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選擇的代價
就在此時，胸口沒來由傳來熾熱，腦海里隨即響起一聲嗡鳴，那聲音如水波般在思緒里蕩漾開。
肖笙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放在內里的木牘，自從上次拿到寧王臨的木牘之後他就一直貼身帶著，別的不說，當做一個安全屋來用，那就有了保命的底氣。
「這木牘怎麼會突然有了反應？」
肖笙屏氣凝神，將思緒沉進木牘，再睜眼時，眼前已經驟然換了一個世界，厚重的雲團在周遭翻騰，身前的長桌兩邊分列五張高背木椅。
此時，左手邊的木椅上已經坐著一個「雲人」，長桌的另一頭，寧王臨直視著肖笙。
「寧王臨，你找我來什麼事？」
寧王臨轉向肖笙左手邊的鶉首：「他需要你的幫助。」
需要我的幫助？肖笙很想告訴寧王臨，自己跟這個鵪鶉不熟。
不過，這倒是一個在俱樂部立威的機會，這支隊伍里雖然只有十二個人，但人均八百個心眼，想要將這些人揉在一起，就必須恩威並施。
寧王臨這是在給我製造穩固位置的機會啊......肖笙打算聽聽，便看向鶉首沉默不語。
鶉首的身體在顫，沉默了片刻，才抬起深埋的頭：「幫我救一個人！」
與這個鶉首的接觸來看，對方是一個拿人錢財，取人腦袋的狠角色，口氣更是不小，這樣的人，實力必然不會差，否則沒這個底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想要尋求他人的幫助。
要不要這麼巧......肖笙耐著性子問下去：「救誰？」
鶉首沉吟一聲，開口道：「他的身份我不能告訴你，你只要幫我解決外圍的人，救人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
這人剖開來裡面怕是黑的吧，合著髒活讓我來干，然後摘桃的好事全留給自己。
肖笙對著寧王臨揚了揚下巴：「那你怎麼不找會長，他出手一定比我有把握。」
「會長不在荊藤市。」鶉首回答得乾脆。
懂了，我還是個備胎......肖笙看向寧王臨：「你的意思呢？」
肖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我幾斤幾兩你是清楚的，你別把我往火坑裡推。
寧王臨輕撫雪白長須：「身在荊藤市的，除了教派中人，只有你和鶉首二人，能幫到鶉首的也只有你。」
肖笙微微頷首，寧王臨說得算是很清楚了，這事，就你能幹。
他轉向鶉首：「需要我怎麼救？」
鶉首猛地抬頭，看向肖笙：「我的人在輝耀公司的總部大樓，現在那裡被層層把守，我需要你幫我解決掉那些看守！」
「輝耀公司？！」
肖笙的心剎那漏了一拍，景家的輝耀公司，誣陷陳荊生貪污的源頭，鶉首的人怎麼會與輝耀公司的人發生聯繫。
之前，他一直就在思索誣陷自己為九紫離火陣罪魁禍首的背後黑手會是誰，思來想去，自己得罪的也就只有輝耀公司。
而師兄又恰好在此時失蹤......出現在金庫的對講機......看似每一起獨立的事情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們糅合在了一起。
不過，想要將這些凌亂的線索串起來，還差一個決定性的證據。
看來這個輝耀公司不得不去，可是以我九階鍛身境的實力，十寰令也得等到零點之後才會復原，現在單槍匹馬去的話，跟送人頭沒有區別。
肖笙避開寧王臨的視線，五指有規律地輕叩桌面。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無非三個選擇：
第一個，拍拍屁股走人，但也失去了弄清楚輝耀公司到底是否與金庫盜案有關的機會。
第二個，答應幫助鶉首，好處顯而易見，不止能在鶉首心裡建立威信，更能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輝耀公司帶走了景三修。
第三個，把這個事情報上去，但私藏對講機的事情就瞞不住了，甚至還有可能因為延誤調查進度而蹲進大牢。
