有個休息的時間,你這是想把我榨乾啊......肖笙開口:「我想先見見我的師兄。」

  「去把王保寶戰死的事情告訴他嗎?」白朮淵轉向一旁的袁皓,「帶他去吧。」

  肖笙猛一愣住,白朮淵竟然什麼都知道。

  這老狐狸這麼晚了還在辦公室里,根本就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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