如果還沒有加入天工局的話，我一定會選擇第一個選擇，保命要緊，大不了跑路，枕頭裡的錢也足夠我揮霍一段時間。
第二個肯定不會選擇，因為即便成功，我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那就只剩下了第三個選擇，但如果輝耀公司真的跟金庫盜案有關，那說不定就能藉此一舉破獲金庫盜案，到時候我的功勞就是最大的，功過說不定能夠相抵。
這樣看來，把事情報上去才是對我來說損失最小的選擇。
肖笙的叩擊的五指剎那頓住，看向鶉首：「我可以幫你，但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想要白嫖我，那是不可能的。
鶉首立刻回應：「什麼忙，你說。」
「現在不急，等救出了人之後再說。」肖笙決定，先讓鶉首欠自己一個人情。
現在看來，輝耀公司應該就是井老怪嘴裡想要我命的人，如果這一次能夠確定輝耀公司與金庫盜案有關，那就能借天工局的手除掉這個隱患。
即便這次失敗，輝耀公司也是元氣大傷，那到時候再讓鶉首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鶉首的身影在高背木椅上緩緩淡：「一定要快，我不知道我還能支撐多久！」
見鶉首消失，肖笙將視線落在寧王臨身上：「你為什麼會讓我來幫他？」
寧王臨的態度很奇怪，他明明可以選擇實力更強的教派中人，卻選擇了讓自己來幫忙，想要幫自己籠絡人心是一回事，但顯然不止於此。
但對方的回答很模糊：「幫助鶉首這件事，我想不到除了你，還有誰更合適。」
肖笙的雙眸微微眯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你遲早也都會知道的，只是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
寧王臨的身影也在肖笙的眼前緩緩淡去。
最恨這種說話說半句的人了，你乾脆別說得了。
肖笙心意一動，離開天人幻想俱樂部，小跑離開了景三修的家。
他現在甚至懷疑師兄是不是就是鶉首，但轉念一想，這實力明顯不符合，師兄才是鍛身境的實力，面對真正的修煉者，連自保都有問題，怎麼吃得了殺手這碗飯。
「是我想多了。」
剛出景三修家所在的小區，肖笙攔了一輛摩的，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天工局。
在二隊駐地，他沒有見到虞青書，那時他就在想，這要是人人一個手機該多好，也不至於想找人的時候都找不到。
虞青書不在，唯一能拍板的就只有白朮淵了。
聽虞青書說過，白朮淵為了方便聖人的召見，基本都住在天工局內。
在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口，肖笙被守在那裡的金聖軍攔了下來：「白局長已經休息，有事跟你的直屬隊長先匯報，由你們隊長酌情處理。」
「跟金庫盜案有關，隊長現在不在，如果耽誤了案情，由你負責！」肖笙沒有辦法，只能與對方硬剛。
現在也不是考慮越級上報利弊的時候了，想要找到師兄，目前這是唯一的線索，而如果輝耀公司真的跟金庫盜案有關，那時間更是耽誤不起。
看守的金聖軍明顯也是知道輕重，一人對另一人吩咐了一聲，就疾步衝進了身後的大門。
幾分鐘後，進去通傳的金聖軍返回，挪開了擋在門口的防護欄：「白局長在辦公室等你。」
肖笙這才鬆了一口氣，就怕白朮淵也不在，再去找虞青書的話，這一來一回，恐怕黃花菜都要涼了。
到了頂樓，令肖笙意外的是，袁皓竟已經等在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外。
「跟我來。」袁皓轉身推開了大門。
辦公室里已經燈火通明，白朮淵肩上披著一件黑色長袍在落地窗邊負手而立。
發現肖笙進來，他轉過身，淡然道：「你說你發現了跟金庫盜案有關的線索？」
肖笙將口袋裡在金庫盜案現場發現的對講機放在白朮淵身後的茶案上，將怎麼發現的對講機，對講機與自己和景三修的關係，以及景三修晚上的遭遇說了出來。
聽完後的白朮淵呼吸變得急促：「混帳，這麼重要的線索，你竟然敢私瞞下來！」
肖笙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放在內里的木牘，自從上次拿到寧王臨的木牘之後他就一直貼身帶著，別的不說，當做一個安全屋來用，那就有了保命的底氣。
「這木牘怎麼會突然有了反應？」
肖笙屏氣凝神，將思緒沉進木牘，再睜眼時，眼前已經驟然換了一個世界，厚重的雲團在周遭翻騰，身前的長桌兩邊分列五張高背木椅。
此時，左手邊的木椅上已經坐著一個「雲人」，長桌的另一頭，寧王臨直視著肖笙。
「寧王臨，你找我來什麼事？」
寧王臨轉向肖笙左手邊的鶉首：「他需要你的幫助。」
需要我的幫助？肖笙很想告訴寧王臨，自己跟這個鵪鶉不熟。
不過，這倒是一個在俱樂部立威的機會，這支隊伍里雖然只有十二個人，但人均八百個心眼，想要將這些人揉在一起，就必須恩威並施。
寧王臨這是在給我製造穩固位置的機會啊......肖笙打算聽聽，便看向鶉首沉默不語。
鶉首的身體在顫，沉默了片刻，才抬起深埋的頭：「幫我救一個人！」
與這個鶉首的接觸來看，對方是一個拿人錢財，取人腦袋的狠角色，口氣更是不小，這樣的人，實力必然不會差，否則沒這個底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想要尋求他人的幫助。
要不要這麼巧......肖笙耐著性子問下去：「救誰？」
鶉首沉吟一聲，開口道：「他的身份我不能告訴你，你只要幫我解決外圍的人，救人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
這人剖開來裡面怕是黑的吧，合著髒活讓我來干，然後摘桃的好事全留給自己。
肖笙對著寧王臨揚了揚下巴：「那你怎麼不找會長，他出手一定比我有把握。」
「會長不在荊藤市。」鶉首回答得乾脆。
懂了，我還是個備胎......肖笙看向寧王臨：「你的意思呢？」
肖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我幾斤幾兩你是清楚的，你別把我往火坑裡推。
寧王臨輕撫雪白長須：「身在荊藤市的，除了教派中人，只有你和鶉首二人，能幫到鶉首的也只有你。」
肖笙微微頷首，寧王臨說得算是很清楚了，這事，就你能幹。
他轉向鶉首：「需要我怎麼救？」
鶉首猛地抬頭，看向肖笙：「我的人在輝耀公司的總部大樓，現在那裡被層層把守，我需要你幫我解決掉那些看守！」
「輝耀公司？！」
肖笙的心剎那漏了一拍，景家的輝耀公司，誣陷陳荊生貪污的源頭，鶉首的人怎麼會與輝耀公司的人發生聯繫。
之前，他一直就在思索誣陷自己為九紫離火陣罪魁禍首的背後黑手會是誰，思來想去，自己得罪的也就只有輝耀公司。
而師兄又恰好在此時失蹤......出現在金庫的對講機......看似每一起獨立的事情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們糅合在了一起。
不過，想要將這些凌亂的線索串起來，還差一個決定性的證據。
看來這個輝耀公司不得不去，可是以我九階鍛身境的實力，十寰令也得等到零點之後才會復原，現在單槍匹馬去的話，跟送人頭沒有區別。
肖笙避開寧王臨的視線，五指有規律地輕叩桌面。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無非三個選擇：
第一個，拍拍屁股走人，但也失去了弄清楚輝耀公司到底是否與金庫盜案有關的機會。
第二個，答應幫助鶉首，好處顯而易見，不止能在鶉首心裡建立威信，更能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輝耀公司帶走了景三修。
第三個，把這個事情報上去，但私藏對講機的事情就瞞不住了，甚至還有可能因為延誤調查進度而蹲進大牢。
如果還沒有加入天工局的話，我一定會選擇第一個選擇，保命要緊，大不了跑路，枕頭裡的錢也足夠我揮霍一段時間。
第二個肯定不會選擇，因為即便成功，我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那就只剩下了第三個選擇，但如果輝耀公司真的跟金庫盜案有關，那說不定就能藉此一舉破獲金庫盜案，到時候我的功勞就是最大的，功過說不定能夠相抵。
這樣看來，把事情報上去才是對我來說損失最小的選擇。
肖笙的叩擊的五指剎那頓住，看向鶉首：「我可以幫你，但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想要白嫖我，那是不可能的。
鶉首立刻回應：「什麼忙，你說。」
「現在不急，等救出了人之後再說。」肖笙決定，先讓鶉首欠自己一個人情。
現在看來，輝耀公司應該就是井老怪嘴裡想要我命的人，如果這一次能夠確定輝耀公司與金庫盜案有關，那就能借天工局的手除掉這個隱患。
即便這次失敗，輝耀公司也是元氣大傷，那到時候再讓鶉首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鶉首的身影在高背木椅上緩緩淡：「一定要快，我不知道我還能支撐多久！」
見鶉首消失，肖笙將視線落在寧王臨身上：「你為什麼會讓我來幫他？」
寧王臨的態度很奇怪，他明明可以選擇實力更強的教派中人，卻選擇了讓自己來幫忙，想要幫自己籠絡人心是一回事，但顯然不止於此。
但對方的回答很模糊：「幫助鶉首這件事，我想不到除了你，還有誰更合適。」
肖笙的雙眸微微眯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你遲早也都會知道的，只是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
寧王臨的身影也在肖笙的眼前緩緩淡去。
最恨這種說話說半句的人了，你乾脆別說得了。
肖笙心意一動，離開天人幻想俱樂部，小跑離開了景三修的家。
他現在甚至懷疑師兄是不是就是鶉首，但轉念一想，這實力明顯不符合，師兄才是鍛身境的實力，面對真正的修煉者，連自保都有問題，怎麼吃得了殺手這碗飯。
「是我想多了。」
剛出景三修家所在的小區，肖笙攔了一輛摩的，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天工局。
在二隊駐地，他沒有見到虞青書，那時他就在想，這要是人人一個手機該多好，也不至於想找人的時候都找不到。
虞青書不在，唯一能拍板的就只有白朮淵了。
聽虞青書說過，白朮淵為了方便聖人的召見，基本都住在天工局內。
在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口，肖笙被守在那裡的金聖軍攔了下來：「白局長已經休息，有事跟你的直屬隊長先匯報，由你們隊長酌情處理。」
「跟金庫盜案有關，隊長現在不在，如果耽誤了案情，由你負責！」肖笙沒有辦法，只能與對方硬剛。
現在也不是考慮越級上報利弊的時候了，想要找到師兄，目前這是唯一的線索，而如果輝耀公司真的跟金庫盜案有關，那時間更是耽誤不起。
看守的金聖軍明顯也是知道輕重，一人對另一人吩咐了一聲，就疾步衝進了身後的大門。
幾分鐘後，進去通傳的金聖軍返回，挪開了擋在門口的防護欄：「白局長在辦公室等你。」
肖笙這才鬆了一口氣，就怕白朮淵也不在，再去找虞青書的話，這一來一回，恐怕黃花菜都要涼了。
到了頂樓，令肖笙意外的是，袁皓竟已經等在白朮淵辦公室的大門外。
「跟我來。」袁皓轉身推開了大門。
辦公室里已經燈火通明，白朮淵肩上披著一件黑色長袍在落地窗邊負手而立。
發現肖笙進來，他轉過身，淡然道：「你說你發現了跟金庫盜案有關的線索？」
肖笙將口袋裡在金庫盜案現場發現的對講機放在白朮淵身後的茶案上，將怎麼發現的對講機，對講機與自己和景三修的關係，以及景三修晚上的遭遇說了出來。
聽完後的白朮淵呼吸變得急促：「混帳，這麼重要的線索，你竟然敢私瞞下來！」